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死也治不好》寒以

4、第 4 章

　　大二的时候和白诚在外面找了公寓，而托我那么喜欢闹的福，敢在白诚身边死缠烂打的女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最近白诚在忙着司法考试，我也不好再去多赖着，但因为闲得发慌，所以就接受了学校里戏剧社的邀请，准备出演戏剧社自己写的一部剧的男二号。
　　因为男二的设定是长着一张天然呆的脸蛋，所以戏剧社的人才会找到了我，戏剧社的社长---雷天泽，认为我出演男二是本色出演。但天然呆的这张脸，这是我在众人面前的一张面具，如果有谁做出了任何想要夺取白诚的举动，不管有多细微，我就会毫不犹豫撕下这张面具，至于面具下那张脸会怎样，那要看我那天想要玩弄一个人的心情有多强烈了。
　　戏剧社的演出日期已经很近了，排练也开始加紧了起来，白天练，晚上练。因为我本身的日常就是一场众人面前的戏，戏剧社的这场戏，就是我所谓的“戏中戏”，想起来就会觉得会很有趣。
　　晚上戏剧排练结束的时候我都会先去图书馆找白诚，然后再和白诚一起回公寓。一直一来都是在防着有人对白诚趁虚而入，而我这边，因为只要有人对我做出任何有一点那个意思的举动，我冷下一张脸来毒舌两句就会及时结束了，但偏偏有人就是不吃毒舌这一套，依旧会对我死缠烂打，比如说，现在那个非要跟在我身后的雷天泽。
　　我没有告诉白诚，因为觉得自己来对付就够了。
　　“社长，跟了这么久，你难道不累？”
　　“竟然被你觉察到了…”
　　为了打击接近白诚的女生，我有着无数跟踪别人进行观察的经验，凭着这样丰富的实战经验，雷天泽这点小动作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从参加戏剧排练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在跟着我，你对我很感兴趣？”
　　“既然你已经说对了，那我也没必要再拐弯抹角。林小铮，离开白诚，和我在一起。”
　　“你究竟了解我多少就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了？”
　　“林小铮，性别男，身高178，生日12月21号，今年19，最喜欢的食物是甜食，最喜欢的饮料是可乐，最喜欢玩选择类的RPG游戏，日常为人温和，但脑袋有点分不清，偶尔说话也会比较尖利…”
　　雷天泽从身后跳了出来，叽叽呱呱地把他所知道的关于我的信息如数吐了出来。我只是觉得可笑，如果了解一个人的这些就能成为在一起的条件，那我何必对那么多围绕着白诚的女生下手？呆萌温和的面具，该撕掉的时候就要毫不留情。
　　“雷天泽，下次如果再观察我观察的那么仔细的话，我会替白诚把你那双恶臭的眼睛挖出来，把还滴着鲜血的眼珠挂在树上，继而引来黑压压的一团蚂蚁，黑色慢慢盖过鲜红，成千上百的蚂蚁轻轻啃咬，不到几分钟，干裂的棕褐色树皮上最多也只剩下几滴腥红而已，光是想想，我都觉得很兴奋了。”
　　“你这张嘴能说出来的话，我不是没有从女生那里听说过。呵，林小铮，有本事的话，就不要只凭着那张嘴，你就算嘴上把我诅咒的再狠毒，我也受不到半点伤害，而且，你嘴上的那点强硬，正好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要怎样做到狠毒，让我来教你好了，嘴上说出来的，远远不够。”
　　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雷天泽在身后低笑着，我的脖子上，抵着一把小刀。听着身后雷天泽自以为是的笑声，简直让人想把隔夜饭都吐个干净，吐到他面前，让他知道呕出来的残渣远没有他这个人恶心。
　　我绝对不止一张面具，如果只是毒舌就能活到今日这样的状态，我林小铮活得简直就是失败品。
　　“想这样威胁我，你还远远不够。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往脖子那里开始割好了，反正我并不讨厌看到腥红的热度流动的样子。”
　　血液的腥甜会刺激我的身体，当看到这些东西在流动的时候，仿佛身体里被封锁了的一头野兽就会出现，作为一个人应该有的理性会被我完全丢下，脑袋里所想的只是，如何获取更多的腥甜。当看到面前绽开的红色，那简直就是一头野兽的最高奖赏。
　　当然，这一点，白诚除外。我完全珍惜白诚这个珍宝的一切，所以即使知道自己喜欢那样近乎病态的东西，我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白诚的事，不仅是因为我舍不得，更因为，其实我根本就敌不过白诚，每每被压制，也只能任由着他的意思来。
