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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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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无可恋,我死无畏惧,正好配成一对。”
迷惘中想起这句话,是谁说的,我已经记不得了,只依稀记得是一个爱惨了我的人。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我却看见了他眼中泛起的泪光。因为这个,所以我留他在身边,他是那个世界上第一个为了我而哭的人,曾经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因我憔悴,因我收敛,而我却无法付出点滴,那个世界中的我,没有心,不懂得珍惜,也不懂得付出,所以,最后他的背叛也是我咎由自取。
中午,我一个人来到天台,顶着风环视四周的风景,闭上眼,感受着不同于从前的气息。
“当四月的天空忽然下了雪霜
就会想起信仰
当个人的往事忽然失去重量
就拥有坚强的力量
脸色放在一旁
内心反而宽广
人世间开始绝望
上帝才开始歌唱
啊~我们有什么资格说悲伤
啊~为谁而恐慌为谁忙
因为全世界都那么脏
才找到最漂亮的愿望
因为暂时看不到天亮
才看到自己最诚恳的梦想
欲望变得荒唐
价值显得虚妄
……
终于有一天我们回到游乐场
终于有一天我们再看到阳光
……”(王菲《四月雪》)
这首歌是我前世最喜欢的一首,一个人的时候,我通常会一直哼着这首歌,在空旷寂静的阳台上蜷缩在沙发椅中,泡一壶清香的柚子茶,然后发呆一整天。这时候的内心,是最为平静淡然的,特别是当院子中的樱花树全开花后,那段时间,我一直呆在家中绝不外出,偶尔的一次外出,就让自己逛了次地府。
正想着,忽然身后传来稀疏的掌声。一回身,便看见青学的王子们一排的站开,都到的差不多了……失策失策,怎么忘了青学的天台是王子们的专用场所呢。
“学弟,又见面了。”
我扯出一抹笑,道:“今天早晨麻烦学长了,还未请教学长的名字?”唉,既然班中已经有一个王子存在了,那多认识一个王子也无所谓了,反正也就是认识罢了。
“三年六班,不二周助。”他柔柔地笑道。
“NENE,我是菊丸英二,和不二一个班的捏~”
“大石秀一郎,三年二班,请多指教。”
“我,我是河村隆,是三年四班的,呃……BING GO,学妹,一起去我家店里吃寿司吧!”(哪冒出来的球拍……=。=!)
“乾贞治,三年十一班,你是二年级的概率为0.2%,一年级的概率为99.8%,其中,你是新生的概率为80%……”
“我是桃城武,二年级的,你好漂亮,比那只蛇舒服多了!”
“嘶~~~~~~”
我一头黑线。那个,我只是问一个人的而已,你们看部长,多冷静理智,一句话也不说。见我看过去,部长开口了:“手冢国光,你是新来的水月清尘吧。”
好吧,我被打败了。这种时候,通常选择离开比较明智。所以我只是对着他们笑笑,然后离开,虽然走时觉得背后锋芒刺骨,但对于这种探究式的目光我早已习以为常,而他们之后要做的事,要讨论的话题皆与我无关,我和他们,永远只能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偶尔会交叉,也永远不会交汇成一条直线。
上课时,越前忽然看向我说:“中午你为什么不留下来?”
“我并不是网球部的人。”我微微一笑。
“你会打网球吗?”
“会。”原可以回答不会,但我不屑说谎。在前世,网球和高尔夫球是我们必学的运动,就如钢琴和小提琴是我们必学的音乐一般。
“和我比一场。”
“不。”我轻轻吐出这个字后便不再说话。和他比,那以后我就别想离网球远远的了,所以对于这个,绝不能松口。只是我忘了,一个孩子的执念有多严重……
过后的几天,只要一到学校,我的身后就多了一个尾巴,一个对于别人来说会欣喜,但对于我而言绝对是麻烦的尾巴。只要一想到学校里即将传出的各种流言,我就不自禁地打冷颤。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我率先投降。
“越前,你究竟打算跟到我什么时候!”
