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妖不是喵

11、第 11 章

　　人一紧张就容易面瘫。虽说这小鬼老说我是面瘫，但实际上平时不过是做什么表情都会被眼镜遮住，只要和我相处久了，观察够仔细，还是可以轻易分辨出区别的。雷京和我相处的倒是够久，但是细心这种东西实在不是他拥有的属性。倒是雷天，外人看着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问：“怎样？很麻烦？”
　　我没有吭声，继续加大创口，雷京表皮下面的东西露出的更多，看着它们那扭动着的身姿，我脸有点发青。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我觉得我现在就需要找个地方吐一下。咬咬牙吞了口唾沫，我伸出手去，然后突然想到一件事，从腰包里抽出图纸和笔，然后对雷天说：“等下我把东西扯出来，你记下时间。”
　　看他拿出手机，我猛然一把拽住了一部分已经顺着刀口滑出的东西，就势扯了出来，然后耳边就想起了两声惨嚎，一个是我手中的东西，另一个，是雷京。
　　“这什么玩意！唔～”
　　“好奇心害死猫！”我皱着眉看着手里挣扎扭动的东西，黑色凹凸不平的外皮，大约有二十厘米的长，拇指粗细，看起来倒像是刚才愤怒中的耗子的缩小版。对于拥有比较怪异的外表的生物，大多数会让人觉得越大越恶心，可也会有一部分会违反这个规律，比如我手上这个。耗子刚才就像是愤怒的怪蛇，丑是丑了点，但最起码给人的感觉是恐惧，而这个玩意……
　　“你不是把我弟的肠子给扯出来了吧！”雷天捏停了计时，脖子后仰一副想离它远点的样子，雷京还在吐得一塌糊涂。
　　我冷笑一声：“是啊！你看你弟一天到晚不知想些什么，黑心烂肺的，肠子都变形了。我这个内科医生当然得助他一臂之力。”然后手一使劲，把雷京又扳回来了，他忍不住挣扎了起来。对于这个生活一帆风顺的少年来说，有人从自己肚子里取出这么大条恶心人的东西，实在让他有些承受不能。别说雷京了，就连一旁耗子也忍不住扭脸，不过让他扭脸的大概不只是因为恶心吧。
　　雷京还在地上扭着，雷天直接一巴掌上去了：“老实点！弄完了么？”后面那句他看着我说。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在刀口上方抚摸了几下，然后路出个抱歉的表情，“产妇怀的是多胞胎。”妈的，怎么进那么里面？够不到了！
　　雷京忍不住抽搐了下，想要挣脱雷天的束缚。我拎着那东西的一端在他面前晃悠，恶劣的逗着他：“哎呀！好歹是你怀胎好几天的产物，怎么你这个妈妈这么狠心，都不看它一眼？”
　　那东西一端就在他嘴边扭动着，好几次都快碰到他嘴巴了，雷天用手轻轻止住我的动作，无奈的劝着：“好了，别在逗他了。”
　　我冷哼一声收回手，看你小子下次还敢不敢到处乱跑，这次是虫子，下次，哼哼。手一甩直接把那东西朝后扔，后面传来一阵骚动，雷天抽了口气。不过我对看别人活吞虫子不感兴趣，只是沉吟着看着雷京肚子的创口。那东西受了惊，缩到里面去了，我要么是把手伸到雷京肚子里，要么就是把这块皮给剥下来。手伸伸缩缩半天，引来了雷天的追问，大概是刚才那一幕给他的冲击太大，他急需些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这是在干嘛啊？”
　　我用手背蹭蹭眼镜，擦掉头上的冷汗，叹了口气：“呐！那些东西藏起来了，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藏，藏起来了？它们藏哪去了！不是进我肚子了吧！”雷京一听那还得了，一使劲差点把我和雷天都掀出去了。
　　“白痴。”那么大条东西要是能进他肚子，他还能活到现在？
　　好在雷天还冷静些，“什么法子？”能让我这么为难，可见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我苦笑了下，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说：“现在要么，我把手从这个口子伸进去，把那东西拽出来；要么我把这块皮剥下来，然后让他们大白天下。”
