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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夜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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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山林不好好走。更何况,还有我这个戴着压根看不到眼睛的眼镜的。
“擦!”又一次被树根绊倒,我趴在地上半天不想动弹。妈的,脸都丢光了。
雷天在一旁望天。要不是弟弟还等着这根废柴去救,老子还真想也趴地上好好笑一通。
不看他的表情,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爬了起来,我深吸一口气。突然,什么东西在我脑海一闪而过。
“糟糕!”
“怎么了?”雷天被我吓了一跳。
“怎么会?刚开始明明……”怎么突然就出现这种图像?
“我操!你别他妈吞吞吐吐的!”雷天暴躁的原地打转,想来,要不是我是个文弱肉鸡,他怕是要一脚踹过来了。不过,旁边的树代我受过被他踹的摇摇晃晃。
可是我现在可没时间和他斗嘴。蹲在地上,我不停地从自己在腰间绑着的小包掏东西出来,“现在几点了?”
雷天猛地一怔。我这时也想了起来,阿辉说过,这个林子会让人不知不觉忘掉时间。他掏出手机一看时间,我两都惊呆了。现在已经十一点二十了,我们在这林子里已经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但是我们自己去毫无所觉。
“设闹钟,十分钟一个。”雷天点点头没做声摆弄起来。
而我继续在地上弄我的东西。白纸、黑笔、红线、铜钱、罗盘,还有一只苹果……
“我弟他……”雷天呆呆的看着地上的东西。这个包他很熟悉,但是也很陌生。只要走出我的屋子,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带着它,我告诉他这是救命的东西,但实际上也是要命的东西,所以我从来不用。就算是上次青海之行,面对那么危险惨烈的情景,我也只是捏着包犹豫着最后又放下了。
“应该没事……”但是我现在只能用苍白的言语安慰着他,因为现在,我也看不到什么了,“真他妈都是命。”我摸着厚重的眼镜,木制的镜框稍微有些粗糙的手感,让我冷静了下来,“他大概是没有生命危险……”
“没生命危险就好,不管怎么样人活着就好……”他靠着树滑了下去,坐在地上,声音低得仿佛像是低喃般自言自语一样。
“抱歉!”
他笑了笑,嘴角勉强勾起一点,“又不怪你,是那小子不听话自己乱跑。”
很少见的脆弱,让我内心更加挣扎不定,手指用力抠着镜框。只要,只要把它取下来就……
“记住!”但是记忆中师傅难得严肃认真的语气、表情让我迟疑,“任何时候,不要把它取下来。”
可是……我看着雷天,他双臂环膝,脸微微歪着靠在上面。我和他认识快十年了,上一次他这个动作还是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蹲在医院门口,却不往里看。
看到我在注意他,他只是笑着,十九岁的少年,身姿并不硬朗健硕,也没有现在的坚毅信念,他只是伸手指着医院里面对我说:“你知道么?这里面的手术室正在进行一场急救。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女人,她很漂亮,笑起来性感又迷人。但实际上脾气并不好,性子也不好,没什么人品,靠着身体赚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了钱抛弃相伴十一年的男人,抛弃两个孩子,小的那个只有一岁不到。但是她是我仅剩的两个亲人了,现在,她躺在里面!呵呵~医生说她可能熬不过去了,就连她也要离开我了……”他只是反复呢喃的这句话,透过我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下定决心,我拧眉。然后迅速取下眼镜,又立刻带上。可就这一瞬我就感到巨大的压抑感迎面而来,那森冷的恶意让我狠狠哆嗦几下。但是那一瞬看到的画面就已经足够了,我笑了起来:“放心,那小子可是我批下的天煞孤星,在没有克死身边所有人之前,自己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雷天睁大眼睛看着我,眼神有点迷茫和不可置信。这句话我以前经常和他讲起,他总是不太高兴听,但是现在……“只要我好好活着,他就不会有事。对吧!”越到后面他语速越快。
当然不是。天煞孤星只是一种命数,也就是传说中的上天注定。都说人定胜天,天命可违;或者天意不可违。实际上,这两句都是真的。这世上唯一能改变天意的就是天意本身,它本就是不停变幻着的。但是这种时候,就算我这种情商不开窍的,也清楚明白,这种时候只需要笑就好。
“好了,笑够了就过来帮忙。”我又扳回脸对他说。他屁颠颠的就哧溜过来了,恢复了玩世不恭或者按我说的死不正经的性子,“嘿嘿!要干什么?画符?算卦?还是……”
我斜藐了他一眼,真是想太多了,小爷说过多少次,我不是道士!“画地图。”
“切~”临时要画那玩意干嘛?天爷还能在这小破地迷失方向?
