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叶素华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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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素华和寻若分手之后，寻若就回到了家中。她在家中的沙发角落里坐着，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待在黑暗里。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秒针滴答滴答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转动了。门外刺眼的灯光从门缝中射进来，寻若不由将头转了过去。这时，客厅的灯打开了。那突如其来的耀目灯光刺激着寻若的眼睛，让她痛楚得想要流泪。
“你在家啊？怎么不开灯呢？”张世钧一边走进来，一边说，“我还以为你不在呢，屋里黑漆漆的。”
寻若没有回答，而是一直盯着张世钧，看着他将西服的扣子解开，坐在门边的凳子上，开始解鞋带。
“你今天在家里干嘛了？”张世钧头也不抬地说。
“没有干嘛，随便出去逛逛。”寻若平淡地说。
“又去逛街购物了？”张世钧笑着说道。
寻若没有迎合他脸上的笑容，直直地盯着他问：“你昨天也没有回来。这两天都很忙吗？”
“是啊，工作上的事情很多，公司有一个大案子。”张世钧随意地说，“我这两天都在办公室里开夜车，累得都快瘫倒了。”
寻若瞅了一眼他的衣服。他的衬衫不是昨天他穿出去的那一件，领带的颜色类似，花纹却有细微的不同。
这个发现让她心寒。
寻若不动声色地问：“你都在忙些什么呀？”
“不是跟你说了，是工作上的事情吗？你又不懂我工作上面的事情。”张世钧有些不耐烦。他烦躁地将领带一扯，就扯了下来，拿在手里。
“如果你这个案子做得好，是不是就像盛辉说的，你们何总会考虑让你加入董事局？”寻若问道。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想法？”张世钧微微一笑，盯着寻若，眼神里却充满了疑虑。
“那，盛辉说的有没有可能呢？”寻若淡淡地问。
“我才来公司工作了多长时间，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要进入董事局哪里那么容易？”张世钧笑了笑。
“那，假设，你老板的女儿嫁给了你，”寻若仿佛不经意似的说，语气好像无风的湖面，“你成为了何氏集团老板的女婿。进入董事局就名正言顺了吧？”
张世钧的脸色霎时间变了，一开始变白，一会儿又变得通红。他的眼神锋利起来，紧盯着寻若：“你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寻若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要进入董事局，恐怕这是个捷径。也许，有人会想要这样做。”
“想要这样做的人多着呢！”张世钧嗤了一声，一面脱下外套，向卧室走去。
“那么，这些人里面，有你吗？”寻若在他背后轻声说。
“寻若！”张世钧猛然转身，双眼冒火，声音也提高了，“我再提醒你一次，不要跟我说话含讥带讽的！我讨厌你这样的态度！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听了别人的闲言碎语，空穴来风，就开始打翻自己的醋坛子了？不就是因为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陪你吗？不就是因为我没有答应马上跟你结婚吗？你至于因为你自己的阴暗心理，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吗？”
寻若静静地看着张世钧。“何必这样说呢？我并没有说什么。”她平静地说，“我只是听说你们老板有一个年龄和我们差不多的女儿，而且你也认识。”
“我是认识，而且她是我老板的女儿，我还时不时得帮她跑腿。”张世钧摇头，“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吃哪门子醋。”
寻若许久没有说话。末了，她慢慢地开口说：“世钧，你知道，我一直非常相信你。”
“你要是相信我，就不要整天无端怀疑我！整天吃飞醋！真是小家子气！”张世钧愤愤然地说。
“你听我说完。”寻若看着张世钧，眼神坚定而清亮，“我一直相信你，更甚于相信我自己。我相信你的才华，你的勤奋，还有你的人品。”
张世钧闻言，眉头紧了紧，不说话了。
寻若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看着你走过这一路，坎坷艰辛，我都历历在目。可我仍然相信，你依靠着自己的能力，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一定会！我希望，你也是这样相信着自己的。”
张世钧的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下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门边的椅子上。他微微垂着头，双眼看着地板，默默无语。
“别让我失望，别让你父母失望，更别让自己失望，好吗？”寻若说。
寻若握着手里的电话，反反复复地看着拨号界面上面盛辉的名字，已经看了好几分钟。她此刻正站在光华大厦的楼下，抬头看着这座摩天大楼。她记得，盛辉的办公室在高高在上的十九楼。她踟蹰了半晌，还是呼了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几下才通了。盛辉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不知怎么的，他的声音有一点喘，仿佛刚刚跑过步：“喂……寻若啊，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你现在有空吗？”寻若淡淡地说。
