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立体几何》百合_Lillian

5、第五章

　　如果我爱你
　　而你也恰巧爱我
　　请回首
　　幸福只是转身的距离

　　如果我爱你
　　而你也恰巧爱我
　　请往前走一步
　　我会跨越九十九步走向你

　　如果我爱你
　　而你也恰巧爱我
　　就独享我的热情
　　我会对你绽放阳光灿烂般笑颜

　　如果我爱你
　　而你也恰巧爱我
　　烦恼说出来
　　我是你解忧的小甜心

　　如果我爱你
　　而你也恰巧爱我
　　放飞你的梦想
　　我会给你前进的动力

　　如果我爱你
　　而你也恰巧爱我
　　感受心底的甜蜜
　　暧昧只存在于短短的时间里

　　如果我爱你
　　而你也恰巧爱我
　　给我温柔的笑脸
　　就像风和云追逐又缠绵

　　如果我爱你
　　而你也恰巧爱我
　　就相信命中注定
　　十三亿分之一的遇见就是唯一

　　如果我爱你
　　而你也恰巧爱我
　　爱情从来不是运气
　　却是我们今生都互相珍惜的誓言

　　———写给以安和百合子

　　有的时候你想弄清楚什么叫做爱情，爱情又该是什么模样。到最后的时候，总是发现爱情如此说不清道不明，因为这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感觉这玩意，虚无缥缈却又啃噬着人心，让你内心的悸动如此强烈，却又找不到出口。
　　巴厘岛一别，已有些时日，以安的身影已经深深镌刻在百合子的心坎上。让人感觉绅士而温暖，又让人感觉忧伤惹人心疼。在百合子看来，爱是一种遇见，是一种心疼。只有心疼才是发自最内心的感受，浪漫可以彩排，温柔可以假装，只有发自内心的那抹心疼才是最原始的情感。原来，在她感情经验欠缺的履历中，她所追求的爱情一直是一种被人心疼和心疼他人的感觉。当明确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后，她就决定要为自己的爱情去争取一丝一毫，就算最后没有好的结果，她也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年就在弹指之间匆匆而过，转眼圣诞节又即在眼前。以安还记得去年圣诞节跟Jessie相遇的情景，婚变至今已有两三个月，他渐渐转变了心情，把所有的心思投入工作当中。Jessie也确实只是他部分的回忆，他除了祝福Jessie和Jack的爱情，做不了更多。他也知道生活总要继续，对于漫漫人生长路，这次的事情只能算小小的挫折，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该扛起的总是要扛起。
　　一个人踱步在大街上，和去年节日的装扮很是相似，错落有致的彩灯依旧；橱窗里的圣诞帽和圣诞树时隔一年，也准点出现，没有灰尘；各大广场的圣诞许愿树，还是同去年一样挂满了愿望。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可看着街景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最恰当不过。他也是在那个一瞬间迅速成长，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那是零六年的圣诞前夕，十二月二十三号，就在钢琴曲“梦中的婚礼”告一个段落的时候，以安的家被一阵门铃声敲响。当打开门的那一刻，以安被门口的小小身影惊呆了，他没想到百合子会如此突然地出现他面前，毫无预兆。当时在巴厘岛的时候，他怕留了电话以后，两个人会有太多的瓜葛，所以特意留了地址，因为他笃定百合子不会千里迢迢飞到洛杉矶来找他。可看这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来者是客，短暂的失神后，以安便邀请百合子进门落座。
　　百合子进门，环顾四周，细细打量，宽敞的客厅，透明玻璃的阳光房，充斥着鲜花的香味，旋转的楼梯而上直至二楼。以安介绍说，这里的装修跟爷爷在台湾住的家很像，因为很崇拜爷爷，所以连装修都拷贝了一部分。百合子边听着以安的介绍，边四处走动，当她看到阳光房的百合，立刻高兴起来。
　　“Alex，你的阳光房种了很多百合，我也很喜欢。嗯，很芬芳呢……”
　　“是啊，种那么多百合也是受我爷爷影响，他跟我奶奶的爱情故事啊。在爷爷台湾的家，他种了很多百合，因为奶奶喜欢。我一直希望我也可以拥有像他们之间般的爱情，很纯粹，很美好。后来，种得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养养眼，也养养心。对了，你怎么来美国了？”
　　“我要在美国工作，纽约，呵呵，你相信么？刚在洛杉矶下了飞机，先来看看你，你可是我在美国的第一个朋友，等会晚点再飞纽约。”
　　一切似乎明了，一切又似乎模糊，因为那层窗户纸并没被捅破。百合子说，在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以安的钢琴声，在她强烈要求听完一曲后，留下从日本带的特产，她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有时，爱情该来的时候就来了，不需要期待，不需要准备，也不需要彩排，她就那样姗然而至。爱情，刚开始的时候是感动，就如以安在那一刻的心境，内心漾起了丝丝涟漪。爱情，有时不需要明白地太过透彻，分析地太过清晰，也就不叫爱情了。爱情，就是跟着心走，有一股温暖而又让人愉悦的力量。