看出他的表情,我什么都没表示,只是指着来时的路,问:“我们从哪过来的?”
“不就从……”他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惊讶,“怎,怎么会?”
我们来时的路做的都有标记。
雷天就算表现得再怎么随意,毕竟也算得半个土夫子,在荒郊野外,还是说不定有古怪坟墓的地方,自然不可能会大大咧咧像没事出来郊游一样一样毫无防备。
可是现在他环绕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他自己做的标记了。
“你的习惯是在疾行的时候五分钟留一个标记。”这样既不会太过密集不小心被人追踪到,也不会因为隔得太远而使回程的路迷失方向,“可是我们连现在几点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你上一个五分钟是什么时候?”突然看到那幅画面,所以我才会想都不想打开包,然后突然发现遗忘了时间……
虽然已经确定过雷京的生命安全。但是生命不受损,不代表精神不受损。那种画面回想起来还是让我一阵心惊肉跳。雷京虽说和我认识了十年还是不太对付,但他毕竟是雷天的弟弟,真要出了什么事,雷天不得伤心死。
“我们一进山林是朝着西偏南的方向前进,然后……”然后是朝着那个放来着?雷天试图辨认方向,却发现自己连东西南北都弄不清楚了。现在站在原地,靠着月亮的指引倒是能搞清方向,但是路上是朝着哪里走的,什么时候拐弯,他已经完全不清楚了。
而且林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薄雾。并不大的雾气,也没有什么怪味道,不影响视线,只是让一切都变得有些朦胧。比较特别点的东西都被遮掉了,连点标示性的物质都没有。
“快点过来,帮我画地图,画好了,我要找人帮忙。”
一听说我要找人帮忙,雷天眼睛立刻亮了,“是要请师父他老人家出马?”
“那是我师傅!”
“没关系,我们是兄弟么,你师傅就是我师傅。”虽然只见过一面,还是昏迷前的惊鸿一瞥,但是那飘然若谪仙的架势,还是让没遇到几个真正高手的雷天压抑不住喷薄而出的崇拜,“哎呀!居然要麻烦师傅,真是不好意思~”哎呦~弟弟,这次干得不错!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铺纸。要是让这家伙知道那天他会晕过去就是因为师傅落点不好,一脚踩到他后颈;他那飘然若谪仙的举动只是因为以为踩到脏东西的跳脚。哼哼~
A4的纸并没有多大。我拿了一张放在一边,又拿了一摞让雷天在地上铺成一大张,“你在那里画这附近我们经过的地形。”然后我蹲在地上也开始在那张A4纸上勾勒起来。
雷天好奇地瞄了一眼,我扭身挡住他的视线。
“干嘛每次都不让人看啊!有什么秘密么?不外传?你的表现看起来也不像啊!”雷天一边画着,一边嘟囔。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悲催的看了眼纸上,无言的继续着枯燥的动作。
雷天的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我这边还没完,他那边已经搞定了,然后再我不注意的时候他窜了过来,然后……
“……啊哈哈哈哈!”他夸张的捶地笑。
“笑够没!”
“你,你这话的是啥?火柴人大冒险?”一堆简易到不行的的符号一样的东西跃然纸上。几个人字形,下面一竖,然后好几个堆在一起,这是树。一团不规则的多边形,这是火。火旁边三个一竖,一个火柴人,一根扭来扭去的面条还有一个口朝下的倒C,目测应该是人……“怪不得你从来不让人看!哈哈~幼儿园水平都比你这高吧!”
“滚!我师门就是这么教的!”
“切~”他朝我比了个凸,“别诋毁师父他老人家!”
草!老子的画图水平是他一手教的,绝对在门内排前三!
“这个是什么?”不想和我讨论破坏他偶像的形象的话题,他随手在纸上指了一点。在几棵树旁有一个比树略矮的一竖,中间靠上的位置有个方框,还斜着画了一撇。
我皱了皱眉。这就是我刚才取下眼镜看到的画面。这幅图雷天虽然看不懂,但是只有我和当事人知道这幅画面究竟有多恐怖,而且我看得更清楚一些,因为我是作为旁观者看的。
“那是一个背着旅游包,身上还背着个棍子的男人。”
“……”你熊的!
