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妖不是喵

5、第五章 “一开始我

　　“一开始我们也没有太过在意。”阿辉继续给我们说着他那天的经历，“毕竟这下面可能有东西，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就证明这下面绝对不简单，风险与大，机遇越高。于是我就让另一个人直接往回跑，什么时候信号通了，就给金爷打个电话，我们一路作着标记，继续跟踪。因为那群人一路上有很小心的消除踪迹，而且时不时的会故意做出误导别人掩盖他们行踪的举动，我们绷紧神经追着，渐渐也忘了时间。但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开始回去的人并没有追过来。我们两对了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差不多有两、三个小时了。”
　　听到这我和雷天面面相窥。其实对于土夫子来说，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以前不像现在有那么多的道具启动机关，所以有很大一部分机关都是靠各种方式靠定时才能启动，所以把握好时间是他们一种本能了。像这种忘记时间的情况……
　　虽然，也有些定时机关你掌握时间也没用。
　　比如说雷天以前就和我说过“天支九窍锁”。这锁被安置在主墓的正门的封石上，那块封石不知是什么材质，十分坚固，他们所带的工具无法破坏，而且在墓下，炸药也不好估算用量，万一威力太大，通道坍塌，他们白来一趟不说，搞不好还会被埋在里面。
　　就在他们进退两难时，封石在没有人触碰的情况下突然上升。不过他们并没落到什么好处，封石上升只是为了把墓主养的“小朋友”们拉出来溜溜觅个食而已，一大群不知什么品种的虫子像流水一样冲了出来，弄得他们损失惨重。
　　后来主持这次行动的人又置了一批装备，再一次下到墓室，这一次更郁闷，墓封石根本就没动静，好像上一次他们看到封石打开只是他们集体的错觉而已。不过这次他们一行有一个对机关什么比较了解的，敲敲打打半天才说大概是遇到了“九窍锁”，这种锁与密码锁构造类事，不过要复杂得多，而且一旦安置上，除非遇到特定的情况，否则除了暴力破解，别无他法，封石会突然打开，大概是因为这锁是根据潮汐变化启动的，只有特定时间才能开启。结果他们算是又一次无功而返。
　　像这种的机关还有很多，一般大型陵墓都会有这种设计，像“九窍锁”这种启动时间特别长的比较少，一般都是比较重要的地方才会安置。但是还有很多一经触发，就会射出暗器的机关。有一些大概触发一段时间后，就会停止；而像是可以持续发射的机关，这些机关因为暗器后续补充，都会有一定时间间隔，抓住这大概只有几秒的时机，是一个在地下工作的人必备的能力。不单是倒斗的，一般考古队进入未知古墓时，也会派有这种能力的人先行探路，记录暗器触发时间毕竟。那些历经千年还保存完好的机关，也算的一种财富吧。
　　想着想着我就走神了。
　　我还记得他那次徒劳无货，我当时还笑了他好一气，没事刨人坟，花钱遭罪受，纯属活该！这墓主够聪明，值得表扬！不过这类机关一般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才能做出来，而且机关是死的，人是活的，后来那座墓怎么样？
　　我当时只得无奈的拉住想要过去插一脚的雷天，其他的就随他去了。话说要不是雷天这小子，我搞不好就直接报警了，也许把他抓进去关几天会好点？不过以那小子的罪行，估计得关到他重孙子出生吧！
　　而且，报警了那座墓也就暴露在公众眼中，花个门票去能去参观……
　　思绪飘飘忽忽，我眼神迷离，雷天一巴掌把我拍醒，“好了，人都走了还在发呆。”
　　“唉？走了？我还没听完啊！”我去！一胡思乱想就容易走神这毛病真心不好。我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就只剩下我和雷天两个人的篝火，无奈挠头。
　　“现在晚上八点了，算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的那个我是天师还是算命的？“我要有那本事，还会宅在家里？”
