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死也治不好》寒以

3、第 3 章

　　高考的结果是白诚进了同一所大学，虽然专业不同，但实际上我们见面的时间却可以比在高中的时候更多。高中不过仅有晚上回家的二十分钟能跟白诚呆在一起，在大学，只要找对了一天里我们都没有课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去赖着白诚，而且，我必须随时去赖着他，因为我不会忍受给任何一个人趁我不在之虚而攻陷白诚的机会。
　　倒不是有多不自信，只是我就想当这样一个笨蛋的守财奴，守着代表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财富的白诚。
　　即使在大学这样的地方，众多的人之中白诚也是一个相当惹眼的存在。一副眼镜被当成博学，很少说话被当成稳重，修长的身材被当成爱运动，白皙的皮肤被当成保养好…其实后来据白诚本人的说法，一副眼镜是因为初三开始就很喜欢打游戏，很少说话是因为觉得太多对话都充满愚蠢和无聊，修长的身材既不是节食也不是运动，只是纯属天生，而白皙的皮肤则是因为根本就不怎么出门，也就是这样的解释，呆在白诚身边那么久的自己才知道原来白诚这样一个看起来遥不可及的存在实际上的身份是个“宅男”。
　　但不管好的坏的，女生眼里看到的白诚也都尽是优秀的存在。就是这一点，我不得不防。
　　专门挑了下雨天一个人跑去图书馆，我又想到了怎么给那些对白诚死缠烂打的女生一个下马威的计划。来同一所大学的时候自己率先和白诚约定好了，绝对不能在公开场合做出任何超越“朋友”界限的举动，底线是拥抱我和抚摸我的头发。但如果当时能够考虑到会被白诚迷住了魂的女生的数量，我就是笨蛋到死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彰显笨蛋本色的错误决定。
　　把自己带来的伞“好心”借给了别人，然后接下来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给白诚打电话让他来图书馆接我。根据连日的观察我已经得出了结论，白诚来的时候一定会有一个女生假装和白诚偶遇，是和白诚在同一个班的文湘。高中时候已经领教过刘心婕的黏人大法了，我决不允许大学里有第二个刘心婕的出现。
　　今天就是我给文湘点厉害瞧瞧的时候了，我要让她知道，比起她，我这个“朋友”才是白诚放在第一位的人。
　　接到电话后白诚很快就赶来了，不出所料，文湘闪闪躲躲地跟在了白诚后面。
　　“出门了都不知道带伞，笨蛋就是笨蛋。”
　　白诚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我只是冲他笑笑。白诚一定还不知道，这只是我想把他身边那些追求者慢慢全灭掉的计划之一。全灭掉了，我不仅舒心，而且我也将是白诚唯一的选择。把白诚逼到没得选的地步，永远让自己成为他的唯一。虽然我不用这么做也可以自然达到目的，但总觉得什么都不做自己实在也是无聊得慌，想要看，想要看那些人因如何都无法得到白诚而痛苦扭曲的表情。
　　“白诚，真高兴在这里能遇到你，下雨了，可是我没有带伞，我们能一起回去吗？”
　　说谎，明明只是把伞藏了起来。前方发现敌机，高加农炮准备发射。
　　“白诚！白诚！快点送我回去！我真的要饿死了！”
　　装作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扯了扯白诚的衣角，大概察觉到了我的敌意，文湘也拉住了白诚的衣角，白诚叹了口气。
　　“那一起回去好了。”
　　“谢谢白诚，今天能和白诚一起回去真的很开心。白诚身边的这个同学看着好呆萌，也好可爱。”
　　文湘听到白诚的应允不由得兴奋了起来，还连带着把我也给夸到了。不过她夸错了我了，只看一副外表完全不够，知道为什么作为诱饵的东西都必须对目标具有绝对的吸引力吗？因为先用外表把目标迷惑以后，藏在内里的尖钩才能被更好地隐藏起来，等到被尖钩伤到自己的那个时候再后悔，抱歉，已经来不及了。
