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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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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一般麻烦就在于测卦。卜卦的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所求的是什么事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会导致卦象发生逆转。不过给师兄的卦是我已经算好的,他只需要解出来就行,所以很快我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后天卦相中巽为风。随风巽,君子以命申行事。主客阳数相同,这表示若你要进去,阻力并不大。但同时主方所在形势并不容乐观,你们太过被动,要改变现在行事方法。巽同逊,你此行的目的地并不排斥外人进入,顺从自然,就可以找到出路。你要卜的是大凶方位。本来巽卦如风,无孔不入,此行并不许需要太过冒险,可是你心有所求,那么必然会卦由心生。巽属木,金克木,木生火,水生木。五行卦象只有在遇到实际情况下,才能由卜卦人自行破解,即求大凶之卦那你就要小心遇金遇火。”师兄在电话那头长叹了口气,“你身份不同此行千万小心。”
我笑着对电话那头说:“师兄放心!我命可大着呐,阎王爷都不敢收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问题?好了,我这边还要忙,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忙完了再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挂上电话,我开始思索着师兄给的卦辞。
巽如风,随心则无往而不利。
“走!东西收掉。”我朝雷天打个招呼。他虽然疑惑,但还是按我的要求老老实实的把东西收起来。
我从带来的背包里找出一卷绷带,撕下一截缠在眼镜上,然后问雷天要了跟刚才剪下的红绳,一头系在我右手上,另一头绑在了雷天左手上。
“我去!你这是打算摸瞎啊!”雷天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好吧!大晚上的丛林点着灯都看不大清明,更何况我还关了灯把眼睛蒙上了。不过雷天也知道我这人不喜欢在重要事情上开玩笑,所以也只是抱怨了句,就学着我关掉灯,然后问:“我是不是也要把眼睛蒙上?”
我摇摇头,径直往前走。
雷天因为手上绳子的限制,不得不紧步跟着我的动作,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他此时的惊奇。他只看着我拉着他在树木之间绕来绕去,完全不像是刚才那样磕磕绊绊,一些树木还没到跟前就被我绕过去了,反倒是他自己因为手还有雾气的影响是不是碰到些障碍物。
不过我走的看似轻松,实际上冷汗冒得比刚才还要严重。
越走越心惊,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并不算好受。眼睛看不见,其他的器官反而因为紧张会更灵敏。可是就算我的神经绷得像是要断的弦一样,也完全感觉不到周围有什么动静。风也好,虫子鸣叫也好,完全都感觉不到。就连雷天的呼吸声也微弱的像是错觉一般。我只能被动的顺着阵势的力量被推搡着前行,整个人就像是在和水中漂流的蚂蚁,就算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算自己可以动,也不得不顺着外力飘零。
但是雷天完全没有感觉到异常。他只是觉得身边的人异常的沉默,常年相处的默契让他明白我大概是遇到什么难题,但是现在他实在是无法说出放弃此行。
紧抿着唇,我们缓慢而坚定的在树木中穿行,距离雷京越来越近。
闹铃声又响了几次,雷天有些烦躁了,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着。我继续在放佛只有我一个人的黑暗中行走着,突然周身仿佛如有实质般粘稠的压力突然消失,我身上猛然一轻,没控制好力度直直的朝前倒去。好在雷天手还和我绑在一起,一个顿步手一回拉,我借着他给的力就站了起来。
看样子我们是过了外面那层阵势了。
不过,刚才想用来撑住身体的左手好像碰到什么东西,虽然只是一瞬,但那绵软滑腻的手感让我竖起了寒毛,不是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拉掉眼镜上的绷带,我疑惑的退了一步。
这里的树木更加茂密,月光只在有微风拂过树梢时,才从交叠的树叶中透出来,这点微光只能让我隐隐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什么东西?”雷天解开绳子也看着那个东西,“是藤蔓么?”
长条的形状,大概有个与树分离的下方大约两米左右,碗口粗细,一阵风过来他就随着树枝那么晃个几下,要不是我刚才摸了一把,大概也会当成是藤蔓吧。不过藤蔓不会有那种诡异的手感,刚才的感觉到像是什么已经腐烂的肉质。
我环顾四周,只有眼前这棵树上有这个,于是小心地退开了一段距离。雷天也是个人精,看到我的动静,也闭嘴轻步后退。
和那个东西保持了一段距离,我拿出别在腰间的手电,扯了一下雷天。他会意的拿出手枪小心提防着四周。
“草!什么玩意?”
“我擦!”
我和雷天同时惊叫出声,一起后退了一步,差点滚成一团。
白色的强光完好的展露了那个东西的面貌。长条形的肉柱,顶端一根绳子绕在它的脖子上,不过奇怪的是绳结不是绑在树上,而是在它脖子下面,还是个活结。松松垮垮的皮耷拉着,脖子下面一截两边还各有一个小的肉条,再往下分开变成两个略小的肉柱。
“草!这是人么?”雷天爆了句出口,“真他妈恶心!”
