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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周五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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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下午,寻若趁着老总没有注意,早早就打卡下班,挤上公共汽车,一路晃悠到了光华集团的总部。她的公司到那里至少有十站路,中途还得转一趟地铁。寻若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了光华集团的楼下。她走进那幢宏伟的办公大楼,前台还是上次她见过的那两个小姑娘。她走上前去微微一笑,刚想说她要找盛总,前台的小姑娘就一眼认出了她。
“您好,您是来找盛总的吧?”小姑娘微笑地看着寻若。她问得十分直接,倒叫寻若有点不好意思了。
“是,”寻若说道,“盛总在吗?如果他忙的话,我等他就可以了。”
前台的小姑娘忙说:“盛总刚刚出去了,就大概二十分钟之前。他临走没有交代说去哪儿,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哦,”寻若有些失望地笑笑,“那是有些不凑巧。没事,我改天再来,我再联系他好了。”
寻若走出了大门,沿着路边漫步,考虑是不是直接坐车回家。她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盛辉的电话。电话好像拨通了,但是响了很多声,也没有人接。寻若估计盛辉在外面谈事,不方便接电话,想想还是算了。不料,她刚想挂了电话,电话通了,盛辉的声音传了出来:“喂,寻——”
他刚刚说了一个字,寻若便听见啪的一下,一声响亮的声音,像是手机被狠狠地掼到了地上。寻若还想说话,可是电话里面只传来嘟嘟声。
寻若心里觉得有些不安。她无意识地向四下里看了一眼,这一看,立即呆住了。她发现,自己的右侧是一间咖啡馆,刚好离光华大厦不远。她透过咖啡馆被擦得透亮的落地玻璃向里看去,看见一个高个子,身形如杉树的男人站在临街的一张咖啡桌前面,似乎很是不满,对自己面前的一个年轻女子怒目而视。寻若瞅着这个人,怎么看怎么像是盛辉。她又看看盛辉的脚下,有一个摔成两半的手机,心里顿时明白了。
她推开了咖啡馆的店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不料,还没等寻若走近,她就看见那个年轻的女子从桌子上抄起一杯水,劈头盖脸地朝盛辉脸上一泼。盛辉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但还是被她泼到自己的西装上,弄得全身都是水。
“你到底要干嘛啊?”盛辉的语气听起来相当的气愤。
寻若从侧面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烫着一头最新式的长卷发,脸上画着浓妆,十个手指甲五颜六色的,还是时下最时髦的“彩虹色”。她身上穿着一件香奈儿的小短裙,手上抓着一只LV的皮包,手腕上还系着一只新款手表。
寻若一看那款式,心想,呵,还是欧米茄。她冷眼瞧着那个女孩子,只见她一只手指着盛辉的鼻子,讲起话来唾沫横飞:“盛辉,你这个混蛋,你说我要干嘛?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你老子有俩钱儿吗?就可以随意玩弄我的感情?你要脸不要脸啊?我还告诉你,你想那么快就把姑娘我甩了,门儿都没有!”
盛辉抓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从他的毛料西服上滴滴答答流下来的水滴。他重新端坐回椅子内,声音沉稳地说:“我说,Shirley,我和你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我们彼此应该是自由的,谁想要离开,对方都不可以干涉。而且,你说我玩弄感情,这个有点过了吧?你和我总共认识了就三个星期,我和你约会只有不到五次。而且,除了吃饭,就是陪你逛商场买东西。除此之外,我和你没有任何的亲密关系。我们之间严格算起来,只能算是异性朋友,何来我玩弄你的感情之说?”
那个叫Shirley的女孩子一时语结。她看见周围的人都掩着嘴偷笑,一面对着她指指点点,一时气急,叫道:“反正我告诉你,你不能说分手就分手!什么时候要分手,得我说了算!”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道理?”盛辉双手一摊,摇着头道,“两个人在一起,和就继续谈,如果不和,为什么还要缠在一起?”
“反正我不管!你就是要对我负责!”那个女孩子情急之下,气得呜呜哭起来。
盛辉一看到她又是大哭又是跺脚,一脸的无可奈何。
寻若一看这架势,像是要继续闹下去。她笑了笑,迎着盛辉走上前去。她踏着小碎步,身段袅袅娜娜的,老远就朝着盛辉招手:“辉哥,我在这儿呢!”