　　他们两个集体抽了口气。雷京抖着嗓子问：“就，就没听着没那么渗人的么？”
　　我挑眉：“有啊！”
　　“什么？”他一看有希望，立马追问。一旁雷天叹口气把他那个很傻很天真的弟弟按回地上对我说：“剥皮听着安全些，但是你行么？”
　　“干嘛不让他试一下不那么渗人的法子！”雷京一听要剥皮，白毛汗都出来了。
　　“木木既然一开始没有说这个法子，那就证明这个法子我们现在绝对没有可能做到。”知我者，雷天也啊！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雷京死鸭子嘴硬，还不放弃那一丝希望。
　　我一把拽过他的手，放在他两边肋骨之间，带着他的手在那里轻轻地绕了一圈：“有感觉么？”
　　他被我问的一愣：“什，什么感觉？”
　　“有感觉到凹凸不平么？有的话，你可以自己帮自己解决了。”我看着他惊愕的又摸了几下，然后泄气的松了手。叹口气还是决定给他解释一下吧，不过解释什么真的好麻烦啊！“这种东西叫做噬魂虫。别看我刚才取出的东西那么大一条，实际上它的成虫比蚊子还要小不少。”
　　造物主就是如此神奇。特别是像是在人极越罕见的地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越多，当它们遇到有心人，那就会制造出各种奇迹或者恐慌。
　　噬魂虫也是特意培养出来的变异体。它原型不过是一种肉食性蠕虫，常年生活在地下，但是每到繁殖期就会像是鳞翅目昆虫一样完全转变形态，但是成虫并不是像是蛾蝶一样显眼，而是像是小一号的蚊子一样，它们会把产下的卵吞下，然后通过口器将它们寄生在别的动物表皮，幼虫孵化后会以宿主的肉作为食物，但是为了成虫前不被发现并且保证食物的鲜活，它们身体会分泌一种具有麻醉效果的物质，而且只会在长成前或者是遇到刺激才会钻入宿主肌肉层。并且幼虫期的体积会随着食量的变化而变化，幼虫体型差异巨大，最小的不过米粒大小。不过毕竟成虫体积在那里，而且他们攻击型也比较低，寿命又短，最大的也不过是小指一般。
　　“什么叫只有小指大小！”雷京怒视着我，“你不要睁着眼说瞎话好不！你刚才取出的那条至少有两指粗，有个二十来厘米了吧！老子两眼都是２．０啊！”
　　“怪不得，原来你所有的能量都用来补充视力了。”这脑子里灌的都是泥浆吧，呵呵。滚！老子不解释了！
　　雷天一巴掌盖住他的眼睛，抬头示意我继续：“它们不能受刺激，你刚才那手不会有事吧！”
　　“你放心！”我拉开纸张示意雷天报时，“你弟的肉吃多了，他们估计也活不多久。”
　　“那个！”雷天一边报时，一边和我开玩笑，“白痴应该不传染。”
　　“你们！”雷京闷闷的出声，“不要一边拿我当靠垫，一边说我坏话啊！我承认我脑子是没你们那么阴险，但是我耳朵没问题啊！”
　　“哼！选一个？”我哼了一下，就不打算在询问他的意见了。
　　“嗯！什么样对他们算是刺激？”雷天喜欢什么都在掌握之中，这样方便他判断。
　　“它们自己本身就算是强效麻醉药，所以根本就没有痛觉神经，或者说神经已经被自己麻痹了，所以痛并不算刺激。会让他们觉得刺激的有强光、过高的温度还有酒精。不过最后一种，只有直接作用到它们的创口上才会刺激它们。”
　　雷天松了口气还是决定要把这块表皮剥掉的比较好，毕竟手从刀口里伸进去，再拉出一截黑色的像是肠子的东西，估计等我搞定，雷京这辈子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我点点头，开始顺着原先划开的地方继续。幸好那种虫子只是宿在表皮与真皮之间，这里并没有血管，所以划开后也不会有血液飞溅的场景。当然啦，以我的能力是绝对做不到这么精确的分开这两层皮，只不过噬魂虫体型增加时，为了活动身体的粘液融开了这两层之间的连接，我现在做的不过是用捏住一层布料，在一个忘了留开口的袋子上开个洞而已，简单得很。不过，已经划开了一个差不多有七八厘米宽的不规则正方形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诶！我技术不到家，一会取的时候肯定不能取完，那么伤口还不能包扎。你弟伤口上又不能遇到酒精之类的，那就没法做消毒了。”那么我们一会下墓室，他带这么个口子……
　　“这种事我拜托你早点想起来啊！”雷天一副要崩溃的样子，死命揪着头发。
