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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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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上好的乌兹钢刀必须具有铸造花纹,如行云似流水,这些细小的花纹兼具美观和防锈,更为重要的是在刃口处形成了一个个肉眼无法分辨的锯齿。可以说刀身上的铸造花纹就是锋利和珍贵的象征。不同于焊接型抑或是淬火型花纹。乌兹钢与生俱来的花纹来自于钢锭本身。来自于比玻璃还脆的雪明碳铁。普天之下,除了乌兹。没有地方能够铸造。
毫无疑问,贼人手里的这一把就是乌兹刀了,黑色刀刃上亮晶晶的雪明碳铁就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样漂亮。周易没能细看一看这神秘华丽的宝刀,却恰如其当的体验了一把此刀的锋利。
正当周易收缩防御于墙角,想缓图存之时。贼人突然停止了攻击,好像是在调节心神,周易莞尔,这家伙神神叨叨的搞神马玩意,难道天真的以为自己会给他中场休息的时间吗?生死相博间还容你发愣。周易一个箭步欺身向前,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周易的斧刃距离那家伙头顶不过盈尺时,只听贼人一声大喝,“定”逃跑的周易有一种想“法克”的冲动,自己的一声大喝除了委实壮了壮胆之外别无它用,可那贼人的一声大喝竟让自己一个失神。原来这个世界真他妈的有魔法啊!因为惯性一头栽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周易横身一滚,堪堪扶住左侧的房门借势站起。但手臂却中了一刀。容不得多想,打不过就逃。
东离城是为战而生的堡垒,即使和平已久,却仍有宵禁,只是时间略有宽宥。但像周易这样负伤流血又午夜狂奔的绝逼是百年难得一见。不用多说,非奸即盗。
张夜已经发现了周易,一模一样的衣服,还有左臂明显的刀伤。不是此贼,还有何人。只一点却是纳闷,这贼人本来正往城西而逃,看到张夜后非但不逃,还一脸凶恶的直冲过来。考虑到先前中的咒术,不得不防啊。当下便下令戒备。
这厢周易三更半夜被人持刀追杀,三魂七魄都吓去了一半。突然看到身穿政府制服的一众巡按局巡卫,这就像二十一世纪的你正遭受恐怖袭击,受伤逃跑时却在十字路口遇见了人民警察。当然要喜极而泣的扑过去了。
张夜手下的缇骑实乃精锐,待周易近前,不由分说先是一记闷棍,对待这等危险分子。就得以暴制暴。到时五花大绑投入幽深辟邪的典狱中,任你骨头有多硬也得酥了。
寒星刀入鞘,冷面人藏身。
冰冷的铁栏被跳动着的火把拽出摇摇晃晃的阴影。一排排刑具井然有序的放置在走廊边的案桌上。虽然接近凌晨,但是值夜的狱卒却不敢有丝毫懈怠,里面这个家伙,据说杀了几十个同僚。地牢外初秋的寒露透过小窗口侵了进来。牢头微微打了个哆嗦。
典狱是巡按局的附属刑狱,有刑侦,缉拿,审问的权力。城防图所涉之事关乎机密,按照传统,此等重犯是要先杀杀威风的。先抽一顿鞭子再说。
负责行刑的大汉满脸横肉,可越抽脸色越白,这他妈真是高手,百十来鞭子下去尽管衣衫褴褛,鲜血淋漓。可这贼人却愣是一声不坑。难怪此人敢夜闯重兵把守的城防司。不过怕归怕,鞭子却是一道重过一道。小人物就是这样,在大人手下受惯了闲气,是应该在工作中抒发抒发的!
鲜血在淋漓,鞭挞在继续。不过别误会。周易虽说也是一条好汉,可也不敢说坚毅如此。话说布大局者不差毫厘,如果不施一个噤声咒法。又怎么能确保拖到今早城门开呢!
这边耿介之回头看了看巨大的城楼,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娘,娘,你看那,那边有个傻子对着城门发愣”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扯着他娘亲的衣服说道,从远处看,像是抱着那个风姿绰约的少妇大腿撒娇。
啊!啊 !日上三竿时周易终于也能如打他的狱卒一样由衷的抒发抒发心中的悲愤了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嚎叫竟毫无阻碍的穿透了典狱墙壁,惊飞了正在树上打盹儿的猫头鹰,当然了,这也给狱卒传达了一个明显的信息,这家伙总算是服软了。
巡按局的内堂布置得简洁明了。长条几案,主位木椅。明净地板,严实屋顶。总结一下就是四个字:毫无点缀。主位上的张夜不时端起几案上的杯子轻啐一口冒着丝丝热气的浓茶。冷峻凌厉的眼神如隼般的精细。
其实有很多破绽,但如小白一样的周易却浑然不知。看来中国试的棍棒教育还真有独到之处,如今受过了皮肉之苦的周易果然是聪敏异常,灵光一闪便想明白了阴谋的来龙去脉。没时间感叹自己命途多舛。当务之急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恨的是典狱的大刑当真是名不虚传,周易此时的情况正应了那一句老话:心有余而力不足。
喊冤无疑是所有囚犯的标准台词。于是惨叫了一上午的周易顾不得嘶哑的嗓子坚决的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其实这个李代桃僵之计漏洞百出,追击过程中张夜无数次计较着最后的围捕。但他从没想过能那般轻易的擒住此人。贼人前后的战力差距着实令人怀疑。当时没来及细看伤口。在听到周易一五一十的交代之后张夜已觉事情大大不妙了。又下堂亲自查看了周易的伤口。自己虽是随手一刀,但那黑铁九环鬼头刀何等之重。伤口该深可见骨才是。明显不是此人了。
“搜身可有什么发现”,“大人,卑职在搜查之时发现了一块玉牌。”“哦”张夜取过玉牌,却见正面雕着一枚符篆,转动手指,却见背面篆刻着一个镇字。旁边的小吏恭瑾附和:“听说王镇东山再起,被封为东离守备司令”张夜撇了撇小吏一眼,笑道:“这倒是可以做做文章。”
“你小小年纪,还有这份心机,是个可造之材,现在你马上起程回寒渊城。将此事告知家族。张巡更!”身上还挂着巡查的腰牌,张夜如此说就是提拔了。尽管才区区半年就升为巡更,这清秀少年的嘴角也确实噙着微笑,但这却明显不是欣喜。只是沉声应道:“是,卑职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