“有时间给我笑,还不如帮我准备东西。”我瞪了他一眼,指了下苹果,“把那个给我。”
“呦~你什么时候有钱买这个了?上次不是因为买漫画、手办、周边导致赤贫,不得不到我家来打秋风?”
我没理他,戳了下苹果的触屏,然后屏幕锁亮了。并不是常见的九点或是滑锁,然是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小点。
“这什么锁啊?这么复杂?要是哪天不小心忘了怎么办?”
我没理他,手点在其中一点,想了想又抬开,够了勾手指对雷天说:“过来,看我怎么解锁的。”他凑了过来,就见我手在屏幕上画了个奇怪的图案。并不算复杂,我画了一遍,他也就记住了。但是我手抬开时,屏幕并没有解锁,我对他解释,“这个锁有时间限制,必须在一秒内画完整个图。在哪个位置起手并不重要,只要在这屏幕上一秒内完整的画出这个图,无论大小都能打开锁,那些小点你完全不用在意。”
然后我手快速的在键盘上划了一下,屏幕并没有出现主菜单一类的,而是直接跳动到一个名字。半秒不到,它就传来尖啸:“季森?你取眼镜干嘛?不想活早点说?老子亲自解决了你!”
许久未曾联系,师傅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师傅,先别说这个。我这边……”
“不说这个说什么?你说我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身体,我容易么我?为师为了你这臭小子,爬了多少山,下了多少斗?你特么能不能珍惜点?”师傅的声音隔着“电话”,也能轻易让我想起他跳脚的样子,遗传连珠炮似得话语,哄得我头昏眼花,“你说我容易么?掌着这么大的门派,看着多威风!可实际上咧?真正入本门的连我和你也就四个好不好?你师伯辈分比我还大,还是我门弟子最多的一个;你师兄是你师伯的亲传弟子,根本就不归我管;好不容易为师找了你这么个徒弟,结果还不如没有!身手菜的要死,天分那么高,偏深还是个死宅男!而且经常忤逆长辈,一点都不听话。”
一口半白不古的话,听得我直皱眉,要是师伯在的话,指不定又要戳着他脑门说:“说人话!”
不过虽说师傅看着年轻,但实际上毕竟是个老小孩,该哄还是要哄,不过我是个嘴笨的,半天就憋出一句:“我哪有忤逆长辈?”我一向最听话的好不?“去年师伯让我下山历练,我立刻就下山了;三月前师兄让我去趟青海,我马不停蹄赶去……”
“三天前为师让你给我买冰糕,你说路太远;上个星期为师让你给为师安台电脑,你说钱不够;上个月,为师让你回来陪我过愚人节,你说路太远……不孝徒!”
从安徽买冰糕送去青藏……在珠穆朗玛峰上拉网线……一天让内让我从安徽赶到世界最高峰……我果然该判处师门吧!
“看吧!看吧!无话可说了吧!”师傅充满指责的语气,要是不知道他那些无厘头的要求,我自己都觉得我就是个欺师灭祖、欺善怕恶、专职欺负他的恶棍了。
师兄,你在哪?
万分想念温柔的能让一直像是忘了吃药的师傅安静下来的男人。
正在感叹着,突然感觉有人戳了我一下。一回头就见雷天虎着张脸。哎呦~师傅,这里还有一只你的脑残粉,怕是无情的幻灭了吧!
“不要忘记我弟弟啊!”拉着张脸雷天眼皮都不抬一下,“还有,别忘了向师傅问声好。”耳根子红完的雷天僵直的继续去看地图了——师傅好活泼,好有朝气,完全不拘于仙人刻板的形象,真是太帅了。
我果然对脑残粉什么的理解不能吧!
“刚才那是谁啊?怎么打扰别人聊天?”师傅略带不满。
“那是你的崇拜者!”本来想说粉的,但是一个人在那么远离尘世的地方,怕是不懂这些吧。
“艾玛!这就是我的粉么?”师傅摆出个淡定的表情在冰上孤芳自赏,嘴巴不淡定的吐出一堆让我这个宅男熟悉又汗颜的句子,“为师又帅了哈!真是的,低调啊!低调!哎!你那朋友要签名不?我给他签几张?”