确实!就算是腐烂的蛇尸也比这个顺眼的多。
倒不是说它烂成什么样子,其实它表皮都是完好的,身上也没什么粘液啊什么的,我摸上去那么滑也只是因为被雾水沾湿了而已。但是,那玩意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人变得。绳子上面大约是头的位置上有着扭曲的五官,还有两边的肉条,应该是胳膊,我刚才摸到的应该就是它的腿。但是哪个要是在荒郊野外碰到个吊在树上,外形像个浑身跟个没骨头的蛇一样的尸体,而且还怎么看怎么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是拉成长条状,估计也的恶心加恐惧的不行。
居然摸到这么个玩意,小爷的手不会烂掉吧!我皱着眉拉过雷天的外套狠狠擦着。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研究那个鬼玩意了。看到它没什么动静,我们还是小心的离开这里。
一阵风刮来,那个东西又随之摆动几下,脖子上的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怪异的绳结就像是等着一双手在绳头上那么轻轻一拉,然后它就会逃脱出来。
没了阵势的影响,这林子看起来也正常多了,一些小虫子细弱的鸣叫让周围多了些生气,偶尔还能听到一些不知名鸟儿有些苍凉嘶哑的叫声。
不过不管它看上去再怎么正常,刚才看到的奇怪东西还是让我们心生警惕。而且那奇怪的绳结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有种那大概不是尸体,甚至不是死物的感觉。而且那东西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哪里惊鸿一瞥……
“别绷那么紧啊!老这么绷的跟弦似得,你怕别还没找到那臭小子,就先倒下去了。”雷天晃着手让我放松些。
我看着他的动作,看上去很随意。手指在枪上不停地活动着,随时保持可以瞄准攻击的状态,眼睛也在周围观察着,不过神色很放松。我学着他的动作,也小心的感受着周围,但是却并不时刻提防。但是这一刻我却仿佛更加明确四周的动向,不会因为太在乎某种东西而忽略的其他。
“不错么!上手很快啊!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嗯哼~”
明知道他看不到我还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对他说:“整天干些违法乱纪的,迟早要进去好好改造一下。”
“没办法啊!这年头要过日子也难啊!俺家里有那个败家玩意,外面还有个败家的你,讨生活难啊!”他假模假样的唉声叹气。
和这个不靠谱的说话,我还真是闲的蛋疼。
哭穷?这些年他下过的斗,带出的东西,哪怕是随意卖掉几件也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上十几年了。有时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找刺激?这家伙比谁都惜命。爱古董的话,他有人脉,铲地皮、或者是收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也可以啊,偏偏就是作死的跑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懒得管你!要是有那天,你可别指望我去里面看你!”
“放心!你天哥我有分寸。”他拍着胸脯,咧嘴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
我撇嘴揭过这个话题。那家伙确实算的有分寸啊。
安徽比较出名的,他能排在前几,但是国家每次清扫时放在他身上的压力都不会太多。因为他也算是比较有原则的,一般下斗都不会太大规模扫荡,有重要历史意义的东西也不会带走,而且很少使用太过暴力的手段毁坏墓葬,从不摸尸;再者,他名义上的那几家店每年交的税收也不少,像是一些慈善活动他也并不吝啬;手底下也没发生什么轰动的事情。像他这种性子滑溜,品行不算多差,而且狡兔三窟的人,真和他对起来大概国家也会头疼。倒不是说国家收拾不了他,或者是收拾他很费劲,只是不值当吧!就像是抓贼一样,一个在公交上偷钱包的贼,用不着派上一队特种兵吧。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与其揪着狐狸一样的他死磕着不放,还不如先解决掉那些恶狼一样的家伙。狐狸再厉害也只是偷只鸡,狼可是会吃人的。
不知是不是快要出这片林子还是进入正中了。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密度却慢慢降低了,月光透过树影在地上打上斑驳的印记。
雷京说过他们在一片比较稀疏的林子里,我们大概是和他们靠近了。和雷天交换了个眼神,他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但是过了会他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好在地上有层软绒的青草,手机弹了一下,只是电板、手机和后盖分家了。
“妈的!电话一点动静都没。”他烦躁的用枪柄刨着头发。
这时我才突然想起来,阿辉说过在林子里手机根本就没有动静,不过,“晚上你弟的那通电话时怎么来的?”
我们两对视了一会,他弯腰捡起手机安了回去再次开机。开机的音乐声让我们稍稍放松了些。
“呼~”他长出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然后伸了个懒腰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没事,你弟肯定在这片林子里。我看……嘶~”我终于想起来刚才在林子里看到那个东西为什么那么眼熟了。
我掏出刚才我画的那张图仔细看了起来。代表雷京的那个位子旁边那根扭曲的面条,和我们看到的明显是同种东西,而且……我把图放在地上,把手电给了雷天,雷天把手电正对着图纸。
我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一个个和脑海中的记忆对照着,终于在右角发现两个墨点。
卜卦卜出的是巽卦,后天八卦巽卦是东南方向,对照下来那两个属于我们的墨点就是乾卦,西北方。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往东南方向直线前进。不过,在这之前,“西北是哪个方向?”老子只能分清左和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