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向》蔚星L

11、摩托车追击战 “哎，醒了

　　“哎，醒了醒了！”这句话引起了室内正在睡和没有睡觉的人的注意。杨紫晴和楚睿几乎是同时醒来。
　　“怎么样？能听到声音吗？”仍是磁性男声。两人坐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点点头。“很好，出来走一走。”两人也照做了，没有任何异样。
　　“也没有不舒服？”一人问。杨紫晴疑惑：“我很好啊！”就像看见自己最支持的运动员赢得了最终胜利一样，所有穿白大褂的人都欢呼起来。甚至有的举起双手，有的鼓掌。

　　“这里的人喜欢试验未成功就庆功吗？”楚睿问林麟。
　　“可能吧”林麟笑着回答。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提出要去欢庆一下，许多人也跟着应和，室内所有人都被邀请参加这次庆功会。莎姐还特意提醒两人这个试验还要进行很多次，不过他确信下一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失误。对于这次试验获得的数据早已超乎他们的预期。
　　路灯由白光转为暖黄，这算是团卫一漫长黑夜中昼夜的区别。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夜间”一到来，整个城市一下子变得沉寂，即使是最繁华的街道也会空无一人。供夜间活动的场所在无声的霓虹灯包裹下，最新潮的摇滚乐震得屋顶几乎爆炸。
　　林麟、赵翰明、楚睿、杨紫晴从一家管理严格的KTV中走出来，下了几级台阶，准备回家。
　　“嗒嗒嗒”机枪扫射。
　　男生将女生护到身后，两个女生惊讶地低着头，弯着腰躲到他们身后，不敢喊一声。
　　几道灯柱照到两男脸上，他们定定地看向光源处，是几辆摩托车，每辆车上坐着一个人——确切来说是机器人，因为他们的左手都已换成枪头。
　　看到过程很短，在下一轮扫射前，他们已经护着女生们逃跑。
　　“摩托车！”林麟喊。
　　在台阶不远处并排停了两台摩托车。林麟让杨紫晴上了摩托，自己也骑了上去，坐在杨紫晴身后，双手握着方向杆，发动。另外两人也几乎照做。
　　“你先走。”赵翰明叫林麟。林麟飞快驱车到路面：“向有路的地方走！”他提醒，然后也驱车到路面。
　　“嘣！”小炸弹在赵翰明背后爆炸。赵翰明向后视镜看了一眼，加了一下速，对楚睿大喊：“你来开！”
　　“什么？我还没有驾照！”
　　“铛铛”赵翰明背后又中两弹。“快点！”他几乎是在吼。楚睿怯怯地将手按到车柄上。“别怕，只管追着林麟。”
　　“嗯。”危机面前楚睿更多地选择肯定。
　　赵翰明放开手，迅速按了左手，转头反击。
　　“再快一点！”赵翰明喊。林麟、楚睿加速，“120公里了！”楚睿喊。赵翰明在她耳边说：“我们在逃命，拜托！”
　　林麟突然间左转，楚睿有些措手不及，很勉强才转过了弯道。“我没开过车。”楚睿辩解。一辆摩托车在转弯时超过了楚睿，直追林麟。
　　“可怜的家伙。”赵翰明。
　　“咯咯咯”子弹在林麟身后扫射。见林麟没有反击的意思，赵翰明吼他：“反击！”
　　林麟双手离开车柄，左手拍了一下右手肘。手肘处突出了一个约3厘米的枪口。林麟继续握车柄，手肘处不断射出子弹。
　　刚才冲了上来，车身上写着大大的“05”的车子前轮中了几弹，车子向前冲翻，车上的机器人也滚倒在地上，车子猛烈燃烧。
　　尽管同伴倒地，它们仍然没有停止追逐与攻击。
　　赵翰明仍然用左手射击。楚睿问：“难道你的右手就没有用吗？”
　　赵翰明：“那东西太无聊，不想用。”
　　楚睿：“也试试啊。”