上个月师兄好像说给师傅寄点东西让他消遣一下,我当时在青海忙得乱七八糟没太在意,现在我还真想打个电话问师兄“你到底给师傅寄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东西?”
“师傅。”这个话题不适合继续下去了,我试着把话题扭转回来,“我这里有点麻烦,我搞不定,需要你帮忙。”
“恩?什么事?”
和单细胞相处就这点好处,他们不发达的大脑让他们无法同时思考两件事情。
“我在一个可能有古墓的地方迷失了方向……”
“哈哈!你什么时候不会迷失方向?”
这个话题也不该提的……
雷天黑着脸在一旁小声提醒:“**别老在那扯淡!正事!”
我白了他一眼。这个没眼色的,要是我师傅高兴别说是找个出路,就是直接把你弟弄出来也没问题。而且……
“正事?什么正事?”胜负声音隐隐露出一丝微凉的气息,“果然么?没事的时候就不知道和我联络了么?”
当年你把这玩意给我的时候不是说这东西能量不足,不到紧急情况千万别用么?
“哼!说吧,什么事?跟你迷路有关?”
能把我路痴这茬揭过去么?
不过我还是解释了我们遇到的情况,雷天一旁仔细补充。虽说平时有点不靠谱,而且小气又爱计较,但真正遇到事情时,师傅绝对可以瞬间变成顶梁柱,不然遇到麻烦时我不会第一个联络他。
果然我们这边刚说完,他那边就给了答复:“你还记得我说过世间阵法的分类么?”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心生疑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阵法分为天、地、人、鬼四大类。但天地二阵无法复制,一般都做同一类处理,合称源阵;人阵理论上是不存在的,因为人力无法为阵法补充能量,但偶尔有些不完全的天地阵法可以经过人为修改,转变成人阵;鬼阵是人力唯一可以出创作的阵法,他需要大量的人祭……”脑海一闪而过的念头,让我惊呆了,“你说,这里可能是鬼阵?不,不可能啊?鬼阵建成至少需要数万牲祭,历史上没那个皇帝啊、大将、王爷什么的是埋在这里的吧!”
牲祭中的人祭是十分恐怖而又残忍的祭祀,这点是因为它需要的祭品。
其实一般小型牲祭很多地方都会用到生灵祭祀,逢年过节或者是有些大型事件特地屠宰的动物就算是一场祭祀。但是人祭却不同,他要的祭品是人,而且是大量的人。
墓葬中牲祭分为两种:虔诚的信徒自愿作为祭品,传言他们会化为最忠诚的守卫,拥有如活人一般的思考能力;被信徒奉上的的祭品,他们会作为护卫毫无理智的战斗,或者是成为食物,用以喂养墓主在墓中饲养的东西。
其实一般的大型陵墓都会形成鬼阵。当然,等考古队发掘的时候我们大概只会看到殉葬坑里尸骨遍地。可是很多盗墓者或者是考古队的先行探索人员就会在墓中发现很多奇怪的事情。这就是鬼阵。
不过这种都是小型鬼阵。一般能影响的也就是墓中的人,而且很多还只能影响一、两个,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幻觉。可是也有例外的,大量的人祭集中在一个地方,例如秦始皇陵:它经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慢慢的影响周围的一些人。不过因为秦始皇陵已经发掘大半,鬼气散的差不多了,当大量的人聚集时,反倒感觉不到异常。而老鹰咀这里又没什么秦始皇第二,或者是那个暴虐的诸侯陵墓,会发现这种状态实在是……
“不要这么悲观嘛!”丢完重磅炸弹,师傅又淡定的安慰着,“你不是没感觉到自己小命会出事么?死不了就没问题了啊!”