　　雷京因为肚子上被噬魂虫麻痹过，又被注射的我让雷天特意准备的防止晕眩的止痛药，所以完全没有什么痛感，而且这次简易的手术又不会流血，所以他精神的不得了，握着拳挥了挥中气十足的说：“你们别担心！不就少块皮么？最麻烦不就是感染么，爷们一个怕个球！”
　　你真是想太多了。我黑线的看着他继续对雷天说：“这墓里不简单，让这个二缺带个口子下去，我怕过不多久我们就会多个敌人，到时还得想法子带他出来。你要是敢让他下去，我就敢在他变了的时候，拿笔戳死他。”我晃着手里的刀子形象的为他们示意什么叫做戳死。
　　虽然我感觉时间过去很久，但是这毕竟是简单到弱智都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哪怕一直在闲扯淡，我也很快割完了那块皮。然后对雷天说：“把他眼睛捂住。”我一直都没有把那块皮挪动位置。刚才那条幼虫被我拽出来时，雷京就吐成那样，他就要是被那个死小孩看到自己肚子一会的惨状，呵！
　　被盖住眼镜的雷京嘴皮上还是不放弃抗争：“这是我自己的肚子，为什么你们能看，不许我看？”不过刚才的那条虫子给了他不少压力，所以他嘴上叫得凶，实际上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
　　我挪了位置挡住火光，然后用右手两指捏住那块快被下面虫子顶掉的皮的一角，刀子被我放在了一边，左手做着准备，然后默数一二三，一下扯掉了那块皮，左手一把扫过他的肚子，抓住了那团扭动的虫子。
　　“唔～”雷天所在的位置并没有被我挡住火光，所以我手一抬他就看清了那玩意的全貌，单后掩嘴对雷京说，“京子，你自己闭紧了眼睛啊！千万别睁开！”然后冲到一旁的树下。
　　自己闭着眼睛和被别人捂住眼睛的感觉可是不一样，雷京想睁开眼又害怕看到什么限制级的东西，眼皮不停地抖着，两片唇哆嗦问：“哥，你，你干嘛去了？”
　　我看着好几条虫子在手上扭来扭去，也有些受不了，但是这东西又不能直接扔地上，而且我还得留一条用，只好忍着恶心，用脚勾过刚才的酒精瓶，然后用腿夹着瓶身，单手拧开。幸好这种虫子为了保证攻击性，培育它们的人养它们的时候，让它们像是獒犬一样内部争斗严重，而且最后能变成成虫的只有最强壮的一只，所以这几只体型都要小不少，我还勉强能一手握住。随手挑了一只扔进酒精瓶里，瓶子里还剩下半瓶酒精，那虫子一进去就猛的挣扎起来，力道大的瓶子都差点从我腿间掉下来。我连忙拧上瓶盖，把虫子扔给了耗子，这玩意对噬魂蛊来说是大补，就算看着恶心，耗子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把它吞下去的冲动。亚子就没这么多估计，直接拿一条塞进嘴巴里，我想要不是噬魂蛊阶级地位严重，他估计会把其他虫子都塞进去。
　　“哎！哥，你在干嘛？”雷京小小的扭动几下，还是不死心的问着。
　　我有些同情的看着雷天。他本来在那吐得好好的，但是雷京喊了他一嗓子，他担心雷京抑不住好奇睁开眼睛，就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亚子像是吃面条一样，把一条虫子吸到肚子里，又蹲了回去。
　　当你对一件事特别在意，又被勒令不许看的时候，你其实很难控制住自己，但是当你看完之后，估计就会像是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的雷京一样。
　　“我操尼玛！”
　　还好刚才我装虫子之前，把雷京衣服塞回裤腰，不然他这一下子，他肚子里还剩下的那些小东西，估计会立马朝他肚子里钻。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学着他们一样，找棵树扶着吐一下。可是，我恶心的是在吐不出来。用水壶里的水狠狠搓了几遍手，但是在怎么洗，我还是有种手心滑腻腻的错觉，叹口气摊开了图纸，在篝火另一边的几个小黑线处标上时间。然后又扫到了几根斜着的线条，旁边的黑色墨点，苦恼的思考着。
　　半响我终于放弃了，大吼着：“你们谁他妈还记得，雷天刚才和亚子在那里打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讨厌我的画。不是因为它让人不忍直视，我对雷天说得的话是罗生门最好的并不是吹牛，只是这画解起来实在太过麻烦了！
