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死也治不好》寒以

7、第 7 章

　　“有力气在这里说废话，你还不如先省点力留着十分钟后解决残局更好。”
　　自己其实并不会对雷天泽说出那样的话感到意外，因为雷天泽这个人一心扑着戏剧，说出来的话大半就只是剧本也未可知。虽然知道是在撞枪口在走路，但是牵涉到了白诚，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你还真是相当有自信了。”
　　雷天泽放开了搭在衣领的蝴蝶结带子上的手，笑了几声。急着从这里离开，没有心思再去观察那是什么样的笑。
　　“自信只是对白诚，我走了。”
　　“少给我含糊不清，你到底答不答应？毕竟这次对我可是十分有利的机会。”
　　雷天泽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心里开始感觉到有些惊慌，而后被雷天泽用力往后一掰，自己用力不稳，背部直接往墙上撞了上去，雷天泽用双臂把自己围困住了。雷天泽在以前也经常这样做，多半是在被白诚罚写检查的时候，他就会这样以近乎威胁的方式来请求我向白诚说情，不过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再跟他开玩笑了，我要去见白诚。
　　“要么我赢，要么我死，你看着办。”
　　转过头去撇下一句话，不管雷天泽是不是在开玩笑，更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能够把白诚带回来，我给自己定下的路，都只有这两条。
　　“随你怎么胡闹，反正我也只是看热闹的。”
　　又点了一支烟后雷天泽的声音恢复到了以往开玩笑的调子，靠在门边微微一笑后也就让人把我带到了餐厅的B12区。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
　　没人规定侍者只能完美无缺，我就是那个破坏着侍者一切优雅的坏蛋。不对，不仅仅是破坏那么简单，我要做的，是摧毁，彻底地摧毁，不惜用摧毁来保住我这场已经持续了六年的恋爱。
　　B12区，不管是个怎样的女人，我都要为了我自己这点可怜的欲望把她从白诚身边赶走。因为我已经对白诚无可救药了，谁都不能够被允许对白诚有一丝占有，不管是多么优秀的人都好，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一步。
　　来的正是时候，女人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肩上光洁白皙的肌肤，而仔细看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的确不是一般的人。而白诚坐在她对面，却一副早已经习惯这个女人这样的动作的样子，火气很自然就从心底蹦了出来，既是对那个女人，也是对白诚。
　　看到穿着侍者服的我走过来，白诚脸上一时间竟闪过一丝惊慌。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一声，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才会让他对我这些早已习以为常的恶作剧都开始惊慌了起来？看来我特地换了一身侍者服想给他留后路也只是白费心思了。
　　不仅仅是怒火在燃烧而已，还有很多莫名的情绪，全部都在这个时候冲上了自己的脑袋里，从来都没有过的强烈摧毁欲瞬间爆发了出来，可以的话，我想要这一切，全部都随我堕入地狱的深处，连灵魂都化成灰烬，再也不能从那个肮脏丑陋的地方爬出来，我纵死了，也要拉上几个有点价值的人一起走的，到不是怕路上寂寞，只是不想今后无止境呆在地狱里的时间会太无聊。我走到女人的旁边，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杯红酒。
　　“小铮，住手。”
　　不知道我会做出怎样胡闹的事，白诚已经率先站了起来，但不是和以前一样配合我，看这个样子当然是想要阻止我了。如果白诚和我在输给这个世界之前已经先输给了给了彼此，我这个还想要亲自来看这场近乎自残戏码的笨蛋，还真的是死都治不好了。即使是我把白诚逼到了这一步，现在的结果也是我罪有应得、自作自受，不过，我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判了刑，想要生存下来的欲望，连着数不清的怒火，早就已经盖住了做出这些事的自己的惭愧。
　　“你要阻止我？你若是阻止我，便是你先招惹我。”
　　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顾那个女人的存在俯在白诚耳边说着话。光是看到白诚为了这个女人担心的样子，理智那种东西早就已经死掉了。
　　“现在不是和以前一样的情况。”
　　白诚脸上严肃了起来，看起来确实不是在看玩笑…还真是让人无奈又不能不火大，真想不通白诚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而自己还真是笨的可以，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人走到今天这个样子。