　　赵翰明很无奈地用枪管敲击右前臂，前臂外侧的外皮嵌入皮内，露出三个直径2厘米的枪孔。楚睿从后视镜中看见了，惊呼：“So cool！”
　　赵翰明向身后冲在最前的03号摩托车发射，枪孔弹出一些类似橡皮泥的东西，黏在它的头、胸、手处。橡皮一遇空气迅速膨胀，03号将黏在脸上的已经变成小球的橡皮扯开，橡皮黏在它的手上继续变大、变大，很快就将他整个包裹住，像是吞噬。
　　赵翰明的右手恢复原样：“我说了很无聊。”
　　“但很有用。”楚睿笑说。
　　车队不再不停地追，而开始了又一轮攻势。林麟的车子右边的后视镜“嘭”地一声碎了，杨紫晴尖叫了一声，随即“轰”的两声，林麟、赵翰明差点被轰得飞了出去。
　　林麟狠狠刹车，让楚睿开到前面，才开始又加速。他背后一块隆起，隆块将衣服撑破，亮出它冷峻的“獠牙”——枪口。
　　林麟继续用右手肘的枪口攻击。杨紫晴关心道：“你没事吧？”
　　林麟摇摇头：“没事，只是她们激起了我的怒火。”
　　赵翰明见楚睿正在加速到150㎞/h。“不用那么快，”赵翰明安慰楚睿：“林麟背后攻击能力比我要好很多。”
　　“轰”炮弹落在赵翰明右臂，摩托车明显地颤了几下。
　　“忍无可忍。”林麟用背后的枪□□出了一枪。
　　林麟身后变成一片火海，继而又有摩托车冲出火海，刚冲出火海的机器人前身不断冒出火花——是赵翰明和林麟的子弹。
　　“没事吧？”林麟问。
　　“可能吧。”赵翰明。看着身后迫近的摩托车，他对着林麟喊：“你应该再快点。”然后拍拍楚睿：“见到有路口就右转。”楚睿点点头，仍然有些勉强地右转。
　　林麟留给摩托车队一记重炮，右转。
　　右转后他们进入了一条小巷，由于小巷位于两边厂房的背面，所以灯光出奇的昏暗。林麟的重炮瞬间照亮了小巷，而后迅速变暗。楚睿一时不能接受这样的亮度变化，眼前一片黑暗，让她心慌，不敢向前。幸好她只是心慌，但没有做按刹车这样的傻事。身后又传来子弹撞击金属的声音，楚睿抖擞起精神，握紧车柄。
　　突然前方一道强光照来，两个女生受不了的闭上双眼，甚至微微别开头，楚睿甚至已经按了刹车。赵翰明的一声“冲”，就像帮她拨开了前路的荆棘，让她放心的一往无前。左手保持枪管模样，右手搭在车柄上，帮楚睿调节方向，避开前方而来的子弹。
　　眼前恢复黑暗的时候，楚睿还能从后视镜看到赵翰明拧下那个09号摩托车机器人头的动作，依旧那么残忍暴力。
　　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状况，大家的精力都主要集中在前面了，但其实身后才是最大的危机。
　　09号摩托车从火堆中跃出，犹如一支疾箭，直冲到他们身后，枪口对准林麟的摩托车后轮，一枪，两枪，三枪……
　　车身一下子倾斜，车轮准备脱出，像是失去控制一样。林麟疾喊：“跳！”等杨紫晴刚跳起，林麟马上将她抱紧，想左边背式着陆，滑行了大约4、5米。车子后轮向后脱出，车子受惯性作用，拖出了长长的火花。09号再一击，摩托车立即熊熊燃起。
　　“没事吧？”
　　“没事。”杨紫晴摇摇头。
　　“等我一会，马上回来。”像是征求她的意见。
　　“嗯。”
　　林麟转身，一抹右手肘到尾指指尖，整个平面立刻横向伸展出一排整齐的锯齿，正在“嗡嗡”的激烈运动。他几个箭步迈向迎面而来的04号摩托车，一个手刀砍在机器人胸膛处，手肘再往上一送，机器人整个离开了摩托车，向后跌去，胸口一条长长的裂口正冒着火花。而它驾驶的摩托车也因为失去驾驶员而跌倒在前方。
　　赵翰明也赶到前线，进行最后的“抹杀”。抹杀过后，赵翰明还让楚睿把他们刚才开的那辆摩托车推到那堆机器人中间，待大家退到安全位置后，引发摩托车爆炸。
　　四个人再次默默行走在夜色中，两个男生已经将武器藏起来了。走出这条黑暗的小巷，终于恢复充满暖黄色灯光的街道。对面路口停着一辆深颜色的面包车，有一个男人站在车旁抽烟。在这样安静的路面上，人和车都显得非常突兀。
