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雪》潇荣

8、有病寻医 求医问诊—

　　求医问诊——
　　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居然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陆心玉简直要被这个人逼疯，想到这人连续五天来这里，每次不闹到天黑誓不罢休，别的病人都被他气走，不禁怒上心来，骂道：“你这人好生不要脸，爹爹说了实在看不出你有什么病，让你找别的大夫，你耳朵聋了听不到吗？一次两次就算了，整整五天，你每天都前来闹事又是为了哪般？我们陆家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混账，坏人，去死……”
　　陆老爷子早就来到了前堂，一直不言不语看着那两人闹腾，此时见小女儿气到口不择言，终于忍不住开口：“玉儿，别说了，不能这么对待病人。”
　　陆心玉骂得起劲，小苏没事人般看得悠闲，不仅不动怒，脸上的笑意还丝毫没有减退，完全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他正要调戏那小姑娘几句，忽听陆老大夫把他称作“病人”，眉眼弯弯，嘴角一挑，勾勒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嘻道：“陆大夫也真是奇怪，昨天还不肯承认在下有病，今天突然就说在下是病人，在下真有点受宠若惊。陆大夫华佗在世，神医之名威震四方，据传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在下生的是小病，有陆大夫在，肯定是药到病除，不然岂不是要砸了你的神医招牌？”
　　陆大夫眉毛抽了抽，他活了这么久，四十年来从没出过莲花镇，自诩只是会两把刷子的小大夫，竟不知道自己如此有名，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了个所谓的神医招牌。
　　为了不砸那块根本不存在的招牌，陆老大夫把脉很认真，认真到可能是他行医四十多年来最认真的一次。
　　之前给人看病一直是有病治病，而现在却没病找病。陆老爷子一手把着脉，一手捋胡子思虑沉重。
　　他一生行善，救人无数，无愧医者之名。今日却如此渴望这位病人身患不治之症，真是罪过罪过。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不论怎么研究，都是平脉。一息四至，不浮不沉，从容和缓，尺脉沉取不绝，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看着小苏殷切的眼神，陆老爷子干咳两声，问道：“最近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小苏眨眨眼，想了想，回答：“多日未见美人，心生寂寞算不算？”
　　陆老爷子眉毛抽了抽，道：“不算。”
　　小苏又道：“在下在找一个人，可那人总是躲着，算不算？”
　　陆老爷子眉毛再次抽了抽：“不算。”
　　小苏努力想了想，下决心般说：“有个女子痴缠在下半年，甩也甩不掉，惹还惹不得，算不算？”
　　陆老爷子眉毛拧成了一团，沉声道：“不算。”
　　小苏了然一笑，郑重回答：“那没有了。”
　　陆老爷子竭力保持气度，皱眉道：“你脉象、气息、面色都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今天怎么又说自己病了？”
　　小苏笑嘻嘻道：“昨天没病不代表今天没病，何况昨天在下还生着病，神医可否告知在下生了什么病？”
　　陆老爷子尴尬道：“这个嘛……老夫医术不精——”
　　陆心玉看到自家爹爹竟然对这个无赖如此心平气和，不禁怒道：“你还能有什么病？当然是脑子有病！病入膏肓，无人可医，早点准备棺材吧！”
　　小苏依旧笑盈盈的，似乎把小姑娘的话当了真：“既然在下脑子有病，还病入膏肓，当真是不治不行了。都说神医门鬼门银针有回生之能，这点小病对陆大夫来说只怕是小菜一碟，劳烦了。”
　　陆老大夫神色一凛，倏然起身：“神医门？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苏依旧笑嘻嘻：“在下说错了，没有神医门，只有神医。怎么，在下这病你是看还是不看？前些天冤枉在下没病装病也就罢了，今日既然看出在下有病为何还不肯医治？原来陆老大夫四十年来就是这么行医的，别人求医到贵府门上还如此大的架子，若因此害人丢了性命，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
　　陆老大夫生平没见过这样的无赖，简直要被他气得吐血，深咳几声，道：“陆家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菩萨，老夫无能，就算上天要惩罚，老夫也认了。这位公子爷，为了宝贵的性命，劳烦另请贤明，不要为难老夫了。”
　　小苏笑意不减，挥手道：“陆老爷不必自谦，在下听说，一年前，魏村瘟疫就是陆家医馆平息的，还有周家那位痨病鬼，据说半只脚踏进棺材了，还是被陆家的大夫生生拉了回来。还有莲湖西头的张二牛，心脉俱损摔成两截，都能恢复的完好如初。既然有这般功力，治好在下的小病岂在话下？”
　　陆老大夫沉声道：“公子爷根本没病，老夫从何下手？等你有了病再来吧。来人，送客！”
　　守护在一旁的几个仆役早就想动手了，老爷子话音还没落，急不可耐围拢上去。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见小苏捂着头倒地，痛苦呻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