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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我终于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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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我母亲遗物的时候,我才发现除了那张被我烧掉的设计稿,称得上纪念的东西一件也没有,连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她抹掉所有的痕迹伪装她从来没有来过,唯一没有抹掉的是刻在我脑海里并不愉快的记忆,再次确定这个冷清的家里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东西,我锁好了门,准备离开的时候,笛之的夺命电话就过来了:“梁锦笙,你丫的躲到爪洼国去了,说要请吃饭,现在一伙人都在饭店里饿的横七竖八的呢,你还犹抱琵琶半遮面,是不是要弄个交响乐队迎接你粉墨登场呀”。笛之口若悬河的本事愈加登峰造极,我难得跟她贫,打了个出租车就过去了。
如我所料这群饿死鬼投胎的家伙在我粉墨登场前就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我一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新发型上,笛之连鸡腿都不顾了,捷足先登点评我的头发:“当年老娘叱咤风云的时候就是这个不拖泥带水的发型,不过锦笙你这剪的也忒狠了吧,有种削发为尼的感觉”。
我剜了她一眼,坐到罗寒的旁边说:“你认识的人多,帮我留意下有人要买房子不”。
我卖房子罗寒比我还激动差点就从凳子上跳起来:“梁锦笙,你没事吧,你卖了住哪儿,你要是缺钱跟姐说,也没有落到卖房子的地步”。
罗寒把我当亲妹妹看,可我想卖房子的真正的原因就算跟她很熟络我也难以启齿,一直埋头苦干的笛之抬起头用一副不冷不热的口吻替我打圆场:“她爱卖就让她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怪恐怖的”。
周逸凡进来的那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牵动我喜怒哀乐的脸逐渐地在我瞳孔里放大,搅动我所有风花雪月的梦,直到我看到他旁边站着一脸恬静乖巧的柳絮我突然惊醒,然后觉得他贸然地出现在这里是见无比荒唐的事情。
我怒目瞪像韩佑,我敢保证是他暗地里通风报信,他回馈给我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周逸凡,周逸凡,他终是没有明白我心头的那句后会无期。
从朋友过渡到情人可以顺其自然,可从情人蜕变为朋友,怎么会只是伤筋动骨那样简单。
他依旧温暖如玉,却照不进我心底的阴暗,坦然地与我寒暄,我端着酒杯的手生了一层薄薄的汗,努力压制住内心狂躁的悸动对上周逸凡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谢谢你的关照”,仰头便一饮而尽。
一直不动声色的柳絮却突然截住周逸凡的酒杯温柔地说:“你答应过我不喝酒的”。
一句话与其说是对周逸凡的关心还不如说是对我的挑衅,我置若罔闻的坐回来,不再看向那个方向。
笛之握着我颤抖的手说:“他妈的秀恩爱都秀到家门口了,你没事吧”。
我顺口就说我很好,气氛变得很压抑,除了筷子碰击瓷碗发出的声音全程都只能听见柳絮一个人的温言软语,又是帮周逸凡剥虾挑刺,还体贴备至的叮嘱周逸凡,这鱼刺好多呀你小心点,这汤也还是放凉了再喝……
原来他现在喜欢体贴关怀的女生,笛之终于忍无可忍,把筷子一摔就站起来:“操,周逸凡你他妈是手残还是脑残,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还有你,你他妈作什么,弄得自己跟个圣母似的”。
柳絮盛汤的手僵在空气中,顿了一会才慢悠悠地继续,我和她不过几次照面,但她隐忍临危不乱的本事的确令我叹服,我没有她那么大度,抓着笛之就往厕所跑。
笛之凶神恶煞的把厕所的人都赶跑后才怒其不争地冲我喊:“梁锦笙,你傻逼呢,周逸凡和那个小贱人那么欺人太甚,你就可以无动于衷”。
“那能怎么办,难不成冲上去把柳絮暴打一顿,周逸凡就会回来”我站在盥洗台前若无其事的冲洗自己的双手。
“锦笙,我突然觉得你变了好多,似乎突然间就长大了,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了”笛之的神色极其的认真“以前你受委屈后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报复回来,要么就是痛哭一顿,但是像今天这样无动于衷把什么都藏起来埋在心里还是第一次”笛之说完就阖上厕所门出去了。
我抬头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苍茫空洞的眼睛。
我们需要很长的时间偏执任性,但只需要一秒成长。
我终于学会了说我很好,而不是我很难过。
回去的时候,周逸凡和柳絮已经走了,那个空荡的位置像拂过我心头的一阵叹息。
那段两小无猜的年华里,两个人的命运被纠缠在一起,以为把爱促成无坚不摧的城墙便可以抵挡风霜雨雪,时光侵蚀,拥抱着就能抵达地老天荒,现在才发现,仅仅有爱是不够的,爱太薄弱了。我得承认,拆散我们的不是时间,不是距离,更不是柳絮,是我们自己。
事实证明我不是那么恨柳絮,我只是把心里的不干悲愤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但是爱人的爱人是情敌,所以无论她如何的乖巧在我这里都不会掀起一丝好感。
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料理完后,我回到学校,公交车上我反复摩擦着辗转又回到我手中的银行卡,我并不打算再还给那个人,也不想在一来二去中维持某种可笑的关系。
在宿舍楼下就碰到了大猩猩,以及抱着一摞书厚着脸皮跟在她身后的费成南,我成心想调侃一下大猩猩勾着她的脖子:“哟,几日不见,生米就煮成稀粥,有情人就终成眷属了”。
大猩猩立马怒气腾腾的打掉我的手:“梁锦笙,你这没良心的毒舌妇,我好心叫费成南帮你搬书,你还反咬我一口”。
我侧头看了眼费成南手中足有半米高的书,以及他颤抖的双腿,几秒后费成南才愤然开口:“梁锦笙看什么呢,还不快把你的破书拿走”。
我讨好的笑笑:“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宿舍就在五楼”。
费成南悲戚地仰天长啸然后很绅士帮我把书抱到了五楼,上楼的时候大猩猩挽着我的手问我怎么开学这么久才来,我信口胡诌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对大猩猩,相处了大半年,她虽然有点公主脾气但也是个单纯率真的人,可我就不能做到像对笛之和罗寒那样推心置腹。
有的故事是很难向新朋友言表的,何况我对感情是一个极度慢热的人,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我都需要很长的时间相知。所以罗寒说刚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像一个不近人情的刺猬。
我和笛之认识七年和罗寒认识五年,我们三个人虽然性格迥异,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笛之每天自诩是海的女儿,掩盖自己打记事起就在孤儿院的事实,她从不愿提及自己在孤儿院的生活,唯一一次一句带过就是我跟她讲我从小被人叫小狐狸精,私生子后,她怅然地叹了口气:“我打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爹妈是几条腿,何种生物我都不知道”。
罗寒虽然家世显赫,锦衣玉食。但从她透露的只言片语,仍然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幸福,认识她的时候她妈妈刚过世。十六岁,她就已经很沉稳,望着漆黑的苍穹,目光虔诚她说:“我不相信人死后会变成星星,生已经很孤寂,死后为什么还要那么凄凉地挂在天上”。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望向天空,只看点层层叠叠的白云,我亦相信我妈妈没有变成孤寂的星星,我亦祝愿她死后没有那么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