盛辉一看见寻若,立刻面如死灰。他看了一眼仍旧在哭闹发飙的Shirley,此刻真恨不得拿个斧子把地劈成两半,好让他揪着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一起跳下去。
寻若见他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心下不觉暗笑。她若无其事地走到盛辉身边,伸手挽过盛辉的胳膊,娇声道:“辉哥,你不是和我约好了一起吃晚饭的嘛。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突然挂了?”说罢,她撇了一眼地上摔得粉碎的手机,又故意瞟了一眼Shirley。
Shirley傻愣愣地盯着寻若这个不速之客,看见她旁若无人地依偎着盛辉,顿时火冒三丈。她抹了一把眼泪,指着寻若叫道:“你谁啊你?”
寻若两眼瞟着Shirley,却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只是贴紧了盛辉,温柔地撒娇:“辉哥,你干嘛不回答我么!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干嘛就挂了?”
盛辉看了寻若一眼,仿佛明白了她的用意,忙说:“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手机坏了吗。”
寻若直起了身子,目光凛凛,直射向Shirley。
Shirley被寻若这么一看,不觉有些心虚。她大声说道:“怎么了?就是我给摔的,又怎么样?你到底是谁啊?”
寻若微微一笑:“你又是哪一位啊?”
“我是盛辉的女朋友。”Shirley哼了一声,傲然地抬头。
寻若淡然一笑:“恐怕你少加了一个字,你是辉哥的前——女朋友。因为啊,我才是辉哥现在的女朋友。”
Shirley听了一惊,转脸朝向盛辉,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盛辉!你甩了我这才几天啊,你居然又勾搭上一个女的!我真是瞎了眼!你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王八蛋!我不管,你玩弄老娘的感情,你要给我青春补偿费,还有精神赔偿费!”
寻若缓缓站起身,走向Shirley:“我说,姑娘,你说完了没有啊?这里是公众场合,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而且,我善意提醒一下,以后就算是和男人分手了,也不要轻易用‘甩’这个字。因为这样只会让你自贬身价。”
“你是什么东西?我跟辉哥说话,碍着你什么事了?”Shirley怒气冲冲地逼向寻若,几乎要压到她的身上。
盛辉看到Shirley咄咄逼人的模样,心里一阵紧张,连忙站到寻若的身后,想要将她拉开。寻若伸出手来阻止了他,同时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告诉盛辉,她心里有数。
“当然关我的事了。因为你在侮辱我的男人。”寻若转身,款款一笑,“你说他玩弄你的感情,你说他喜新厌旧,说他应该赔偿你的损失。可是,在我看来,无理取闹的那个人是你,应该道歉的人也是你。”
“你这个女人,脑子有病是吧?你以为他盛辉对你就是死心塌地的,他还不是一样在玩弄你?你还帮他说话?”Shirley叉着腰,死死盯着寻若,一副轻蔑的表情。
寻若笑了笑,语气依旧是平稳的:“我看这位姑娘,你年纪好像比我小几岁。我也就仗着我这点年纪,免费馈赠你几句人生的道理。这样说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不可以问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你管我家里是做什么的呢!”Shirley啐了一口,蔑视地看着寻若。
寻若的笑容依然淡淡的:“我不关心你的家庭隐私。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哪位集团老总的千金,还是哪位政界要人的掌上明珠?”
Shirley听了这话,仿佛被噎着了,脸上微微有些潮红。
“看你这意思,两者都不是了?”寻若笑了笑,“不瞒你说,我父亲是一个工程师,母亲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学教师。说白了,你和我,我们都只是普通人。”
“你什么意思?”Shirley听得有点不耐烦了。
寻若走到她面前,正色道:“你知道辉哥是什么人。你觉得他这样身份的人,会和你我这样的人结婚吗?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对吧?辉哥和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懂吗?你不用幻想,这里不是童话世界,这个世界里面没有所谓的灰姑娘。”她看见Shirley的神色似乎被动摇了。她又缓缓走回盛辉的身边,转身看着Shirley,说道:“我喜欢辉哥,因为他英俊潇洒,慷慨大方,又浪漫多情。辉哥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也送了我不少礼物。我非常开心,也非常感激他。他喜欢我一天,我就全心全意对他。如果有一天——”寻若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如果有一天,他跟我说,他喜欢上了别人,或者他要去娶一位和他身份相当的女人做妻子,我一定会开开心心地让他走。”
