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嗯？”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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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乐凝饶有趣味地望着他，“说说看。”
“小姐。不是所有人你想见就见的。既然我也‘赴约’了，那么我可以允许您的冒昧，不过，作为交换条件。剩下的约会将由我控制。”
刚从一旁爬起来揉着酸痛的肩膀的夏落檠听到这话完全愣在了那里，挑挑眉毛，重新站回冉枂身旁，想看看他有什么戏码。
“好啊。但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有什么权利拒绝呢？”冉枂笑着把手从她的头发上抽开，在她肩膀的位置停了停，伸了过去，穿过乐凝的秀发，轻轻往自己怀里一拉，然后头上的阴沉天空就被遮挡在巨大的伞布之下了，“你说是吧。”
乐凝埋下的脸上有诡异的笑容。
夏落檠觉得冉枂这家伙越来越让人头疼了。
璃瑄站在那座别墅下轻轻抬起头望着每一层紧拉的窗帘。
熟悉的记忆莫名地陌生。
她叩响了门。
几秒钟后，门向里面拉开，“怎么？”那个潇洒的少年懒散地把背后的帽子搭在头上，潮湿的世界里他就像穿着一身洁白的阳光，随便动动都会有银白色的粉末脱落下来。
他那个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少女穿着的男款的黑色夹克多么眼熟，看着愣了一会儿，转身回到了客厅。
璃瑄把门关上，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织雪还没睡醒？”
“嗯。”他轻轻一笑，“你也很清楚她的。为什么还要七点之前来访？”
“想着怎么骚扰她呢，有你这个‘守护神’确实有点难下手。”她装作一本正经地端详着他的脸，似乎在找着破绽。
“开什么玩笑呢。你要是真想等她被吵醒后揪着你的头发把你从三楼的阳台上扔下去，早就顺着排水管爬进织雪的卧室了嘛。”他不厌其烦地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着台，以抓拍每个切换点时暂停的搞笑画面为乐趣。
“可是现在下雨，排水管太滑有风险啊。”
“那又怎样。她又不会嫌你穿着湿透的衣服在她的卧室里走来走去，把她昨天擦了四次的地板弄脏了。”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遥控器离开客厅上了二楼。
璃瑄并没有在意他莫名的离场，只是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望着他刚刚随意调出来的内衣秀发呆......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浴巾和一身织雪的衣服。看着璃瑄的表情觉得不对劲，于是出于好奇歪着身子从电视墙后面跟着她的眼神往屏幕望去。然后整个人就楞在那里了。
“哈哈。”璃瑄看到他的反应突然笑出声来。他被吓了一跳，重心不稳一头栽了下去。在地板上以“惬意的姿势”对着电视又端详了好久，才踉跄着爬起来，对璃瑄傻傻笑着，揉着磕痛的脑袋把衣服递过去。
璃瑄没有接过来：“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客气。你私自动织雪的衣服，不怕她发现了叛你死罪？”
“她也就是说说呗。判了我死罪，那谁养着她？”他不理会璃瑄的拒绝，用浴巾轻轻擦试着她潮湿的秀发。
“对啊。判了你死罪，谁跟她抢电脑、占她零食呢。”
他轻笑。
织雪从楼上伸着懒腰走下来的时候他刚好帮璃瑄擦完了头发，把衣服递给她说：“这个不会也要我帮你换吧？”
“不用了。这么久了衣服早干了。”她推开他的手。
“哪里。湿得都贴到胸线了。”
“......”
