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与萱》读与思和写

2、第二章 誓死要塞

　　东离山下，山势雄奇，导致地势不平;景致虽好，奈何情致不兴。日头正烈，草木正盛，朦胧模糊中。一个青年自东向西一路走来（就是周易），正巧遇到一砍柴樵夫，“这位大哥，烦请留步”先大略整了整仪容，做潇洒状。又右手贴胸俯身施了个礼。那樵夫长得健壮，背负了两梱生柴还不冒虚汗，用柱杖抵住后腰，微微后仰，先出了一口气，才道:”何事？”我随即向这位高壮的樵夫大哥阐述了自己要问路的想法。“哦，我日日在这山里打柴往东离城去卖，现下便与你方便，同伴而行吧”没料到这樵夫如此好说话，我慌忙接嘴：“甚好、甚好”心想着可算是碰见好人了。颇有些喜乐！想了想，又要去取樵夫的柴来背。
　　这里砍柴大哥长得老实，敢情真的是个直肠子呀，我他妈只是做个样子，那是万万没有要分担他辛劳的意思。可就应了那句，民风淳朴嘛。嗨，这柴可真重呀。
　　砍柴大哥倒是颇为高兴，极尽好客之能事，一路上叽叽咋咋，讲个不停。
　　一边背着柴，我也一边吸收着来自樵夫耿介之的知识。没错，这看似粗傻，憨厚的樵夫还有这样一个正规的大名。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啊，被淳朴的劳动人民坑怕了的我下意识的紧了紧脏衣服，这怀里还有王镇的玉牌 。据耿介之所说，这山名为东离山。顾名思义东离山以西即为离东失地，被蛮族所占。东离山以东即为残存的半壁江山。而离城是边防重镇，十三要塞之一。
　　相传东迁皇帝文治武功，社稷危亡之际，江山倾颓之时排难而出，帅十万残兵死守天水城（今皇城）三战而三捷，追亡逐北，天水河上横尸漂橹蛮族骄兵十不存一，这才止住了东侵的步伐。后又筑十三要塞，在天水皇城登基为帝。并昭告天下：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天水河防线誓死不退。《帝国大事记·东迁皇帝本纪》有载：
　　是时帝筑要塞军堡凡十三城，拱卫天水皇城，号曰：天水河防线。
　　因十三要塞与皇城同气连枝，首尾呼应，百姓遂取其谐音合称其为 <誓死要塞>。天水河防线即为誓死防线。十四座城池，九百万军民，帝国的四成人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十三要塞城高墙厚，以黄土巨石筑成。巍峨雄浑，依天水河布防。据水之障，山之险。首尾呼应，击一而合众。朔游而上，则兵力愈重，狼烟一起，顺流而下，一日千里，形成局部优势兵力。而每城之间除水路之外又有驰道相连，劈山填沟，直来直往，便捷异常。天水河发于天山，入于南海。原横亘于帝国中部，支流众多，水系繁杂，与泽溪平原的泽溪共同哺育了天下百姓。
　　百年下来，誓死防线固若金汤。而塞外蛮族之间又为美丽富饶的泽溪平原征战不休，再也无法形成当年的五族之盟了。原本为战而生的十三座要塞，俨然已与天水城并称为帝国的十四大城，商业之繁盛，人口之众多，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相形之下，帝国辖境内的其他城池皆比之不足。百年前东迁的世家大族。也因不服远东水土，大多在这里止步。这些大族雄厚的资本，深厚的底蕴又进一步刺激了经济。
　　十三要塞首尾呼应，势随活水，状若游龙，世人皆言，东迁皇帝陛下天眼神通，看出龙脉所在，筑大城，聚龙气，才保住了宗室社稷。世人愚昧，所以古人造反，每假借仙神宗教之名响应者众。
　　不过让十三要塞蒙上一层神秘色彩也未必是坏事。这对调动百姓保家卫国的积极性大有裨益。听到这里，我不禁觉得，说不定这传说便是那东迁皇帝所布，如此一来，十三要塞明面上是帝国的万里长城，而龙脉传说才是百姓心中的万里长城啊，而这屯边的手笔又岂是明成祖永乐皇帝区区一城之势。了去身前事，赢得生后名。东迁皇帝才智之高绝，思虑之周全，放眼天下，难有人望其项背。终其一朝，尽扫东迁之颓势，厉兵秣马，发展经济,文弱之气方铩。百年为之，始初复为异族所夺之志。
　　东离城临河而建，与上游的寒渊城、天水皇城不同，没有高山的阻隔，顺着河势，她直接耸立在泽溪草原上，是整个轩国进入泽溪的要道。因为货运的便捷，东离城也由一个战争堡垒变成了一个重要的边关口岸，东来西往的客商在此聚集，天南地北的宝物在此汇聚。名流士绅，才子佳人，尽皆流连于此。这里，不仅有黑发黑眼的轩国人，厥为人，戎羌人，骆越人，还有金发碧眼的泰达族人，苏美尔的远行商人。运气好的话还能在黑市买到皮肤黝黑，力大无比的昆仑奴。当然了，帝国法令是明令禁止贩卖人口的，不过事实证明，有一些法令没有人会较真。
　　耿介之与周易正好从东方青龙门入城，青龙门有三洞九门，一洞三开右边两门洞只能进，左边的门洞只能出。十米宽的护城河引了天水河河水绕城一周，不过河上却建有石桥，飞拱十米，伸展平缓，车马无碍，守门官并不盘查行人。料是城内军民两治，不怕奸细。
　　樵夫耿介之虽说背着生柴，可脚程却是极快，周易也知道，人负重时不仅要走得快，还要走的有节奏，这样才稳健，省力。也就紧步跟随。
　　入城之后耿介之热情邀约周易到他家中做客，周易欣然同意。
　　主要有两个理由：
　　理由一：周易没钱了，东离城治安也有点好。
　　理由二：周易做人不吃亏，背了一路的柴，那能便宜这傻小子啊！
　　一路来，周易听到了不少东离城王家的传闻。王家是绵延千年的名门望族，与当今的皇族同为远古世家，源远流长，底蕴深厚。看来自己还真是交了好远呀，明日登门拜访，敲竹杠，吃大户。这堂堂的东山王家，出手总不会寒酸了吧。不过，周易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衣袖，又扯住袍子抖了抖飞尘，不禁哑然。自己这身农民伯伯短打拌，怕是连王家的门房都过不去吧。
　　“诶，那个耿大哥啊，和你商量个事行吗？”
　　我搓着手，当着主人的面借东西是要比偷偷的借紧张一点。抬头瞟了一眼，耿介之一斧头劈砍下去，不偏不倚的解决了一块小杂木，放下了手头柴薪精加工的活计。干脆应道：“你说。”
　　“呵呵”，我向前踱了几步，闻着新鲜木材芯的清香，陪笑说道：“这事还颇有些羞于启齿。”
　　耿介之又拿起了一截木头，作势欲劈：“你只管说，我也没多大能耐”
　　周易没想到这耿介之还真是名不虚传，当真是耿直。轻轻松松就借了一件衣服给他，料子虽不见得多好，寻常的样式，但却不显寒酸。估计砍柴时是舍不得穿的！最妙的是两人身形相仿，穿起来合身。

