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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从现在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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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红红的跑到厕所,眼泪就不请自来,我以为逃离这样的家庭我就可以解脱,可现在明白,解脱就是另一个苦难的开始。
从现在起,我是孤儿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儿。
我不愿意在这陌生的地方呆下去,胡乱洗了把脸就出去。结果一出门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我寻思着在这种高级会所出入的都是有头有脸财大气粗的,也不想在这种关头惹是生非赶紧很虔诚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小朋友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戏谑的声音从我头顶掠过,我的歉意顷刻间荡然无存,不用抬头我也猜的出此刻韩子翊脸上的表情有多么邪魅自大,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低着头就离开了。
走在大街上,没有那种压抑的感觉心里好过多了。很茫然地走着,无聊的看着广告牌,现在我的人生真的不一样的,以前那么渴望告别那些不愉快的过去,现在那些人终于离我远去,我却只有悲怆。
我终是逃不过血浓于水的牵绊,飞渡不过亲情的沧海。
那些不可磨灭的伤口也侵入我的皮肤,长成永生的胎记。
我突发奇想的在商店里买了包烟瘫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思及我第一次抽烟的经历并不愉快,尽管韩子翊抽的烟不似我手中这包廉价,但那时吸一口真的觉得整个肺就要炸掉了。
平时我见笛之吞云吐雾飘飘欲仙的也雀雀欲试,结果每次都是引火自焚,最后笛之心疼她的烟嫌弃地说:“啥凑什么热闹,还真以为一口一口能抽掉寂寞忧愁呢,要有这立竿见影的效果,这世界早他妈和平了”。
打火机点了两下都没有点燃,存心跟我较劲似的,好不容易点燃了,刚到嘴边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拿走了。
我气冲冲的抬头想要探寻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的。
又是阴魂不散的韩子翊。
似乎他总能在无意间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我又遇到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他的语调平缓,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眸里浮现出类似怜惜的东西。我沉默不言,算作默认。他就着我刚刚点燃的那支烟,自顾得抽起来,烟雾吐在空气中吸入我肺里,呛得我直咳嗽。
他斯条慢理的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捻灭,嘲笑我说:“一点都没有长进,不会抽烟就不要学别人卖弄”。
我侧头有些诧异:“怎么教训起我来了,跟你很熟吗”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我们算朋友吧,不过刚才你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见一个我不想见的人”我突然有些释然了,照以前我是连拐弯抹角都不愿意跟那个人扯上关系的。
“听罗寒说,你最近遇到很困难的事,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韩子翊并不过问我的意见就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见他这么隐晦的折射我妈去世的事情,我很坦然:“人固有一死,你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照顾我的情绪,现在你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我不想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做跳不出枯井的青蛙,我不想因为我不幸的遭遇自怨自艾而使我周边的朋友也蒙上悲伤,我更不想他们如履薄冰地想要去呵护我脆弱的心灵。
不把自己逼上绝路就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能,我们远比自己预想中坚强,同样也比预想中脆弱。
我的头发比喜马拉雅海拔增长还慢,蓄了五年也才刚刚过肩的样子,我很决然地对理发说:“剪短发”。理发师比我还扼腕叹息,在我耳边碎碎恋:“多无懈可击,丝丝心动的头发,弄个梨花烫多好呀”,我全当他洗发说广告中毒置之不理。
蓄了五年的头发,五分钟就全部落地了,我端视了自己很久,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个新发型。韩子翊却对我的新发型赞赏有加说:“敛起几分张狂,沉静多了”,说得我以前就像一头随时会发情的金毛狮王一样。
韩子翊说的好地方就是郊外的一座小山,到山顶时已经七点过了,一下车,正好看点暮色渐和的景色,整个天边都被染成紫红色,韩子翊颇有些惋惜地说:“欣赏日落是无望了只有盼日出”。
我没有想到韩子翊兜半个城市就为了欣赏日落,我很劳累毕竟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过好觉了,同时也很气恼:“我们就上来吹冷风,这么无趣”。
韩子翊变魔术似从车里拿了瓶红酒和两个杯子:“美酒配夜色不会无趣吧”。
我发现韩子翊有个本事,就是他的红颜知己很多,但他也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不让人生厌。至少我没有遇到十分钟碰到他三个前任的情况,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闲然地坐在这里喝酒聊天。
我意兴阑珊地喝了两口就睡死在韩子翊的车内,很久都没有这么踏实的睡个觉了,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我气急败坏的问韩子翊:“为什么不叫我起来看日出”。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比看日出更重要的事情已经达到了,不过你的睡相真的——不怎么样”。
我睡觉有流口水的习惯,下意思的摸嘴角,窘迫地把蛛丝马迹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