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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乐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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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校队又加练了,齐檀原本对此并没有意见,但这破坏了她每周一听校园广播的好习惯。他们从教练口中得知半个月后的运动会很重要,对于男队替补来说这关乎能否成为主要轮换阵容中的一员,而对于女队就是对首发的考核了。
晚上和万瑷禾吃饭,齐檀狼吞虎咽完就赶着去训练,对方却没吃几口也站了起来,要求同行。齐檀没来得及多想,就带她来到球馆。
“全体集合!老规矩,各自热身五分钟后开始基础训练。”齐檀吩咐完后扳着自己的手臂热身,余光瞄到万瑷禾正襟危坐地看着另一边也在热身的男篮队员们,迅速结合信息得出一个结论,立刻宣布:“热身结束,排好队做接球上篮练习。”撒丫子就跑去隔壁场子了。
队员们吐槽:怎么感觉队长好像搞错单位了?这是五秒钟吧……
“队长肯定又去找枚少了呗。”卫槿沅得意道。
“你说他们俩不会真是情侣关系吧?咱队长看着挺聪明,其实毛毛躁躁没心没肺的,那枚少也是成天冷着一张脸都不爱搭理人,这怎么沟通啊?”队员们开始凑到一起八卦,卫槿沅就作为一个知心姐姐为大家一一解答。
“你们说枚少不搭理人也是不搭理你们吧!看他哪次不是跟队长两个人就能吵翻天?再说咱队长,她就是再没心没肺也不至于揪着一个球队第六人都算不上的小角色成天嚷嚷要挑战他吧?”
“有道理!”
“分析透彻!”
“名侦探槿沅!”
另一边的齐檀一定不知道他们水火不容的斗争竟被别人在背地里作为打情骂俏而津津乐道。
“郝桀枚你停一下。”
“干嘛?今天可没空跟你玩,我要备战运动会的。”
“跟我打球是玩儿?你敢看不起我,我要你输得心服口服……不对,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你过来。”
郝桀枚狐疑地看她,一步一挪地跟她走到边上。
“你看那边。”他顺着她指的方向,发现季町和沈飓戎在座位边偷懒。
“你再看边上坐的美女,是不是觉得她和沈飓戎有猫腻?”
郝桀枚翻白眼:“关我屁事。”
“你和沈飓戎好,你去给我打听打听?”
“那女的不是你朋友吗?你不去问她一波三折地来问我干什么。”
齐檀没空吐槽他的成语,一巴掌往他肩上扇去:“她要是愿意说早说了,我就从没听她提过沈飓戎这个名字。”
“她不想说你干嘛非要知道?你到底是关心她还是关心别的什么?”
“什么叫别的什么?”
“你自己知道。”
齐檀莫名其妙:“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郝桀枚一甩手就往回走,齐檀更摸不着头脑,这又是发的哪门子脾气?
见队长灰头土脸地归队,队员纷纷停止八卦,上前佯装慰问,其实就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吵架了。齐檀把他们的对话大致还原。队员们眯眼笑不说话,心里想着三个字:醋坛子。只有周莞玉这个老实人一本正经地站出来说:“沈飓戎这个渣男,不是在追咱们队长吗?怎么又去勾搭别人。”
“你说什么呢?”齐檀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他不是开学前就在咱们宿舍楼下弹琴……”
“哦!”齐檀终于想起来还有这茬,哭笑不得,“那是个误会!”
齐檀解释着事情经过,心里却在琢磨郝桀枚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也知道这件发生在女生宿舍的事?