“和我打一场。”
一直说这句话你累不累?我无奈。
“我只是说我会打,没说我打的很好,你看我的手像是网球打的好的人的手么?”我伸出双手送到他的面前。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柔嫩细腻,没有一个老茧,通常只有不做运动,十指不沾阳春雪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手吧。
他看了半天,居然还伸手捏了一下。(我可不可以喊非礼……)
“MADAMADADANE,有空来网球部看看吧。”说完,他转身离开。虽然如以前一样酷,但我怎么觉得他的耳朵有点红?看着他的背影,我狡黠一笑。越前龙马,你仍是单纯了点呢,这样也好,至少我不用担心以后会面临任何的比赛。网球部么?今天放学去看看吧,来这里一星期了,还没有见识过青学的网球呢。
春天的风,温和中带着丝冷意,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卷着那飘落的片片粉色花瓣轻轻拂过。我半倚着樱花树的树干,任由花瓣沾着头发和身体。这里很静,却也可以看清网球场内的一举一动,不用和那些只会尖叫的女生站在一起,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忽然看见小不点王子正透过铁栏网注视着我,我朝他点点头,笑的天真且快乐。唔,果然啊,每次站在樱花树下,心情就会变的很好,难道我前世的前世是樱花精灵不成。
“很喜欢樱花?”
“是啊。”我答完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个人。咦,什么时候不二从球场上移到了我的身边?难道他会瞬移或缩地功?
“水月学弟……”他轻柔地叫着,但我为什么感觉好冷,背后似乎有阴风吹过。(我记得我是靠着树干的,树干不透风吧……)
“不二学长唤我清尘吧。”好歹人家早上也帮了我个大忙,况且他叫“水月学弟”时的语气真的很让人毛骨悚然。
“清尘。”他立刻改口,但我却觉得我似乎落入了个圈套,我是不是做错了?他接着说,“清尘在这里看的清吗?需不需要进去看?”
啊?我还在思索以后该如何躲避这个黑熊,闻言愣了愣,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人就已经站在了网球场上……(不二,你这是什么速度?不去参加田径比赛真是可惜了。)这时第一个反应是:还好我现在是男装……
“NE,水月学弟~~”还没等我露出笑容,身体就被抱住了,而且那颗头还在肩窝处蹭了两下。
“菊丸学长,能不能先放开我?”我轻轻笑道,只是嘴角处有抽搐的举动。虽然我现在是男生,但并不意味着我要被上下其手,吃尽豆腐呐。
“NE,水月会打网球么?”他放开了我,眼睛闪亮闪亮地看着我问。
“会一点点,但是打的不好,毕竟没有花力气去练过。”这是实话,到这来之后,我还真没有在这方面下过任何的苦功夫。
其实说起来,曾经的东西我都不想去碰,因为那不是我所愿意去学的,学钢琴和小提琴是为了培养气质,学网球和高尔夫是为了培养运动神经与精明头脑,说起来,我的网球其实与乾的有点想象,只是他是数据网球,而我是预测网球。
妈妈,您当初逼我学网球时,可曾想到今日我会活在这个世界中?只是没有了目标的我,可还能再握住那只拍子么?你说如果对一件事没有了目标,那就选择放弃,因为一旦没有了目标,也就没有了进步和动力,所以,我放弃……正如前世的我放弃生命一般。老婆婆,为什么仍是要我生存下去呢,没有了目标的生命,不如死亡,为什么又要让我转世为人,重新经历一次这个复杂黑暗的世界呢,对我而言,活着并不意味着幸福啊。
我的手上早已沾满了人类的鲜血,而我的心早已被那粘腻的、殷红的、腥气的鲜血,铺天盖地的哀嚎,折断的四肢,渴望生命的眼眸所充满,黑暗的连我自己都不忍再去偷窥。而真实的我在那小角落中注视着黑暗疯狂的心,从原本的悲伤到痛苦到麻木,到最后的陷入沉睡。这一切我无力去阻止,要抑制住那股疯狂,只有死亡,所以在那把枪对准我的时候,我不曾惊慌,也没有躲藏,而是有着轻松和窃喜,我终于可以不用再那么累的活着了。只是,人算终于不敌天算,我只是换了个身子,灵魂仍然是我自己,而心中的黑暗只是暂时缩小昏睡,苏醒的时间,不由自己。
真是悲哀啊……我眼中带着自嘲的笑意,心却渐渐冷了。如此危险的我,又怎能在他们身边,又怎么会妄想得到幸福的生活?平静,总是那么那么的遥不可及啊。
我悄悄地后退一步,挂上完美的笑容:“我还有事,先走了,各位学长再见。”说完,掉头就走,此时也不管任何的礼仪问题了。
只觉身后的人全看着我,菊丸甚至还对大石说:“大石,我怎么觉得水月学弟似乎变了个人NE?”