　　外面的雨小了起来，白诚走在我们中间撑着伞，我走在白诚右边，边吹着口哨边撇过头看挂在枝桠上的雨滴，算是文湘利用了白诚容易心软这点，但盯上了属于我的东西的任何人，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了的，因为他们不是有资格得到的那个人。除非先把我这些笨蛋一样的把戏压制，我才会稍微做出让步，但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这点。
　　“有一股青草香味…是白诚你身上的味道吗？”
　　文湘丝毫不在意我的口哨声，转过头试图用这种带着撩拨意味的话来吸引白诚的注意力，白诚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静默地撑着伞向前走。
　　“你很喜欢看言情小说？”
　　抽着吹口哨的空，把自己的双手搭在后脑勺，故意以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问着文湘，我的反击不会结束。
　　“嗯。”
　　文湘故作娇羞的低下头，看着在白诚面前露出这种姿态的任何人，都只会燃起我心中难消的怒火，愤怒到想要烧掉做出这种行为激怒了我的人，愤怒之火燃烧，将她踏足过的所有地方都烧掉，直至将这个人都烧成灰，往空中轻轻一扬，遁入不复轮回的境地都不足惜。
　　这样的想法有多罪恶都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诅咒着让她不复轮回的我，本身其实不相信轮回的存在，我即恶，恶即我，我若善，恶也善；我非恶，善即我，我若善，善也恶。
　　“你看就看吧，但下次记得不要把青草香放在白诚身上形容，因为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在侮辱白诚，你这样说的意思，就像在说白诚是一头只会啃着青草过日子的蠢牛一样，因为呆在青草边久了，身上自然就染上了青草的气味，但仔细想一想，哪里会有生来身上就有青草味的怪胎？”
　　我继续吹着口哨，始终没有看文湘一眼，比起看一张容易让人火大的脸，盯着路边连生命都没有的雨滴会更让我舒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想说青草味真的很好闻。”
　　高加农炮发射进入最后阶段，妖女，受死吧。
　　“没有那个意思就算了。对了，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跟白诚一起到满岸曼珠沙华的河边约会吗？”
　　“如果白诚愿意的话…我当然愿意。”
　　一股莫名的兴奋被点燃了起来，慢慢燃过了伞的边缘，火焰在伞上蔓延开，想要让掉落到伞面的雨点都为了这个热度沸腾。不过比起文湘的这点火焰，如果她能够回头看一眼，她一定能够看见我现在的愤怒，那愤怒能让雨点沸腾，而且还已经惩罚到了这条她故意闯进来的路，回头看一眼，草木成灰烬，万里生黑烟。
　　“原来你这么不懂浪漫，你一定还不知道，事实上，所谓的‘曼珠沙华’，整株花都是一股大蒜味，也就是说，你要和白诚一起到一个满是大蒜味的地方约会了，如果你有喜欢闻着生大蒜的怪癖我倒也觉得没什么，但我很讨厌生大蒜，我随时都会找白诚，出于个人情绪稳定考虑，我是绝对不会让白诚身上沾着一股大蒜味在我旁边来回转的。”
　　“你为什么对我说话总要带着针刺？我们应该只是第一见面。白诚，他是谁？”
　　高加农炮成功击中目标，妖女已中弹，全灭白诚其他无良追求者计划成功一步。
　　“我只是白诚的青梅竹马而已。算了，这把伞你已经撑过了，伞你拿走吧，沾着大蒜味的伞我不要了。”
　　伞被我从白诚手里拿了过来，最后放到了还在发愣着的文湘的手里。转身自在地从白诚书包里拿出了另一把伞，交到白诚手里后两个人走了。文湘站在原地，怔怔望着多出来的一把伞。我当然知道这把伞的存在，因为还是我放进去的，而白诚也知道这把伞的存在。
　　“你玩够了？”
　　“不够，只要看到在你旁边多出来一个让我讨厌的人，我就永远都玩不够。”
　　“随你便好了，笨蛋也只是喜欢玩乐。”
　　“白诚，你这么时候改名了？”
　　“给我犬玩乐’这样一个名字我会很困扰，你还真是笨蛋死也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