　　“怎么个不一样了？不都是因为嫉妒？不一样的话，那不过是我已经从嫉妒换成了单纯在报复。白诚，我笨到期待着和你这种人会有未来，现在只是我罪有应得，不过在我被谁判罪之前，我要做完我想要做的事。”
　　我换下手里只是一杯的红酒，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瓶。
　　“笨蛋这一点还是没有变…随你便好了，不过，后果自负。”
　　白诚无奈地推了推眼镜，站到了一边后没有再阻止我。“后果自负”的意思，是想要等我做出这种行为以后他就有理由对我反击了？如果是，我也无所谓了，谁叫我笨，笨到真的六年都在围绕着这个人在胡闹。身体淌着的血液已经沸腾了起来，只是因为被逼到了绝路，还想要在临死前做出我最大的胡闹，我要不停地闹，要想尽办法把她赶走，就算白诚不要我，这个人也不能是她。燃烧起来的嫉妒之火，其实已经灼烧了自己整整六年，积攒到现在，我要把它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嫉妒烧灼着身体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好受，脑袋也早就乱作了一团。
　　“看来这位小姐觉得本店的温度稍微高了些了，那么，这是本店的特别服务，请您受用。”
　　不由分说地把酒从女人头顶上慢慢淋下，红酒侵染到她一头乌黑的长发中，齐整的刘海因为受了潮的关系，正凌乱地贴到了她白皙的额头上，红酒的汁液还不断地从她的发尖上滴落…倒完了一整瓶红酒的时候，自己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报复过后生出满足感，反而是心里，空落得发慌。从心底生出了丝丝倦意，手上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一般，已经空了的红酒瓶掉落到了地板上，发出了玻璃破碎清亮响声。
　　优雅的餐厅侍者做出了这样的举动，现在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看着我们这边了。有一个也是侍者样子的男人想要出来阻止，但被雷天泽笑笑后止住了。
　　不过比起我这些奇怪的举动，说实话，这个女人的反应更让我觉得奇怪，她只是静静地在接受着，既没有像平常的女人那样尖叫，更没有因为受不了这样的耻辱而当场逃开。想着她不过是无措了，但女人的接下来的动作却完全不是无措的样子，整瓶酒倒光后，她也只是慢慢从包里拿出纸巾后仔细地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既没有一丝的惊慌，这样的反应，很自然流露出了这个女人的傲慢。但她的傲慢，自己总觉得有点熟悉。
　　“好戏好戏！”
　　看到事态发展成了这个模样，雷天泽拍着手不怀好意地笑着走了过来。而白诚，叹了口气后不顾我走到了那个女人那边，甚至帮她擦拭起了脸上的酒液…我还真是笨的可以，还真的笨到以为自己就是白诚的全部了，还真的以为自己不管怎么胡闹都能得到白诚的原谅了…连我自己都在承认我是在胡闹了，六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我输了…”
　　眼里看到的东西都变成了空洞，失落感以及迷茫感…道不清的感觉都一股劲涌了上来，白诚不要我了？我失恋了？但在眼睛里面，挤不出任何一滴眼泪。我不会哭，这个时候哭我会输得更彻底，我已经输掉了自己的恋爱保卫战，我不能够再输掉自己的自尊。
　　“林小铮，愿赌服输，你还是趁早答应我才好。”
　　雷天泽用极为得意的口气说着话，可我再也没有任何心思跟任何一个人胡闹了。我自己早就给自己定下了两条路，除了这两条路，我无路可走，我不需要谁给我留后路，因为我能够做到对我自己够狠…但也仅限于对我自己，不是对白诚。
　　“我会服输。”
　　我说过，要么赢，要么死。我输了，输给了那个女人，输给了白诚，更输给了自己死都治不好的笨蛋…我自己定下来的路，我就去走到底。我就是笨到只有一根筋，我一点都不想去学着变通，就算是学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白诚，成了别人的…我的保卫战，输了…
　　“那赶快离开白诚成为我的所有物吧。”
　　听到雷天泽用极为兴奋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直到刚才还沉默着的白诚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怒气，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笨蛋死也治不好”后走到了雷天泽面前。
　　“还真是狗就算不疯也会咬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欺骗小铮，这一次，检查就不用写了，直接让你死了我会更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