　　他轻轻推了我一把，说：“啧～感觉一下么，你一向不是直觉最准了么？”
　　我摊了摊手：“没办法，你弟和我好感度不足，无法查询。”我一边说一边摇着头，看到雷天把脸拉成驴还真是……爽啊！不过见好就收我还是懂的，“十点钟再出发吧。你再给我讲一下，那个叫阿辉的后来到底遇到什么？”
　　“还能有什么？他们又没下斗，不就是遇到鬼打墙咯。不过后来好像又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就他一个活着出来了。”我既然已经说了十点再出发，雷天也明白这事急不来，索性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学着我两臂向后撑住身体，看着星空，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搭着话。
　　一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还有半小时我们开始拿装备往身上捆。最后几分钟我们熄了篝火，盯着时间，十点一到，立刻往林子了去。
　　“你大哥，什么时候来？”耗子声音已经僵的像是从喉咙里硬卡出来的，身上的皮肤已经完全看不出活人的样子了，灰褐色干枯的表面，有些地方还沾着一些黏液。
　　亚子比他还惨，现在大部分时间神智已经不清醒了。他身上皮肤已经开裂，大量黄色半透明的粘液渗了出来，好像身体里所有的水都已经流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雷京倒还好，身体依旧保持着白天的模样，只是行动越来越不便，关节完全僵直，走路腿都不带打弯的。
　　“大哥……”其实他不来更好吧！这里这么危险，要是……
　　躺在地上，雷京看着天空。星星好漂亮，这里天空和小时候好像。自己小时候最会捣乱了，晚上闹着哥哥要听故事，那时候大哥就会带他从破旧的老宅里出来，一起躺在门前塌了一半的房顶上，什么也不干，就这么盯着天空。
　　“赫赫～”旁边传来的诡异喘息声换回了雷京的思绪，费了好大的功夫雷京才用他僵硬的四肢爬了起来。
　　“吓啊～”雷京睁大眼睛看着亚子发出受到惊吓的声音，“耗，耗子！快跑！”
　　“怎么了～”耗子身体不像雷京那么僵硬，反而他身体现在软得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听到雷京惊叫一声，他扭动着脖子把脸完全转向身后，可一看到后面，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去！这什么玩意？”
　　耗子后面原先是亚子躺的地方。但是那里现在蹲着一个怪物，像是被剥了皮的猴子一样，月光下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他佝偻着身体，脊椎好像完全变形了，像只野兽一样脊背拱起，喉间发出“赫赫”的声音。
　　“亚，亚子！”
　　“什么？这是亚子？”耗子惊呆了。才两个小时，亚子就完全变成怪物了，是不是？自己也会这样？他看着自己带着黏液的皮肤，然后扭动手腕，看着手掌一百八十度翻转……自己也会变成怪物吧！
　　那边亚子已经开始追击雷京，雷京的关节无法活动，连奔带跳的根本跑不了多快。然而亚子不知怎么回事力气大的不行，追了上来一拳撂倒了他，他平着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劲。可这边刚缓过神，那边就看见亚子躬着身体在他旁边，脸几乎快贴在他脸上了。雷京惊恐地看着他，靠的太近，亚子身上那腥臭的味道不停地传入他鼻尖，而他那张不成人样的脸不停刺激着雷京的视觉。
　　我要死了么？雷京看着眼前那张没了皮肤包覆而且骨骼变形的诡异脸孔，大脑完全放空了，只剩下这么个念头在他大脑循环。
　　亚子缓慢张大了嘴，露出尖利的牙齿，颌骨已经突破了他肌肉的束缚，张到了人类不可能到达的角度，两侧的肌肉也被撕裂了。好像在适应并改造着这个身体，亚子已经不能叫亚子了，现在存在着的不过是一只纯粹的怪物罢了。