　　百合子能到纽约工作，是跟父亲强烈要求并百般撒娇才求得来的。父亲就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拗不过，只好答应。百合子姓高山，母亲叫高山小野，父亲叫高山建司。高山是母亲的姓，他们结婚后，父亲就跟了妻姓。高山小野是小学老师，日本东京人，其父是某议员身份。高山建司，中国福建人，本名白建司，是日本某大学名誉教授，旗下经营着一些公司，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经营项目，在纽约经营了一家进出口公司，在华盛顿代理了一个服装品牌经营，在中国投资了房地产，在日本东京经营了一个电子产品的进出口公司。正因为家里在各地都经营了一系列的公司项目，所以百合子才得以如愿来美国工作，而她工作的地点就在纽约自己家公司，从助理的工作开始做起，尝试所有的该公司的职位。在高山建司看来，百合子接手家里的生意也是迟早的事，所以在女儿百般恳求下也便同意了。
　　初到纽约，一切跟日本不尽相同，怀抱着爱情的美好梦想，日子倒也过得颇具欣慰，没多久也便习惯了每天吃西餐，甚至汉堡的生活。一点点熟悉公司的业务，一点点做起了进出口的相关事宜，偶尔也跟以安联络，聊一些琐事，他们渐渐成了朋友。等到越来越熟悉，当以安飞来纽约处理公司业务的时候，他们就相约一起吃饭。不知不觉，他们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近了。在纽约的半年里，百合子越来越成熟，完全一改在巴厘岛可爱小女生的模样，散发出越来越浓的女人味。半年的时间，她迅速成长，已经可以干练处理公司的业务，独挡一面。纵使，变化一点点发生着，可她却热情依旧，尤其对以安。
　　以安每个月需要飞纽约两次巡查那里的经营生意，曾经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去走近纽约，体会纽约。在认识百合子的日子里，他渐渐走近纽约，开始近距离观察纽约，开始用心感受这个城市。纽约繁华而热闹，是美国政治，经济，文化交通等领域的枢纽中心。在纽约有着很多风景胜地，他们没有去很多景点游玩消遣，百合子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所以他们一般会去安静的地方逛逛。譬如纽约大学，譬如中央公园走走。
　　而让他们关系走得更近宛若情侣，是在一起经历过尼加拉瓜大瀑布的旅行之后。尼加拉瓜瀑布是美国位于美加边境的尼加拉瓜河中段的一部分，气势雄伟，丰沛而浩瀚的水流，让所有人在她面前感受到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渺小。尼加拉瓜河仅长五十六千米，上接海拔一百七十四米的伊利湖，下注海拔七十五米的安大略湖。这九十九米的落差，使水流湍急，加上两湖之间横亘一道石灰岩断崖，水量丰富的尼加拉河经此，骤然陡落，水势澎湃，声震如雷。尼加拉瓜瀑布有两部分，美国境内的婚纱瀑布跟加拿大境内的马蹄瀑都颇为有名。婚纱瀑布，极为宽广细致，很像一层新娘的婚纱，由此而得名。婚纱瀑布长约三百二十公尺，落差五十八公尺，由于湖底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因此水流呈漩涡状落下，与垂直而下的马蹄瀑大异其趣。
　　当阳光灿烂的时候，大瀑布的水花便会升起一座七色彩虹。由于早就了解到此瀑布的种种壮美景观，百合子一直心之所向。周六上午以安刚刚落地，跟百合子碰了面后，两人便去向那个让百合子神往的地方。游览瀑布最普遍且受欢迎的一种方法，就是坐船由下游逆流而上，慢慢接近气势不凡的加拿大瀑布。这种坐船游瀑布旅程已有一百五十年的历史，游船先经过美国段的瀑布，然后开往加拿大瀑布。他们随着人流登上了游船，游船分为两层，那天船上人好少，蓝天白云衬托得人的心情十分清爽。
　　当船行至一段水流相当湍急的水域，船身开始起伏，有种迂迂回回的摇荡。百合子靠着船边的护栏，很是兴奋，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脸颊甚至上衣，但她浑然不觉，一直沉静在这样的奇观里面。以安小心护着百合子，生怕她的兴奋会出现什么意外。然而有时最怕什么便会发生什么，一个浪过来，船身一个颠簸，百合子脚下一滑，就这么从以安的眼前掉进了水里。以安还没来得及想更多，就已经跳入水里，船上像炸开了锅一样，沸腾了。旁边一个人眼明手快，赶紧撩起挂着的救生圈，扔向以安。
　　百合子略懂水性，但是在这样大的水流下面，她略懂的皮毛已经毫无用处，加上女人天性力气小，她越是挣扎，往下沉的越快。其实，也就是几十秒的时间，但是她却觉得有几个世纪那么长，最后她甚至放弃了挣扎，心里想着还没跟以安好好谈一场恋爱，就要在这个婚纱瀑布里埋葬了。恍恍惚惚中，她看到以安游向了自己，她笑了，她已分辨不清，唯有用手比划出“心”的手势告诉以安，她爱他。然后她便失去了知觉，睁开朦胧着的双眼，一点一点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等她听到以安的声音，感受到以安手心的热度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庆幸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在以安没有丝毫犹豫跳下水救百合子的那一刻，他明白他心中留着的位置已经找到主人，这个热情的日本小女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占领了他心口中最温暖的地方。在一起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他们真正地走到了一起，谈起了恋爱。都说甜蜜的爱恋都是相似的，但爱情中的崎岖坎坷却各有不同。每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会遇见不一样的爱情，会爱上不一样的人。或甜蜜，或忧伤，或快乐，或惆怅，而这一切只是因为爱情。