　　张夜今年三十二岁，过了而立之年就蓄了须。在这鱼龙混杂，权奸掣肘的巡按局整整十六年了。经历过风雨，便懂得规矩。岁月磨平了少年心性。如今的张夜当差四平八稳，做事井井有条。言必称老夫，行必踱官步。黑色的锦缎靴子一尘不染，巡按局标配的乌漆麻黑的防雨遮阳斗篷竟也能让他穿出几分儒雅味道来。
　　作为东离城巡按局的局长，总有很多琐事是他不必管的，但今天的行动却必须有他。他要去抓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间谍。风雨欲来，城防图不容有失。
　　从接到消息再到带队截击都很顺利。张夜甚至凭借老练的身手砍了刺客一刀。但他没料到那人竟懂得秘术。一个迟滞咒轻易甩掉了他和一众精干缇骑。
　　前面传来了打斗声，张夜像一条老练的猎犬，循着血腥味一路追踪，凶手狠辣，与十几个巡夜捕快遭遇，除了血腥味和一地残破的尸体，什么也没留下。张夜拢了拢黑色的斗篷，以免沾染地上同僚腹腔流出的异物。
　　四面八方都有赶来支援的巡按局巡卫，城防内卫也正在赶来，不能让内卫的人抢了先。
　　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那贼人哪也不去，偏直直地往耿介之的小院奔，兴许是看到周易这儿还亮着灯。胁迫人质的戏码不论何时都能成为穷途末路的歹徒有效的逃生途径。
　　话说周易为何大半夜的不睡觉呢？却是在研究王镇给他的那块玉牌，周易可是亲眼看到，王镇就那么隔空比划几下，念了几句咒语，几个精壮的杀手就倒了啊。也确实看到这所谓的玉灵媒在自己眉心发光。虽说这事有些邪乎，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周易充分发扬了格物致知的伟大精神，誓要探寻出玉中机关。兴许这玉牌里有什么暗物质，反物质什么的。别再是个法宝，在自己这里明珠暗投了。可老人们说得好，大半夜的不睡觉，招贼。

　　不过这贼人显然低估了周易，一声呀然打破了稍许尴尬的气氛。那人又发起了第二轮进攻，但这时周易已经摆开了架势，顺道抄起了砍柴的斧头，一路磕劈砸挡下来竟也似模似样。由于深谙趁你病要你命的普世真理。周易先是大喊一声“有贼！”然后短握斧柄，避免力道过猛。以斧代匕攻向那人的左手侧。这一声断喝说来颇有些门道，一来壮胆，二来扰敌，三来求援，周易有一把子力气。要知道现在正义站在周易一方，时间拖得越久对周易就越有利，要不是贼人涂墨的脸看不出丝毫诚意，周易甚至有与之谈判的打算。这一路扰袭下来就可看出此人的不凡，奔行搏斗了近一个小时，左臂又中刀流血，本应血糖大量降低，后继乏力的他在面对周易这个看似绵羊，实则财狼的头号种子选手放单时还能顶着头晕眼花的内部不良条件；缇骑缀行的外部不良条件攻守兼备。这毅力，这素质，奥运健儿般的实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