　　“你还嘴硬。”
　　“我是不是嘴硬，你敢往脖子上割一刀试试看就知道了。”
　　想看，想看不知好歹的人被事实征服之后因败落而一脸痛苦的样子；想看，想看白诚知道我被别人伤到了之后的反应，用一个近乎自残的笨蛋做法，看一看他在乎我的程度。
　　“算了…伤到了你，用这样血腥残暴的方式来表达爱意，我看起来会成一个变态的。”
　　“不用这样的方式你也是个变态。”
　　“不用刺激我，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要让白诚更加看紧你，想要让白诚更舍不得让你离开一步，通过我这双伤害了你的手。”
　　雷天泽收起刀，刀一截截被鞘口吞没的声音听得格外让人火大。我的想法究竟如何被他知晓了的？隐约觉得如果不弄清楚，我的处境会很危险。
　　“别开玩笑了，你自以为了解我，凭什么？”
　　转过身恢复了一脸平日里的样子，雷天泽这个人不好对付，如果留着他继续发展，白诚和我，都将会变得危险。
　　“因为你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表面长相也好，真正的面目也好，关于你的，我全部都要了解。”
　　“能对我说出这样霸道的话的，全世界也只有白诚一个人，不要搞错了！”
　　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往雷天泽脸上扇了极为响亮的一巴掌。因为这样的话听起来已经完全点燃了我的愤怒，我的全部，这张脸，这个身体，甚至是所有的思绪…我的全部都是为了白诚而生。
　　雷天泽受了一巴掌，反而在背后嗤笑起来。那个笑声和我以前听过的笑声都不一样，来自暗夜的深处，透露着完全黑化的欲望，很不妙的预感。
　　“我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有搞错的时候，成为我的所有物吧，林小铮，我不会让你后悔。”
　　“别想着那些事了，我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烈，你做不到的。”
　　陈述事实的同时我也在拖延时间，能拖到到白诚发现我没有来找他的时候，他就会来找我了。没告诉白诚有雷天泽这种人的存在，我简直就是在引火烧身，雷天泽说对了，我的确只有一张嘴，这张嘴之后其实半点实力都没有，如果用强硬的方式，我根本没有任何实力和雷天泽这种看起来不缺锻炼的人对抗。
　　“我倒要看看你的占有欲有多强。”
　　有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光是凭着一张嘴的自己实际上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因为平时总有白诚护着，所以就认为不用担心这些…但总有白诚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没想过这一点，我还真是笨的可以。
　　不过，笨蛋被逼到了绝路，会不择手段的。雷天泽若是再不知好歹，我会先不计损失把那把刀拿到手，然后，接下来掌控主导权，满身血，也是我胜利的礼花。
　　“我的占有欲可是天下第一的。”
　　一头野兽倏忽跑进了脑袋，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把刀抢到手，但往前没半步的时候，身后突然被一股力拉住了。
　　“你若是想占有全世界，那我只要完完全全占有你，自然就成了第一。小铮，没事了。”
　　“白诚。”
　　身后这个声音以及触到自己肩上的温度，自己再熟悉不过了，意识到白诚就在身后，雷天泽的存在自己就可以完全不用理会了。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现在已经惹恼了我。如果不愿意诚恳地写一份三万字的检讨书，那就在这里解决一切。”
　　“三万字？白诚，比起小学，也不过才增加了百倍。写就写了，输了你就得写这种东西，愿赌服输。”
　　雷天泽笑笑走了，白诚一把就把我拉到了怀里抱着。
　　“没事？”
　　“当然没事了。你认识雷天泽？”
　　“那个家伙从小就把我当成对手，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把你当成目标了，三万字简直便宜他…从明天起，戏剧社的排练不许去，你要开始跟我练习拳击。”
　　“不去戏剧社我知道，但为什么要跟你练拳击？你自己明明也不喜欢运动。”
　　“因为你这种笨蛋死也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