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死也治不好》寒以

8、完结篇

　　“疯狗会咬人，蛇精都有病。不过林小铮，你的性格还真不是一般的烂。”
　　那个女人开口说话了，她知道我的名字，但我并不认识她。只是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熟悉傲慢感，让我渐渐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行为完全是错误的一样。
　　“你…是谁？”
　　在她面前自己完全没有了底气，自己前后表现的反差简直羞愧难当。而女人并没有回答我的意思，还在不紧不慢地清理着身上的红酒汁液，我把目光投向白诚，希望得到一些解释，刚才自己的行为，确实是欠缺考虑了。
　　“白冰，家里的长女，从国外回来解决我和你将来的事。”
　　白诚靠在座位上，推了推眼镜后双手交叉胸前，面无表情地陈述着白冰的身份。特地从国外赶回来解决白诚和我的将来的事…那我刚刚，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笨的要死的事？把她惹怒了，自己和白诚的将来不就真的没戏了？这次真的是罪有应得了，得想个办法将功补过。
　　“抱歉，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希望得到您的原谅！”
　　“你真的有够笨。”
　　低着头向白冰鞠了个躬，白冰却没有回应自己。倒是白诚从座位上站起来后把我拉走了，而后其他人也跟了上来。避开了餐厅里其他人的耳目，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雷天泽自己的办公室。
　　“随随便便进我的地方，得到我的允许了？你们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家伙还真是难缠…”
　　雷天泽一脸不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这点就让你不快了？你没有告诉小铮实情，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让你下地狱？”
　　白诚揪住了雷天泽的领子就要揍了上去，雷天泽却笑笑别过了头。那个笑声，很明显是在苦笑。
　　“小铮甚至愿意为了你去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哼…我没有说实话又怎样？比起欺骗的人，被骗的人才更加可恨。再说了，我这么卑鄙，不过都是向小铮学的。”
　　雷天泽想要把白诚揪着自己领子的手拉开，没想到白诚却丝毫不配合，反而顺着揍了雷天泽一拳，这一拳似乎很用力，雷天泽撞到了墙上，嘴角泛着明显的青紫痕迹。
　　“如果那么轻易就去死了，有几条命才够他用？不过我可是一点都舍不得他受伤，所以必定要劳劳抓住他那样的笨蛋不放手才好。”
　　白诚再次揪起雷天泽的领子，雷天泽却趁机揍了一拳过来，不过白诚在大学里练了两年的拳击，很轻易在躲过了雷天泽的那一拳的时候又来了一次反击。
　　“真是受够你们了，你们全部都给我去死好了，至少安静一点。林小铮，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件事不过因你而起，你好歹说点什么。”
　　白冰走过来一脸无奈地把我拉了过去，看她这个样子，我果然还是被嫌弃了。林小铮，给我争点气，恋爱的保卫战，绝对不能输！
　　“不用为难他了…我知道他的决定，现在我暂时退出就是了。不过我说的是暂时，如果小铮和我在一起，我才不需要征求父母的同意，反正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带着他逃。”
　　雷天泽擦了擦自己嘴角，除了稍微有些肿胀以外，现在伤口还有些出血了。
　　“逃？不需要。我也不是在商量请求谁的同意，只是想着通知一声，只要是还在一起活着的两个人，就没有理由输给仅有一个的世界。”
　　白诚接下话后，把手伸向了被自己打倒在地的雷天泽。雷天泽抬头笑笑看了看白诚，倒也坦诚把手伸了过去。
　　“白诚，你这句台词还真不错…至少爱着小铮这一点，我们都一样。那么在我走之前，让我再跟小铮说点话。”
　　雷天泽伸手碰了碰自己的伤口确认没有大碍后向我走了过来，我站在原地，有些楞了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雷天泽对自己的喜欢不是开玩笑，更没有想过雷天泽会把那份喜欢延续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虽然对他没有丝毫喜欢的感情在，却也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他，如果早点发现了，并且用多么狠毒的话来刺他也好，至少让他早点放弃，也许他现在就会和自己的恋人过着很幸福的生活了。就这么想着，第一次，想要对雷天泽道歉。
　　“对不起…”
　　“如果真的对我怀有歉意，那么下次就来参加我的戏剧排练好了，毕竟直到现在，我都没有任何放弃戏剧的意思。这一次我写的是边塞将军和他的一个朋友的故事…开头是将军的朋友在将军出征前说给将军的话，你要不要听一听？”