　　经过短暂的修养之后，百合子顺利回复到工作的状态，恰巧那时以安的公司需要进口一批大型电子设备。百合子家里，日本的公司正好从事此项项目，于是以安就把这笔业务交给了百合子去打理。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以安还是向百合子纽约公司支付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直到两个月后的八月底出现了意外。在离九月交货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百合子父亲在东京的公司出了状况，高山建司把那百分之三十的资金拿去周转了。当时，百合子还跟父亲争执，说偌大的家业怎会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一点点资金问题。高山建司在中国的好兄弟因为房地产得罪了某地方官员，必须要靠这批资金搞定，而且此次事情闹得很大，连在日本的其他势力都知道了这件事，想趁火打劫。为了平息众多的事情，高山建司唯有出此下策。同时，他料定以安爱百合子，定当会全力去帮忙解决这个困境。
　　百合子跟以安商量这件事，以安当然欣然答应帮忙，不仅提前付清了所有的货款，更是宽限了交货期限，这件事才算得以解决。当事情圆满解决后，百合子万般高兴，连夜定了机票回东京，希望跟父母分享这个好消息。本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可没想到到家后，父亲却给了她一个惊人的消息。在悄悄靠近父母房间的时候，她不小心听到父亲打电话的内容，让她发现父亲的又一身份。这是二十三年来，她第一次知道父亲除了大学教授，生意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做福清帮老大的身份。
　　福清帮，又称福龙帮，是一个帮会组织。早期，福清帮大多数人来自于福建沿海，那些华人在日本生活艰难，就组织了这样一个华人组织，一开始是作为同乡会的形式，后来慢慢发展成为□□集团。高山建司坐上福清帮老大的位置，纯属偶然，当时他的名字还叫白建司。初到日本，生活相当困苦，凑上自己所有的积蓄，再加上从老乡那里筹集了一些钱，在东京偏郊的地方开了一家豆腐作坊店，生活虽然依旧清苦，日子也算过得去。而就是在一个夏夜，骤然改变了他的命运。
　　在日本有三大帮会组织，第一大山口组织，第二大住吉会，第三个组织是稻川会。他们首领在日本的地位绝不比日本天皇差，而且在那个地方，只要看到的是山口组的人开车过路，谁都要让道；所有的商店都要给他们打折；属于他们管辖范围内的地方，要上交保护费。他们手里握有各种不同的武器，用于帮派之间或是帮派内部的争斗需要。
　　还是回到那个夏夜，那是晚上十一点，天空雷声阵阵，乌云越压越低，越来越闷的天气，让人觉得有一丝燥热。白建司正准备打烊关门，山口组织的一拨人出现在门口，大约七八个的样子，为首的人让他交连续欠了四个月的保护费。白建司，很是不服，又与他们争执起来，眼看就要打起来的架势。转念放软语气，说去内房取钱。回到后屋，他赶紧联系了一帮好兄弟，让他们赶紧过来救援。回头一出去，还是摆出一副没钱的姿态，于是双方打了起来。白建司一下撂倒了三四个，为首的赶紧报告他们的老大山本元一。山本元一本来是无需亲自出马的，但早就对福清帮有所耳闻，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说正好去会会这个传说中的福清帮。一呼而应，带了近五百兄弟便出发了。而此时，白建司叫的福清帮的三十兄弟也已经到齐。
　　双方对峙，火药味甚是浓重，山本元一一声令下火烧豆腐店，福清帮拼命阻挡，但是仍无法阻挡已经点燃的火势，火势越来越大，一半的房屋眼见进入火海。白建司忍无可忍，发起兄弟，跟山口组织的人恶战了起来。三十比五百的比例，仇恨已经布满了他们的双眼，冒着必死的决心跟他们厮杀。而山本元一还是一副观战的态度，白建司气不打一处来，擒贼先擒王，打过层层人墙，挑战起山本元一。在和山本元一对战的过程中，还要对付旁边出其不意出现的攻击。也许是天将亡山本，打了几十个回合，被白建司击中要害，毙命。而此时，他们五百人还剩一百人左右，其余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从此，江湖上便流传着白建司带三十福清人打败了山本组织近五百人的故事，他就被推举为福清帮的老大。
　　成为福清帮的老大后，他一直努力漂白福清帮的一部分事业，在各地开设了公司从事正常生意运作，抑或是建立□□之间的联络点。经过几年的努力，他在白道也享有一定的地位。后来，机缘巧合遇见了高山小野，两个人情愫相生，最后娶小野为妻，随妻姓，更名为高山建司。结婚后两年，高山百合子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