盛辉皱了皱眉。寻若的语气让他有点奇怪。平日里，她总是显得比较客套，今天却显得有些焦躁，说话也直来直去，不绕弯子。
“有吧——”盛辉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刚刚他接到电话，就是在一堆人的众目睽睽之下飞也似的逃出来接听的。
“你如果现在有事，就忙完了以后来找我。”寻若说道，“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的那间咖啡馆，上次我和你碰到的那间。”
盛辉心一沉。他毫不犹豫地说道：“行，你等我一下，我会议结束以后就去找你。”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别走。”
“我不会走，我等你。”寻若说罢，将电话合上了。
盛辉挂了电话，心里的阴影挥之不去。当他回到会议室里面，听着各种各样的汇报，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寻若那仿佛故作平静的声音让他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一个半小时的会议，盛辉勉强撑了下来。幸亏忠心耿耿的王健在一旁做了详细的笔录，否则，盛辉可能最后的那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他刚刚宣布会议结束，还没等王健把话说完，他就腾地起身，朝门外奔去。王健在他身后叫他，他一边跑一边对王健说：“你把所有的会议记录，需要我做批示的文件全部整理好放我桌子上，我一个小时之后就回来。”
话音还没落下，他人已然跑到了电梯前面。当他看着电梯门上的闪烁的数字一个一个跳动的时候，忽然觉得急不可耐。当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他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要出来，便一下子挤了进去，合上了电梯门。
盛辉跑到大厦旁边的那间咖啡馆的时候，他隔着玻璃，看见寻若仿佛一尊石像，默默地坐在临街的窗口上，面前放着一杯一动未动过的咖啡。她的表情，说不清是忧愁还是烦闷，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
盛辉推开了咖啡馆的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让自己尽量显得快活轻松，然后才大踏步地走到寻若的面前。
“怎么样啊？这家馆子的咖啡好不好喝？”盛辉坐到寻若的对面，笑着对她说。
“还不错。”寻若看着他来，微微笑着说。
“是吗？我都没有喝过。上次就点了一杯水，还都被我的西装喝了。”盛辉呵呵一笑。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尽管连他都觉得自己的笑十分假。
寻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仍是淡淡的。
“盛辉，我找你是有事情。”她直视着盛辉的眼睛，淡然中透着认真坚定。
“你说。”盛辉收敛起勉勉强强的笑容，尽量自然地说道。
“我不想和你兜圈子。”寻若的声音很平静，却仿佛金属一般铿锵有力，“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张世钧和他们何总的女儿是不是在一起？”
盛辉咽了一口口水。他没有想到寻若会这么问。他想要显得随意轻松，但是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情绪却已然被寻若尽收眼底。“你在胡思乱想了，这怎么可能？”盛辉哈哈笑了起来。
“你认识那位何小姐的，对不对？”寻若看着盛辉，目光凛凛，“我看过她的介绍，她也是在斯坦福念过书，而且和你是同一年。你们私底下不会一点都不认识吧？”
“认识是认识，不过——”盛辉笑道，他刚刚想要撇清，却发觉这样只会欲盖弥彰，“我就是因为认识她，所以才觉得那不可能。她眼界可高着呢！多少个富家公子，社会精英什么的追求着她，她都不屑一顾。何况，世钧这个人，还是很正派的。你别想多了。可能只是因为他和何容希走得近一些，所以有些好事的人喜欢说些闲话罢了。”
寻若仍然紧紧盯着盛辉。隔了一会儿，她缓缓地说：“盛辉，我们是朋友。”
盛辉听得心中一凛。“当然，我们当然是朋友！”他急切地表白。
“所以，”寻若平静地说，“我们答应过要彼此坦诚。”
“我没有对你说过假话。”盛辉正色道。
“好，”寻若点了点头，“那我问你，那天吃饭的时候，你说，张世钧有可能会被提拔进入董事会，是不是？”
盛辉的心停跳了一拍。他沉默了。
寻若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仿佛已经明了。她微微一笑：“像张世钧这样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资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功劳的人，有什么资格做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
盛辉一把抓起桌上的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一饮而尽。寻若点的是一杯黑咖啡，苦得让他龇牙咧嘴。
“所以，”寻若继续看着他说，“你一定是听说了什么，对不对？是张世钧要娶那个何容希，等他成了董事长的乘龙快婿，给他一个董事的名分就是顺理成章的了，是不是？”
盛辉咬紧了牙，他撇了一眼寻若，见寻若还是一样的平静。她这样的平静让他觉得心痛。如果她不是胸有成竹，不是觉得事情已成定局，无可挽回，她不会这样，用如此哀静的口气对他说话。
“寻若，你不要多想。别管别人怎么说，好好地跟世钧谈一谈。”盛辉低下头，神色凝重地说。
寻若静静地凝视着他，良久。她的唇边略过一丝微笑。那凄惶的笑容，令盛辉不敢直视。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