寻若说着这句话,一面凝视着盛辉,仿佛眼中飘摇着一丝淡淡的惆怅。盛辉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两眼充血,仿佛他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了负荷一般。寻若看见他这副模样,有些被他吓着了。可是,她来不及去思考盛辉的反应。她转向Shirley,微微一笑:“所以我相信,比起你,辉哥一定会喜欢我。而且他喜欢我可不会只有三个星期,也许会是三个月,三年。因为,我比你有自知之明。”
Shirley脸上显露出难堪的神色。她看了寻若一眼,又看了盛辉一眼,咬了咬牙,一跺脚,抓起手边的LV包跑了出去。
“行了,我想她不会再来缠着你了。”寻若看着Shirley远去的背影,笑着叹了口气。
盛辉颓然坐倒在座椅上。寻若转头看他,见他一手撑着额头,仿佛心烦意乱,精疲力竭。寻若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柔声道:“盛辉,走,我们去吃饭吧。”
盛辉没有说话。寻若就蹲下身来,静静地陪在他的身旁,直到他放下了撑着额头的手,看向她。“寻若,你今天为什么来?”他叹了一口气。
“来找你吃饭。”寻若微微笑着看向他。
“你怎么不回家跟世钧一起吃?”盛辉仿佛虚脱无力。
寻若看着他:“你跟我去吃饭,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盛辉看了她一眼,终于虚弱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寻若坐在盛辉车子的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路上,盛辉都不发一言,面色冷峻。他浓浓的剑眉此刻扭作一团,嘴唇也紧紧地抿在一起。
寻若知道他此刻心情烦躁,最好还是让他安安静静地待着。
到了他们常去的广东粥店,寻若找了一个靠窗的安静座位,拉着盛辉坐下。她一面自顾自地点了几样菜,一面将卫生碗筷的包装打开,在盛辉还有自己面前整齐地摆上。
寻若见盛辉还是一副恹恹的模样,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今天呢,特别请你吃一顿好的,一呢,是为了慰劳一下你千疮百孔的胃,二呢,是为了好好感谢你给世钧解决了工作问题。”
“他的工作还好吧?”盛辉终于叹了一口气,接上了寻若的话茬。
“好,非常好。老板对他也很满意,总是带着他参加应酬。”寻若笑眯眯地说,她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那就好。”盛辉点头道。
“不过,我没有告诉他,是你给他说的情。”寻若说道,“我想了想,还是不告诉他的好,免得他心里又想多了。所以了,只能我一个人来感谢你了。你不介意吧?”
“没有,不介意。你做得很对。我本来也不想让他知道。”盛辉笑了笑。
菜端了上来。寻若将一碗热气喷喷的燕窝粥摆在盛辉面前:“喏,这个养胃补气,你好好尝尝。”
盛辉皱了皱眉头:“你干嘛花那么多钱?燕窝又贵又不好吃。”
“谁说的!”寻若瞪大了眼睛,“这家馆子的燕窝粥出了名的货真价实。而且,你不是最喜欢吃燕窝了吗?”
“你怎么知道?”盛辉不觉脱口而出。他话一说出口,才发觉失言。
寻若咯咯笑了起来:“瞧瞧,叫我说对了吧。我哪知道你爱吃这个!反正我想着什么贵就给你点什么呗!”
“你真是的!”盛辉赧然。
寻若盯着盛辉一口一口地喝着燕窝粥,欣然一笑。
“我说,今天又让你看我笑话了。”盛辉头也不抬地说。
“看什么笑话啊!瞧你说的。”寻若笑道。
“不过,你今天说的话,是真心的吗?”盛辉终于抬起头,看着寻若。他一脸凝重,反倒让寻若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话?是说我喜欢你的话吗?”寻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那个是我临场发挥的。不过我从来没有发现过,我居然还有演戏的天分。”
“不是这个话。”盛辉断然否定。
“那还能是什么?”寻若问。
盛辉紧紧凝视着寻若,他的眼神脆弱得仿佛不堪一击。寻若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就像被刺了一样。
“你说,我不会跟你这样的女人结婚?还说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盛辉的声音颤抖着。
寻若微微颦眉。“盛辉,”她顿了顿,仿佛在整理思路。她现在特别害怕,害怕说错了一句话,从此将盛辉推开。“我这是想说服你的前女友,才这样说的。”
“你是不是真的这样想?”盛辉紧张地盯着寻若。
寻若笑了笑:“不会,我怎么会这样想呢?你和我是好朋友嘛,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作为朋友,何必在乎彼此的身份地位呢?我们不是已经好好相处了十几年吗?我们的友情是坚不可摧的。”
盛辉默默地注视着寻若。她的一番话让他不知该是开心抑或是哀愁。“所以,我应该庆幸,我们是好朋友?”
“那是当然了。”寻若坚定地说。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有你作为我的朋友,我一直都很庆幸。”
盛辉沉默了。他抬头望了望窗外,一轮明月当空而照,那静谧的光华洒向人间大地。外面似乎挂起了大风,刮得街道上的树木摇摇曳曳,落叶更是如同死去的蝴蝶,惨然摇落。盛辉觉得,这冷冷的风,似乎一直刮到了他的心里。
“盛辉,”寻若轻轻地叫了他一声,“既然我们是好朋友,你介不介意我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不过,不一定中听?”