　　雷天泽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样子，没有了嬉笑，摆出一脸的严肃。
　　“好…”
　　“将军一朝去，何时复归来？薄身不惜命，孤塞留残尸。我做黄沙鬼，尚可在君侧…”
　　雷天泽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昂扬，念到最后的时候，声音有些哑然了起来。他所念的这个故事，从开头起，就注定了一个悲剧，因为那个“朋友”就算是死，也要换来和“将军”在一起的结局。
　　雷天泽会不会想不开？如果他因为这样而真的去寻死，我确实真是在造孽了。就算是为了降低自己的愧疚感，我最好还是试探一下。
　　“你…会不会想不开？”
　　“扮演将军的是我，那个寻死的才是你…就算只有一次，我也想看看你为了和我在一起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的模样。”
　　雷天泽带着苦笑说着话，我沉默着低下头不敢看雷天泽的表情，不想再加重自己愧疚感，讨厌欠别人任何。不过说来，感情并非勉强，我也不欠他的，如果真的去排练了那个戏剧，我的“将军”也只能是白诚。该怎么开口才好？搜索枯肠，现在却想要找出不太伤人的话来表达自己。
　　“白日梦还是回家做比较好。”
　　白冰一句话打破了僵局。雷天泽看了看我后，出乎意料地对白冰的话点了点头。那样的干脆决绝的话其实自己也没有少说，但雷天泽，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手？难道是因为自己其实并未有他喜欢自己的意识所以才会让他觉得还有一丝希望？甚至直到刚才，都还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是我的错了，笨到什么都没有意识到我，错了。
　　“小铮，别露出那样的表情，你没有愧疚的必要…我自仰天风流去，醉卧花间识得谁、识得谁？”
　　雷天泽咿呀用京剧调唱出了最后那句话后离开了办公室，少了他这样一个人，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白冰仍旧自顾自地整理着自己，白诚站在一旁，眉头微皱着，却没有说话的意思，要是在平时雷天泽说出半点那样的话，白诚现在应该一脸愠怒让他去写检查了。
　　好歹说点话，沉默的时候，好压抑…
　　“雷天泽这个人还真是够执着，不过比起我，我才是执着的多了。毕竟我，在雷天泽尚未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对小铮执着了，只是小铮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而已。”
　　白诚笑笑打破了沉默，他话里的意思是其实他先对我有了感觉？不过明明是我先表的白。
　　“白诚你别瞎说，是我先表的白！”
　　“记不记得以前不管你怎么换位置你和我都只隔了一个过道？不要忘了那时候我是组织委员，不过都是为了更靠近你做出的安排。如果不是单人单桌，那我会‘巧合’地和你同桌直到毕业。”
　　回想起以前的事，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没错。不过自己哪里有想那么深，就怕自作多情了。
　　“谁让你从来不说？”
　　“只是你这个笨蛋一点自觉都没有。如果不是等着你亲自承认，我说了也没有半点意义。”
　　想起刚刚发生的雷天泽的事，我自己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自觉，但是我的自觉对于白诚，却不一样。
　　“我才不是没有自觉，只是自觉的太过迟钝而已，至少我到最后还是向你表明了自己。白诚，我的自觉不过只对你一个人而已，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得眼里只容得下你的感觉的笨蛋…白诚，把我变成了一个死都治不好的笨蛋，你得对我负责到底了…”
　　笑着对白诚说着，不过却突然有些想流泪了，但只是因为觉得幸福。白诚把自己抱到了怀里，轻轻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
　　“爸妈那边你们自己去说好了，至于我这边，我没有意见。而且硬要把两个人分开，我没那种恶趣味。”
　　白冰在身后拍了拍我们的肩膀，我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向她再次道了歉后白冰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没必要再去征求谁的意见了，因为都不重要了。反正你这种笨蛋死也治不好，谁知道我不负责了你还会做出什么样笨蛋的事来呢？绝对舍不得让你受半点伤害，所以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既然你会负责到底，就让我当一辈子的笨蛋吧，死也治不好的笨蛋…”
　　“那么死也治不好的笨蛋，你的一辈子就交付与我了，不用担心将来如何，我都会守你一辈子…”
　　回应着白诚附于唇上的深吻，被谁无趣地谴责着都好，反正我的这一辈子，注定都是一个死也治不好的笨蛋了，心甘情愿，因笨蛋而幸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