　　就像茅山派主修符篆及三清剑，这两种就是门派特色技能一样，每个门派除了道教必备能力都有各自的特点。罗生门大多数弟子的攻击力不强，防守也算的薄弱，还依旧能在日渐衰退的道教立有一席之地，就是因为主修的能力——瞳术。
　　当然了，那种看一眼就会让人产生幻觉，或者瞄一下就让人死翘翘的肯定是没有的。
　　罗生门的瞳术实际上属于一种预知，叫做瞬见，那一瞬间看见的未来。但是瞳术这东西不管能力是强是弱，有用没用，它运用起来都不会简便到哪里去。初级的瞬见，会在一瞬间看见不同时间段的未来。罗生门画图如此简单就是因为初级瞬见看到的未来太过斑杂，要使用素描那程度画下去，估计等你画完，你所预见的未来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最麻烦的事就是，你所预见的这段时间里会遇到的人，只会在画里出现一次，所以有些图根本就是一半或者只有一点，你必须自己分辨。最烦人的一点就是，瞬见这个能力初级根本就不可控，你所“看见”的除了最后一张图是你需要的，其他的都没什么用，但是你根本就没办法确定哪一块，或者哪一个点是最后一块图。不过所幸，它的时间排列还是有一定规律的，只要知道至少十个点的准确时间，就可以大致推算出最后一个点的时间，然后稍微确定那个时间自己所在的地点，就可以有办法准备些事情。所以我刚才才会一直让雷天给我报时，以便在心里留个底。可是，刚才看那道士打得太精彩，后来我自己又和耗子缠斗在一起，好几个点的时间都没记。这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时间让我怎么推啊！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那是很久前的事了，因为记忆比较深刻，所以到现在我还能记得一些。那是几年前的时候，我还在上大学，学校体能测试。由于人手不够，我个看起来特废的就被导师派去计时，干的是白工，不过导师说可以大发慈悲给我个及格分。虽然我自己好好做的话，体能测试还是很容易就能过的，但是对于我来说，能少动还是少动一点比较舒服，所以就接了这差事。
　　不过后来好像是发生什么让我很气愤的事，计时的秒表被我捏坏了。当时雷天他们两个也在学校，按雷天的原话就是，过来给我加油助威。不过看到我根本就没上场，雷京在一旁嗞气说什么，居然没热闹看之类的，不过后面的话被雷天捂住了。不过就算没被捂住我也知道这两货绝对不可能是来给我加油，他们绝对是那种，你拍张自拍，他们拿去存做ＱＱ表情的人。
　　后来又发生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反正后来我拿着坏了的秒表，雷天好像做了什么，然后雷京成了我的助理，因为他给我做助理这件事，让我印象深刻，所以我才记住他那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对时间很敏感。他在那里靠直觉给我计时，最后得出的数据，和正确时间差异不过０．０００１秒上下。
　　“雷京！”
　　软绵绵的靠在树上漱口的雷京被我吓得一抖，差点一头栽回地上，没好气的吼回来：“干嘛？叫魂啊！”
　　这小子现在有用，才没时间理他那些刺言刺语，我看了下雷天的手机问：“现在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刚才你哥和亚子打起来是什么时间？”
　　“你当我是定时器啊！当时那么紧张谁还没事去记什么时间啊！”雷京暴躁的跳脚。
　　不过说的也是，那种情况下，就算他有那能力，除非我特意让他去记，否则他也很难记清。看样子，要出杀手锏啊！
　　“雷京。”
　　我突然放缓的语气，不仅没让他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绷了：“你，你想干嘛？”
　　雷天那混蛋。平日里都给他灌输些什么？怕我怕成这样？要不是这小子还有用处……算了，我忍！“你知道刚才那个道士是什么人么？”
　　一提到刚才那人，雷京瞬间精神了！跐溜一下窜到我跟前：“你知道对不对，我师父是什么人？是不是特牛逼的角色！”大湿胸创始人之类的！
