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知心》汀鹿

7、赵衡 第三节赵衡

　　第三节赵衡

　　“前些年有些苦衷未与你说，现在看也可以告诉你了。你出生那年，你父亲就给你结了一门亲事。”昨儿沁安陪着娘亲说话，不知是不是从素儿那里走了什么口风，竟与自己明说了与宁王次子婚约的事情。
　　从母亲处回来，沁安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原想赵桓有些做法确实出格，自己只作不知陪他胡闹，如今看来赵桓不是胡闹，而是知晓十几年前那一桩婚约。
　　一时又想起娘亲对自己说的话。“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两家虽是因为战场上的一些事情结的这个婚约，且一直有苦衷因此瞒着人，不过，对你来说却是最好的选择了。宁王的次子非嫡出，幼时起就不太讨得王爷和王妃的喜欢。宁王一支都是武将，长子继承王爷的爵位，次子大抵就会去了边界戍疆。嫁给他就是避开了这京城里纷纷扰扰的争斗，两个人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再好不过了。”
　　必定是娘亲怕自个认为是桩不好的亲事，才细细讲了嫁给赵桓的种种好处给自己知道。沁安抿嘴笑了起来，素儿端了点心来，看到小姐一个人笑得这样开心，嘴上就先打趣起来。
　　“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小姐一定要说给奴婢听一听。”
　　见素儿是这样的神色，知道是在取笑自己，沁安只挑挑眉笑得更神秘了，却一个字也不与素儿说。
　　“唉，小姐如今可是不上当了。”素儿摆好点心，把茶递给沁安，又说：“也就咱们一回来的事儿，淑妃娘娘便把四夫人叫了去，怕是说了些闲话，夫人回来时眉头紧皱着，喜鹊问娘娘赏的礼物要放在哪里，连叫了好多声，四夫人都没有回应。”
　　“娘亲鲜少这样，不过是去见了姐姐，怎会如此失常？”沁安也觉得稀奇，思忖着等会晚饭时要说些什么话开解自己的母亲。
　　“小姐，要叫淑妃娘娘，这儿可是皇家的行宫，小姐小心被什么人听了去传到娘娘耳里，这也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咱们最好是什么错处都不要被娘娘那边拿到。”
　　“嗯，是我疏忽了，以后都不会那样叫了。”沁安敷衍地答着，心里还是想着母亲的事情。“就没有一点消息？到底娘娘说了些什么？”
　　“怎么会有消息呢，喜鹊被支开了，还有谁会给我们消息呢。小姐也宽宽心，想来也不过是娘娘帮着自己的亲娘拿什么软硬的话说了一说。”
　　“若只是这样就好了。”

　　听说皇上现在正在行宫里，并未出去赛马行猎，沁安带着素儿溜出了边门，向草原那边走去。晌午去娘亲那里请安，却被喜鹊挡了出来，说是有些累着了现下正歇个午觉。沁安脑子里乱乱的，一会想到赵桓自然是高兴的，可一会又想到淑妃对娘亲不知说了些什么，又黯然下来，反反复复心里不得安宁的，自然不愿意呆在屋子里。
　　草原上空旷，与那密林里的景象差的远了，行宫两侧两种不同的风光，每一种都让禁锢在一个小院子里的沁安兴奋。
　　“小姐，我们不要走太远了罢，一会子还要回来，仔细没了体力可怎么好。”
　　“你走不动了吗？”沁安并没有放慢步子，一直向一个小山丘上走。
　　“唉，奴婢是为了小姐好，摆晚饭前一定得回去的，今儿老爷说不定会在……”
　　“素儿，你看你看，前边有一大片花，好漂亮，我们过去看看。”沁安发现了新鲜事物，拽着素儿向小山坡上跑过去。
　　见了这样多的花儿，素儿也把什么什么都放到脑后了，两人在花丛里胡闹起来，清脆的笑声在草原上传了很远。
　　忽然三个侍卫摸样的人从山丘的另一侧转了出来，看是两个年纪小的女孩子，脸色上有些犹疑，手里却还是干脆利索的抓了两个人。有一人复又回去报信，此刻，沁安与素儿却是吓坏了，互相看着彼此，不知要如何才能自救。
　　“放了她们。”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沁安转过头，看到一个看起来颇为面熟的脸孔，在脑中搜寻一遍却又没什么头绪。
　　侍卫模样的人放了沁安与素儿便又闪的没有了踪迹，只留下刚才发命令的人，与他身后一个随从。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一边打量着沁安一边问道。
　　素儿怕是在这野蛮的地方遇到些不大懂规矩的，不自觉的便站到沁安身前，企图挡住男子的视线。“我在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男子的声音里带着威严，让人很难不按照他的意思回话。
　　“慕容沁。”看这两人的装束，定是身份也非凡的，现在骗他们，他日若被知道了怕又是什么不好对付的难题，沁安想着干脆就随他的意，横竖自己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男子严肃的脸上现出笑意来。“偷溜出来结果就是到了这里？”
　　沁安心里存了许多疑惑，不肯轻易说什么话，只小心地着看着眼前的人。
　　“嗯……爷，咱们还是赶紧回吧。”旁边随侍在侧的人出声提醒，男子眼睛未离开沁安，扬了扬下巴笑道：“下次我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比这里美一万倍，才不枉你偷溜出来玩的心思。”说着挥了挥手，有人便从山丘那侧牵了马出来，他利落的上了马，欲走却又转回来，向沁安伸出手：“还是我带你回去吧。”
　　沁安自然是不敢、不能也不愿与一个陌生男子共乘一骑的，“我会骑马！”沁安特意调高了自己的音量，来化解这场令她难以理解的相遇闹剧。素儿在一旁更是紧张，扯着沁安的袖子不停的小声叫“小姐”。
　　“好，把你们的马给她们主仆二人吧。”说完便也不管旁的事情，打马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