盛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说过,我们之间不要有什么忌讳。你想说什么就说罢。”
寻若一面低头搅拌着碗里的粥,一面缓缓说道:“盛辉,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地去爱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地爱一个人呢?”盛辉有些凄然地笑道。
“至少,你爱的,不是刚才那个女孩子,也不是之前我看到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寻若望着盛辉,真诚地说道,“我觉得,你不应该再这么生活下去了。你这个样子,我看了心里很不好受。”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放荡不羁,道德败坏,无药可救的人?”盛辉自我解嘲地说。
“你是一个意志消沉,自暴自弃的人。”寻若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盛辉。
“是么?”盛辉低头不语。
“是啊,”寻若说道,“你总是找一些你根本不可能爱上的女孩子,让她们围在你周围。我觉得,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想好好地去谈一场真正的恋爱。”
“那我应该爱什么样的人呢?”盛辉含笑凝视着寻若,心里却越发悲苦。
寻若叹息一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想问什么就问吧。”盛辉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放在寻若的面前,仿佛准备好了洗耳恭听她的长篇大论。
“你,”寻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是不是还想着萧婉?”
盛辉一震。“你为什么会提到她?”
“我就是想知道。”寻若的眼中有一丝伤感,“你和萧婉分手之后,意志消沉了那么久,天天喝酒,我都记得真真切切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么伤心。然后,你就变成现在这个玩世不恭的样子了。你说,我能够怎么想?”
盛辉沉默良久。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袋纸烟,看了一眼寻若,问道:“你介不介意我抽根烟?”
“我介意。”寻若毫不客气地说,“你不许抽。我不能看着你戕害了你的胃,又来戕害你的肺。”
盛辉笑了笑:“你这个好朋友还真有点霸道。”
“萧婉是你唯一一个好好相处过的女朋友。”寻若不依不饶地继续说,“至少,她是一个值得你爱,和你相配的女人。”
“那我现在找的这些都不如她?都没有她漂亮?”盛辉摇头轻笑。
寻若抿了一小口茶,看着盛辉说:“你的女朋友都很漂亮。不过怎么说呢,我打个比方,以前人说‘闻香识女人’,我看萧婉,就好像一款浓郁醇厚,气质高雅的香水,有点像,嗯,菲拉格慕的‘蝶忆芯语’。”
盛辉注意地听着,听到这里,不由笑道:“是么?我对香水没有研究,可是这个名字倒是听起来很美。那么,刚才的那一位呢?也是什么名牌香水?”
寻若浅浅一笑:“是名牌。国产名牌——六神!”
盛辉哈哈大笑起来。寻若也跟着笑起来。
“如果我说,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想起萧婉,如果不是你提起来,我几乎已经忘记这个人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无情?”盛辉说。
“不会。虽然我也不太会相信。”寻若笑道。
“随你怎么想吧。”盛辉叹道。
寻若看着他,笑了笑,表示他们严肃的谈话可以告一段落了。她低下头,喝着鲜美的海鲜粥,一面和盛辉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吃完晚饭,盛辉再三想要送寻若回家,都被寻若婉拒,最后只得送她到最近的地铁站。盛辉在寻若走下车,向他挥手告别的那一刻,才恍然明白,他的提议是多么的可笑,这个时候张世钧也许已经回家了。
盛辉默默地开着车,车里的电台嗞啦嗞啦响,似乎这阴云密布的天气也影响到了电台的信号。萧婉,这真是一个他许久没有想起的名字。他努力地回想着萧婉的样子,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嘴唇,她的头发……然而,他的意念里面,一片模糊。
是啊,这是他唯一好好相处过三年多的女朋友。可是,他的记忆里唯一鲜活着的,竟是萧婉在分手的时候对他说的话。那时,她的眼中含着泪,她是那么的悲愤,伤心,无助。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个字:“盛辉,你就是一个懦夫!可是,你却又那么残忍,好像一个刽子手。你究竟有什么权利,拿别人的爱情去为你陪葬?!”
她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道刻在他心上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一旦触碰,便会鲜血淋漓。他不愿意去回想。所以,就连她,他也狠心地选择遗忘。然而,她真的像是一瓶名贵的香水,就算他想把那瓶塞塞紧,也总会有不知名的东西将那香水悄悄打翻在地。而她的味道,就在此刻,伴着凉凉的晚风,在他的周围萦绕,久久不愿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