　　雷京苦笑一声，想起自己的身体，过不了多久，也许他也会变成这样，这时候死了也许会是种解脱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痛楚降临。
　　“你小子想死别特么死老子面前！”没等到死亡降临，却听到砰地一声□□碰撞的声音，以及耗子气急败坏的怒吼。
　　雷京睁开眼却看见两个怪物战成一团。一个像是剥了皮的猴子的是亚子，另一个身体不停扭曲变形的……“耗，耗子？”
　　耗子用胳膊当绳子捆住了亚子的胳膊，头扭了一大圈回头看着雷京，然后笑了一下，“你走吧！”
　　“耗……”
　　“这次本来就没你什么事，是我们拖你下的水。你也看到了，我和亚子已经完全成了怪物，而你只是四肢不能动了而已，所以出去了也就没事了。至于我们？这大概是墓主给贪得无厌的人的报应，你迎着月亮走，总能离开这鬼地方。”亚子一口咬住他的胳膊，耗子却像是完全么反应一样，继续说着，“我和亚子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全变成怪物的时候，就去下面给墓主守陵好了，起码不愁吃穿了。”
　　雷京看着整个人都像是绳子一样绕在亚子身上的耗子，眼睛都红了，“不行！你现在还有神智，出去了搞不好还有救……”
　　“也许吧！”耗子十指扭动打了个结，亚子被完全困住动弹不得，挣扎间整个人摔在地上，耗子伸长脖子把下巴搭在亚子肩上看着雷京，“我和亚子从小一起长大。那时家里穷得都快疯了，是他拉着我出来一起倒斗，我们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可能把他撂这里，也不可能让你把他杀了。”
　　“可，可是……”
　　“大老爷们的，别他妈唧唧歪歪跟个娘们似得。”
　　“我，我和你们在这等。我哥，我哥说不定有办法！”
　　“傻吧你！我和你无亲无故的，何必在这里呆着白白送命？”耗子翻了个白眼。这傻小子说要留下来，他不是不感动，可是感动完了后，就更加不想他留这里了。干这行这么久，虽说和那么多人斗里同生共死过那么多次，但除了亚子哪还有几个人真正把他们放在心上？他们要是死在这，估计也没什么人记住他们。
　　他和亚子不愿意加入那些大型团伙，那些人为了那些明器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和亚子只想攒点钱，回家过好日子，杀人放火之类的不适合他们两个胆子比耗子大不到哪去的。但是这样子，那些人根本不可能细细教他们真正用的上的东西，他们只能在旁边偷着学一点是一点。这次倒斗他们会来这里第二次，也是因为这个墓大概因为太过隐蔽，所以没什么机关，他们想着捞完这笔，钱也就差不多够他们回家开个小门面……谁想到……这种情况这小子还愿意和他们呆在这，那他们死了这小鬼搞不好还能记住他们，“我本名叫陆浩，亚子叫张亚，你要有心的话，平安回去了，就给我们两立个墓，逢年过节给烧张纸吧。”
　　雷京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耗子急了，妈的，这小子傻了不成？还是说和亚子这个没什么脑子的一样，疯了？“你特么给老子快点滚！要你也死在这里，你倒没什么，还有你哥记得你，我和亚子可就得成鬼魂野鬼了。活着的时候穷了一辈子，我可不想死了还是穷鬼一个。”
　　“哥？”雷京呆呆的应了声。
　　看到雷京还有反应，耗子松了口气，劝到：“想想你哥，他这会指不定怎么急呐！搞不好这大晚上的他已经冲到这山上来了，你要是再不走，他追到这来，要是也和你一样？”
　　雷京瞬间瞪大了眼睛。要是哥过来了……
　　看了看两个缠在一起像是完全一体的人，雷京哑着嗓子问：“怎么一定就要选呐？为什么就没人来帮我们一把？”
　　耗子苦笑。帮？这小子还真天真，这大晚上谁会没事来这边，野营睡大觉，顺便抓个野兽烧烤么？
　　突然林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很稳也很缓慢。不会是又来怪物了吧！
　　“啊！这里有人了么？”旁边传来一声慢吞吞的声音，一个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我只是睡个觉，你们把我直接忽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