他也为自己刚刚的话轻笑。
“哥。”织雪走过来，“你难道没看出来这衣服是男生穿过的吗。所以她才会不忍心换掉啊。”
韩涅辉怔了怔，回头望望黑色短上衣的璃瑄，她长发微微掩盖的胸前的口袋边缘用白色的线绣着“SY”的字样。
他生涩地笑了笑，把衣服放在一边，让开自己的位置留给织雪坐下来。
“有你这么体贴的吗，显得多生分。”织雪一句话结束了对辉的嘲讽，转过来一边玩着璃瑄的头发一边打量着她这一身行装，“虽说单羽那家伙人品微差，但是至少品味不错。这衣服穿在你身上帅爆了好吗？”
“那也是我的眼光好，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也是啊。”织雪跟着璃瑄一起笑。
辉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收回来，欣赏着两个少女的笑颜，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不过接着很快掉了下来。
织雪的笑声也戛然而止，愣在那里。
璃瑄不明所以地收敛住笑容，朝身后回过头去。
阳台的窗户外面还是微微朦胧的雨景，但是视野里有一块却格外清晰。那个灰色衬衫的少年走在伞外，一边倒着走路一边和伞下一男一女交谈着的画面。
织雪缓缓走到阳台那里去，推开窗户往外望了一会儿，继而想也没想就跳出去了。
璃瑄和韩辉对视一眼，打开后门跟着织雪走出去。
很明显开始伞下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后面有谁跟着。直到辉喊了一声“嘿”，夏落檠愉快地回应一声口哨，停下脚步。
冉枂回过头去，明朗地笑笑。乐凝淡漠地看着他把刚跑过来停在他面前撑着膝盖喘气的织雪的凌乱卷发撩到背后，然后帅气地把手腕搭在她的肩上。
璃瑄和辉也走近了，他们在擦肩而过之际一个撞开冉枂手里的雨伞一个趁他留意雨伞的时候揉乱了他的头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夏落檠用他们的拳头碰撞上他伸出的双掌。
乐凝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这几个顽劣的少年了。
“你们这阵势是要去干嘛？和女朋友出去约会还要带电灯泡？”织雪微微醋意的询问。
“是啊，你看出来了。”冉枂调皮地反击，“你们这又是什么阵势啊，带男朋友回家见哥哥？”
“......”璃瑄沉默着中枪。
“哦，你这么聪明啊。”织雪瞥了一眼低身捡伞的乐凝，“我哥说我男朋友穿他女朋友的衣服，所以不同意我俩。你呢，不考虑把自己男朋友衣服给女朋友披上省的她着凉？”
“别。我还算心疼我男朋友。”冉枂特别识相地向后退了一步单手搂过夏落檠的肩膀，他知道如果再不收手织雪会飙的。
乐凝轻笑，留意了下璃瑄的那件男款夹克，眼神在她胸前的字母上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雨伞收起来。
辉把手臂搭在额头上仰头望望上方阴沉的天空，张开嘴让那些雨水流进去，“你们打算一会儿去哪？”
“酒吧啊。一起吗。”夏落檠毫不犹豫地把冉枂的“约会”卖了出去。
“好啊。”织雪明媚地笑笑，“既然枂你不在意檠介入，那一定也不会介意我们一起的对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冉枂一边苦笑着默认答应了织雪的请求，一边狠狠瞪了夏落檠一眼。
“你们还没有问过。”璃瑄走到乐凝面前，绅士地说下去，“小姐，不介意吧？”
“人多了很好。”她笑着璃瑄似曾相识的样子，“走吧。”
天色有些浑浊，阳光从东边巨大的圆顶建筑后隐隐约约地透出来，把东边的街区映成柔和的金色。
城市早就没有了潮湿的感觉，几天前的那场大雨被暑气冲得干干净净，不着痕迹。
世界又披上了新的尘埃，在晨曦之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繁盛的树荫把空间与空间包围起来，忧郁的绿色像是油画的颜料，涂满了整张纸稿。
韩涅辉趴在卧室的露台护栏上呆呆地眺望。
手腕上的数码表的定铃响了起来。他用眼角懒散的余光瞥了瞥上面4:30的字样，停滞的一秒似乎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他把眼睛顺势垂下去，浓密的睫毛如同柔软的羽翼盖在瞳孔上。
璃瑄背着双肩包骑着她的变速从楼下掠过。
他刚咧开嘴准备微笑的姿势停在那里，愣愣地望着下面瞬间空白的场地，把嘴角一点点掉下去。
没关系，反正他也没有要打算打招呼。
夏季很少柔和的风从耳畔吹过，留下些温柔的触动。他深吮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气，感觉这个时候可以叫织雪起床了。
但是自己懒到不想挪动脚步啊......
他摇摇头，好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但是很快又无奈自己的疲倦一头埋进胳膊。
才不是因为困。
他只是想起这学期可能看不到单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