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到梨花上》藕娃娃

28、第 28 章 周末的午

　　周末的午后，盛辉从公司处理完事务，早早地回到家中，却看见盛光年穿好了一身高尔夫球衣球裤，让王管家整理好他的全套高尔夫球具，准备出门。
　　“爸，你这是要出去打高尔夫啊？”盛辉走进门来，对父亲说。
　　“小辉，今天回来得早嘛。”盛光年喜不自胜地说道，“刚好，和我一起约了打高尔夫的老乔今天说是病了，要放我鸽子。要不然，你陪我吧。”
　　“那也好。”盛辉笑着说，“正好，我也有一些公司的事情要和你汇报，可以一边打球一边和你说。”
　　“呵呵，”盛光年笑道，“到时候你不要输得大汗淋漓，没有心思跟我说话才好。”
　　“那不会的。”盛辉伸了伸胳膊，“我可是对自己的球技很有信心的。”
　　“年轻人，要谦虚一点为好。”盛光年指着盛辉笑道，“免得话说得太满了，最后只剩下自己难堪。”
　　“这是自信啊，爸爸。”盛辉笑着说。
　　盛辉已经很久没有和父亲一起打高尔夫球了。上一回他和父亲一起打球还是父亲带着他谈一笔生意，他记得对方的球技很一般，他一下子赢了对方三十几杆，而父亲的球技似乎和对方不相上下，都是输了他不少。
　　来到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两个人开球了。盛光年一出手就是一记又高又远的高飞球。盛辉一看，心想，老头今天是拼了。他也不甘示弱，急忙追上去。随着他们一杆一杆地打下来，盛光年接连打出好球，一连领先了盛辉好几杆。盛辉的头上冒出了汗。
　　“怎么样，年轻人，浑身冒汗了没有？”盛光年瞥了一眼盛辉，笑着说。
　　盛辉看着自己父亲不动声色地在绿草地上漫步，一副沉着的模样，心有不忿：“爸，你之前是不是隐藏实力？明明打得不错，怎么上次输给我那么多？”
　　盛光年指了指盛辉，笑道：“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我不是故意隐藏实力，而是上次我们是陪人家打球，一下子赢人家那么多，人家面子上挂不住。实力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什么时候该有所收敛。”
　　“典型的生意人。”盛辉哼了一声，笑着说。
　　“你现在也是一个生意人。”盛光年说道，“所以，你也得好好学学，什么叫做韬光养晦。凡事，哪怕你有十分把握，也要只露出五分。可是如果你只有五分把握，却至少要显露出七八分。你啊，路还长着呢。”
　　“是啊，我还得多学习。”盛辉今天倒是好脾气，对于父亲的教诲照单全收。
　　“小辉啊，听说你最近在公司做得不错。”盛光年一面向前走，一面看着身边的盛辉。
　　“还可以吧，主要是公司里的叔伯们还是很支持我。”盛辉笑着说，“我要搞的那个绿色环保建筑计划，就是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计划，进行还挺顺利的。”
　　“哦，是吗？”盛光年抬了抬眉毛，“你还是要搞这个先锋计划？”
　　“那是当然。”盛辉说，“我已经和市政府规划局的领导打过招呼了，他们很感兴趣，基本上是持支持态度。下一步，我可能还有要和专管市政经济的姚副市长打个照面。如果可以获得他的支持，就更有希望了。”
　　“具体技术问题呢？你们参考的是哪一国的技术？”盛光年问。
　　“现在看，可能会采用德国的，因为他们的技术比较成熟，而且江城和德国城市是友好城市，应该可以获得一些政策上的优惠，也许引进技术的成本会有所降低。”盛辉信心满满地说道。
　　“这个想法不错。”盛光年点了点头。
　　“基本上，计划现在就是按部就班地走。我相信，很快会有一个好的前景。”盛辉说道。
　　“听起来还可以。那你的意思，我是可以每天在家养养花，种种草，打打高尔夫，不用去公司监督你了？”盛光年笑着看着盛辉。
　　“有你在我就安心。不过，你就在家呆着就行，我也安心。”盛辉笑嘻嘻地说。
　　“嘴变滑了。”盛光年哈哈笑着，一面又走到球边，摆出标准的击球姿势，一下子击出一个好球。“公司里面的人怎么样？他们支持你的想法吗？”
　　“我觉得还是支持的吧。大家都挺热火朝天地工作。”盛辉说，“公司现在主要是李大山李副总镇着下面，因为他一直公开支持我的计划，所以我觉得很欣慰。”
　　“哦？李大山？”盛光年笑了笑。
　　“是啊，我觉得你一开始说的对。我要在公司站稳脚跟，还是一开始就要找准一个支持我的左膀右臂。”盛辉走到父亲身边。
　　盛光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朝下一个洞口迈进。“其实，小辉，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他忽然停下脚步。
　　“什么道理？”盛辉问。
　　“没什么人是可以依靠的，除了你自己的至亲。”盛光年郑重地说。
　　“这也太悲观了吧。”盛辉笑了笑说。
　　“不，这是一个在商场打拼了三十多年的人告诉你的人生真理。”盛光年叹道，“不光是在商场，人生的各个地方都是如此。外人再好也是外人，只有家人才值得信任。外人一旦遇到了利益相争，要分道扬镳，何其容易！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这关系说变就变，从朋友可以一夕之间变为仇人。只有血缘，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
　　“所以，你信任我，这我理解，因为我是你儿子。”盛辉说。
　　“我想说，唯一可以让外人变成家人的办法，就是联姻。”盛光年看着远处，远处绿草片片，凉风习习。
　　盛辉听着父亲的话，脸色顿时变了变。他似乎意识到父亲下面要说什么了。
　　“你最近和刘家的小姑娘交往得如何了？”盛光年问道，“你没有再去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了吧？”
　　“我并没有在和刘冉冉交往。我们只是一般朋友。”盛辉说。
　　盛光年看了盛辉一眼，冷笑一声：“这个小姑娘，我看就很好。”
　　“她倒是用了不少心思，先把你说服了。”盛辉嗤了一声，“挺有心计。”
　　“这不叫心计，这叫做为自己的爱情争取。”盛光年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现在不都这样说吗？我觉得她对你很上心，人也知书达理，非常豁达识大体，也温柔可爱，很是不错的女孩子。”
　　“而且，她还是启天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盛辉轻蔑地说。
　　“门当户对，有的时候还是对的。”盛光年说道，“至少，她和你的成长背景类似，应该和你会有共同语言。而且，有一点很重要，而换了一个女人可能就没法做到。”
　　“怎么呢？”盛辉问。
　　“有了启天集团的支持，你的事业完全可以更上一层楼。”盛光年一直扭头挑拣着球杆，这时，转脸认真地看着盛辉。
　　“听起来是不错的事情。”盛辉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今后的成功是依靠我自己。免得别人给我写传记，还特别提到这个人是依靠裙带关系才发展起来的。”
　　“你这个孩子，真不是一般的固执。”盛光年有些失望地说，“那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
　　盛辉笑了笑，又打出一杆小鸟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的话，我也会认真考虑的，好不好？”
　　“你要仔细想想，别再这么糊糊涂涂地过下去了。”盛光年叹了一声，继续往下一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