不,其实我没有变,从前的那个我,不是我……恍惚的想着,却撞上了一个身体。抬头一看,立刻苦笑起来。
迹部景吾,一个让我讨厌并想要逃避的人。
“为什么不来冰帝?”他质问道。
因为那里有你。
“青学比较近。”我说。
“水月清尘,你即使要找接口,也找个华丽一点的借口,你一直都是坐车上下学,怎么在乎起远近来了?”
我看了看堵在门口的桦地,再看看似乎在生气的迹部,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到这个网球部来,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中,和网球搭上关系准没什么好事。
“我不想和哥哥一个学校。”
“我记得你哥哥似乎已经毕业了吧。”他咬牙切齿的道。唉,迹部,你华丽丽的风度呢……
“总会被比较的,我讨厌这种感觉,即使哥哥已经毕业了,即使我自认不比哥哥差,但如果一直拿来被比较,即使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摧残,我会恨哥哥的,所以,我宁愿不要水月弟弟这个光环,只作水月清尘。”这段话,应该是说给不二听的吧,这如果是个理由,别说是迹部,就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
“……”他忽然沉默下来,半响才道,“是因为我么?”
“不是。”我立刻回答,但也许回答了太快了,反倒让人相信这才是真正的答案。迹部,为什么一定要问个究竟呢,知道了又如何,反而是不知道会比较舒服吧,至少你不会用如此受伤的眼神看着我。我从不是天使,相比之下,也许我更像是地狱之中的撒旦,拥有比天使更绝美的容颜,却有着黑暗自由的灵魂。
迹部景吾的未婚妻,这个称号对于别人而言也许是无上的光荣,但之于我,却是无比的灾难。如果我父母与哥哥真疼我爱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爷爷的请求,因为他们答应的那一天,就是我消失在那个家的那一天,迹部景吾,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为了我的过去,也为了我的未来。
“你很讨厌我?”他的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不是讨厌,而是不想与你接触。迹部景吾,一个有着王子头衔,高贵气质,自信坚强却在许多事情上身不由己的富家公子,和曾经那个我的圈中好友很像,很像。他曾经对我说,我会用我家的势力保护着你,但我却不能娶你。不是我不愿意,也不是家族中反对,而是我知道,我娶你,你会嫁,但绝对不会高兴。所以我宁愿娶一个不爱的人,然后守护着你一辈子的快乐。
迹部,看到你我会想到他,但,我不是前世的我,你也不是前世的他。
“请让让,我要回家了。绑架可不是个华丽的举动,是吧,桦地。”
“是。”桦地反射性地回答。迹部铁青了脸,而我,则笑弯了眉。
“他不会放弃的。”迹部侧开身,低沉地说。
“不,他会。日本虽小,但也不仅仅只有一个迹部集团。”我淡淡地说,然后扬长而去。留下迹部和整个网球社的人对视,但那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了。有手冢在,迹部的怒火发不出去,可怜的也只是冰帝网球社的那200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