“……”果然我是随他啊!安慰人还不如不安慰,“师傅!先帮忙找到出路再说。”
“我说,你听着……”
闹钟又一次响起,我们看了下时间再过五分钟就十二点整了。又调了次闹钟,我们耐心等候时机。
有些刺耳的铃声在午夜的树林里响起,其实并不算什么舒服的感受,那种怪异的感觉会让人有种身处异界的气氛,白天看起来平凡无常的林子,在月光朦胧的大雾里显得更加模糊。月光和我们手上的灯根本营造不出光明的感觉。远处的林子只能看见白雾弥漫,树影若隐若现,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你。
不过我们现在谁也没心情去看那如同鬼片现场的景象。
红线一头系着一枚铜钱,雷天手捧罗盘腕系红绳,我判定方向。“离、坤、兑、乾、坎停。”鬼阵属于人事,师傅让我用后天八卦破阵,但是平日里看漫画、追更新我根本就没记住多少,是复制好叫我用最简单的法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大概是因为身体的问题,我对阴气感应特别重。铜钱在我手中,阴气会自然随着雷天的感应传递给我。不过我们此刻身在阵中,感应到的变化微乎其微,偏偏这个法子走错一步就得再从来一次,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只得用最笨的法子,慢悠悠一步不停顿的挪动着,反正卦象一开始,只要速度不减缓就不会停止。这样满是慢点,不过要比我们一个个方位试要快得多。
一步步挪动着脚下,我靠着感觉判定着,另只手飞快的把一枚枚铜钱系在红线上,然后抛在雷天画好的地图上。因为怕扯动铜钱,我和雷天弓着腰小心的拉着红线,就这样半小时过去,等完成的定位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但是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闹钟又一次响起,提醒着我们时间不多了。雷京离家已经九日,按时间判断他在这里至少呆了五天天,鬼阵大成就会自动获取祭品,转变成守卫只需七天而已。不过既然傍晚时还有联系,那就证明他还没有变成祭品,或者说没有资格成为祭品。不过不管哪样?我们已经闯入阵中,鬼阵已经大开,天亮前不找到他,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出去了。
春日的夜寒凉如水,可是我和雷天的衣服都湿透了。汗水夹杂着雾气,湿衣服浸在身上不知道该说是冷还是热。
“嘶!”我难受的扭了几下,又拉了下衣领,希望衣服能和我皮肤保持点距离。雷天正趴在那几张盖满红线的纸上,一个个翻开铜钱。“不对,还是不对,!这个,嗯!还有这个。”铜钱下的地方就是我们来时的某些地点,但这些地点的含义不是固定的,也许是告诉我们这里是错误,也许那一点是我们来时曾经看到的某个地点。白纸上的铜钱还连接着六十四根红线,朝着四周规则的延伸铺开。雷天要做的就是把那些铜钱连着的代表路线的红线一个个对比,从开头开始,通着我们所在的点的才是的我们来时的那条路线。他此刻正在小心的把那些不正确的路线连着的红线剪断,让路途清晰起来。
“呼~幸好只有六十四方位。”我擦汗庆幸着。这个阵按师傅的说法就是略有点小复杂,但不是大问题。但就算是这样,它也有了六十四个方位。要是它路线再复杂一点,我们怕是直接回去准备棺材做衣冠冢比较好。
“总,总算出来了。”雷天一翻身避开地上的纸张瘫在地上,呼吸急促的像是刚用50M冲刺的速度匀速跑完马拉松一样。地上红线堆了一小堆,而纸上只剩下一根红线被很多铜钱压住,然后经过巽卦的方位直射出去。
我皱眉看着地上的地图,沉吟片刻,还是当机立断掏出了雷天的手机。雷天躺在地上,连抢回手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无力的抗议我为什么消耗他手机话费:“你丫有苹果不用,抓老子的诺基亚搞个毛线?”
反正他现在也只能嘴头上叫叫,我连白眼都奉欠,只管打我的电话。
“师兄么?”彩铃响了第二遍才有人接听,我连忙问着。
“呵呵~”师兄还是老样子,还未开口就先出笑声,声音温柔的让我这个大半夜呆在荒山野岭的人也感觉春风和煦,“怎么了?”
谁然还想和师兄多说几句,不过当下还是想解决了眼前这档子事比较好:“师兄,我这有一个卦你帮我看下。”说着就要挂电话拍照。
“哎~等一下。”师兄声音有点无奈,“还是毛毛躁躁的。你都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了,可见也忙得慌。先把卦求的内容要求告诉我,也省的一遍遍问麻烦。”
“哦。”耸了下肩膀,我开始和师兄解释,“卦求的是方位凶吉,我要的是大凶。”
“大凶!你现在这样子冒什么险?”师兄难得生气,不过气起来声音还是挺有威慑感的,不过性格使然,再气他也会慢慢哄着,“乖!有什么事等师兄过去再说。”
“没时间了啊!我现在被困在阵里。”
“胡说!以你的能力别的不说,全身而退绝对没问题吧!”
师兄说的对!我是有把握带着雷天安全的出去,可是雷天做不到就这么离开,我也做不到。
师兄长叹了口气,说:“把卦象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