　　看着一个快一米八的大男人星星眼，真的是件很伤眼的事情，特别是，这人还不是可爱型，而是纯爷们那一类！不忍直视啊！
　　我扭过脸继续忽悠：“他的身份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他在茅山派的地位应该比较高。”这话是真的。那么高的灵力，只要不是叛徒之类的，那他在茅山派的地位绝对低不到哪去。
　　“我师傅就是厉害！”雷京眼神荡漾的，我估计现在那个道士要是在这里，估计会立刻吓跑。这家伙估计又在ＹＹ什么自己被高人收下，然后各种征服小弟、美女完成丰功霸业之类的了。
　　我忍住翻腾的胃液，打断了他的幻想：“地位越高的茅山派传人，就越少收徒弟，以你的资质，想让人家哭着求着收下你，可能性比我去买菜做饭还要低。”要是让你这么幻想下去，还有我什么事？
　　“诶？”他瞪大眼睛，“不是应该地位越高收徒越多的么？”
　　“其他门派是这样啊！不过也有例外的，比如茅山派。”还有罗生门。我觉得这点给他解释一下，有利于我的诱拐，不，是引导才对，“世间万物阴阳平衡，有得有失方为界。此消彼长，因果循环……”
　　“那个！打断一下！”雷京举手发言，“你能，说人话么？”老子听不懂啊！
　　“资质愚钝！”我翻了个白眼，然后默默扭头。其实我也不太懂啊！但是当年师父忽悠我入门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啊！当年我就觉得，会说些让别人听不懂的话的，绝对是高人啊！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一点幻想都木有。
　　“我也听不大懂，不过按字面上的意思来说，好像就是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代价吧！”一旁收拾东西的雷天突然插话。他毕竟常年和古董之类的打交道，和这些文绉绉的接触比较多，“不过，道法这种东西，都太玄奥，字面意思并不一定代表了他想表达的东西。就像是道德经之类的啊，我们看着就是教人从善之类的话，但是对于那些道家的人，他们可能会在里面看到什么功法啊，招式之类的。”
　　“不明觉厉啊！”雷京感叹着，我在一旁不自觉的点头，结果被雷京看到了，“我操！你点个毛线的头啊！你不是道教的么？”
　　我望着没有雾霾和树荫遮住的天空，有星星啊！山林里空气就是好。
　　“你特么在这忽悠老子半天啊！”雷京狰狞的扑了过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控制住身体本能。等我回过神来，雷京已经躺在旁边的地上了。
　　“别在我走神时做出攻击我的姿势。”我没好气的说，“再说了，刚才那句话是我师傅说的。我想是会用脑子想怎么忽悠人的么？至于其他的我也是照实说的，我说的绝对都是真的。”
　　只不过有所隐瞒而已！雷天朝我挑眉。
　　会把所有话都说出来的，不是傻子，就是给警察供词。我无所谓的耸肩：“好了！你想一下我要的时间，然后我帮你和那个人说好话，毕竟同时道教的。”不过人家收不收可就不关我事了。
　　你什么时候会说好话了？雷天忍笑。
　　我哪一句不是好话？只不过不太中听罢了，忠言逆耳啊！哼着小曲收拾着东西，徒留雷京蹲在地上苦思冥想，抓耳挠腮。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打开手电灭掉了篝火，埋掉所有可能会再次燃起的焚烧物。雷京还是蹲在地上，一副便秘的样子。我都打算他再想不起来，我就用洛阳铲挖个坑，连他一起埋掉了。
　　“两点五十九分二十五秒。”雷京突然蹦了起来。
　　“哦！”我顺手把时间记在纸上，耗子带着雷天在前面带路，他一站起起来，我就把一个包甩了过去，既然没用了，还是当个苦力，省的两手空空碍我眼。
　　他看我漫不经心的从腰包掏出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气的差点又嚎了起来，前边雷天扭头，轻轻喊了句“师傅。”他才不情不愿的背上包跟在我身边拿过我用手卡在笔记本上的手电，充当移动路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