教练来到球馆,以为重要的运动会在即球员更应该奋起直追,却看到这样一副麻雀开会的场景,当下就吼来齐檀绕整一个球馆跑三圈。季町开玩笑说:“看,你家队长又被罚了。”本意是吐槽郝桀枚的身高应该属于女子组,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心里对“你家”这两个字琢磨了半天。
这天,齐檀看着郝桀枚拷给她的课表,起一大早就去买早饭。这是她和郝桀枚达成协议驾驶这辆“爱国号”后第一次执行任务。之所以给它起名“爱国号”,是因为这辆自行车只有两种颜色:红和黄,连黑色和银灰色这种不可避免的金属色都没有,所有大大小小的部件一律上了红底黄纹,颇有龙腾虎跃的张扬,一般人还真驾驭不了。
“天呐,我一定是没睡醒。”室友成淼坐在床上扇了自己俩耳光。
另一位室友小明跳到成淼床边:“来来来,也给我两巴掌。……啊!你还来真的。”
“郝桀枚竟然在起床了而不是还没睡。”
“不对,一定是我们闹钟调错了。”话落,两人“噌”地跳下床,五秒之内套上衣裤,嘴里还碎碎念着:让你昨天晚上早点睡,不知道又错过几节课了。
成淼一边忙一边说:“枚少你给我看看现在几点了。”
郝桀枚看了看手机报时,掰过成淼的脸举起手机放在他面前:“你们发什么神经啊?”
成淼提着裤子,小明叼着牙刷跑出来看,对视一眼,齐声说:“你发什么神经啊?”
“我有什么不对吗?”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与脸上的阳光灿烂相映成辉的花衬衫,“不就是醒的早了点嘛。”
室友们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对他今天温暖的形象一时难以接受。郝桀枚就这样在两人的呕吐声中出门了。
“喔!快看那个小帅哥是谁?”齐檀骑着车,手腕上挂着早饭,原本以为等他的时间就足够她解决一个大肉包子,没想到远远就看见双手插口袋,斜靠在铁门边的郝桀枚,于是她很齐檀式地大老远吼着话踩着车,用郝桀枚从小到大最喜欢的方式乘风而来。
“我啊,晚上睡得香,早上自然起得早。”说着话,他自然地从齐檀手腕上挂着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包子大口要下去,仅一口就看到了粉红色。要知道,食堂“肉”包里的肉就像珠穆朗玛峰上的大红花一样多。
齐檀在心里默默喊了声“猪”,然后又问他:“谁说这是给你的了?”
“不给我给谁啊?你一个人能吃三个包子?”他坐上经过改装的后座又说:“在这吃还是去教室?”
“先去教室吧。”还有一个包子是给万瑷禾带的,她得赶紧完成任务趁热送回女生宿舍。说话间郝桀枚已经解决掉一个,侧身拿过豆浆,又拿了个包子。没等齐檀阻止就戳开了豆浆,咬开了包子。
“那包子……那豆浆……”
“走吧?”
“走你个头啊!我承认我是给你带了早饭,可我没说两个都是你的啊。而且那豆浆就一份,你把我的喝了让我喝西北风?”
“你吼什么。包子大不了我剩下大半个都还给你,也不知道女孩子吃那么多干什么。豆浆你要喝就拿去,我又没不给你,也没嫌弃你。”
“你不嫌弃我我嫌弃你!”说着便下了车,垫了脚,拿出最后一个包子,一把夺过郝桀枚手里的豆浆,一脚踹开他,自己坐上后座:“吃你的包子去。”
“咳咳咳。”郝桀枚嘴里的东西没吃完,喉咙里因为那一脚卡住了干巴巴的“肉”包子,脸憋得通红。齐檀一个不忍心,把刚喝过的豆浆又递还给他喝,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嘴里说着“活该”“报应”之类的话。小明和成淼下楼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郝桀枚抬眼看到他们,立马不咳了,跳上车后座,朝这两个前两天还嘲笑他“从来不和女生说话,连自行车都不会骑,铁定交不到女朋友,真是浪费了这张脸”的室友扬下巴。
齐檀长腿一伸又是一脚:“不会骑车还蠢出优越感了。”
“你又踹我……我爹都舍不得动我。”
“乖儿子。”
“……”
拌嘴中陆陆续续有人下楼,齐檀看一看表:“差不多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