　　“很高兴认识你啊。”赵翰明的话带着深深的戏谑。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抖落了些烟灰。
　　“唔……”楚睿站在最后，被身后突然扑上来的男人捂住口鼻，挟持拖着向后。
　　“别动！”男人命令。刚才抽烟的男人也醒觉般掏出了枪，指向他们。
　　楚睿不再乱动，双手用力拉扯男人按住自己口鼻的右手，一感觉他有些许松动，立刻拉他的尾指。单单只拉尾指会产生极大的痛感，在男人吃疼松手之时，楚睿再送他狠狠的一手肘，然后跑开。赵翰明补上她的位置，左手枪抵在男人脑袋上，护着楚睿在身后。
　　“给钱你们做事的是谁？”赵翰明问。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刚才抽烟的男人反问。
　　“就为了你们的小命。”林麟的枪也对准了他。
　　“你们的那堆玩具，应该回收回去也没有什么价值，我就帮你们烧了……如果你们不肯说的话，也能成为灰烬中的一部分。”赵翰明威胁。
　　两个男人对了一下眼色，刚才抓楚睿的那个说：“是雷警官。”
　　“雷警官？”
　　“他给了我们钱，叫我们解决你们，其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语气变得恳求。
　　“我知道了，给我车钥匙。”
　　“啊？”
　　“上车！”得到钥匙后赵翰明再次下达命令。6人都坐进了车里，林麟和杨紫晴分别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楚睿和赵翰明在第二排，正对着第三排两个男人。面包车目的地是中部。
　　长时间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楚睿已经觉得疲惫，稍微放松一些，望向窗外，只见漆黑一片中有些蒙蒙的亮光，他们正沿着一条高速公路行驶，两旁都是矮矮的山丘和葱葱郁郁的树，看来离中部不远了。
　　“停车。”赵翰明出其不意的用这句话打破沉默。
　　林麟缓缓停住了车。
　　“下车。”赵翰明再次命令那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方才如梦初醒，看了看外面，瞪大了眼跟他说恳求：“不要……”外面漆黑一片而且渺无人烟。
　　赵翰明举起左手枪：“我不想再重复。”两个男人终才悻悻离开。四人驾车掉头回去。
　　即将到达城市的边缘，他们再次将代步工具舍弃而改用步行——面包车被安排冲下了小山丘。赵翰明带着他们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洞口，一人多高的隧道，里面比较明亮，但地上有很细小的水流。
　　“这个该不会是下水道吧？”楚睿问。
　　“猜对了。”他们一个跟着一个，在赵翰明的带领下迅速移动。事实证明，在地下走比在地上走要快多了，特别是有一个好向导的时候。赵翰明抓住上面延伸下来的梯子，爬上去，掀开上面的盖子。众人陆陆续续爬出来，来到一条空荡的街道，一排白色的厂房，中间一座是橙色的，分外醒目。
　　“这里是？”
　　“维修厂后门。”赵翰明解释，并且领头前往。他貌似轻轻一下就将门上的铁锁掰开，然后和林麟一起将沉重的铁门推开足够一个人进去的缝隙。
　　“怎么回事？”门后莫老大听到声响已经赶到。
　　“你手没事吧？”赵翰明轻声问楚睿。
　　楚睿揉揉紫青了的手臂，摇摇头：“没事。”
　　莫老大有些不情愿地将林麟、赵翰明领到维修室，在充足灯光的地方对他们检修，楚睿、杨紫晴则在后面较暗的地方坐下静静地看着两个高大的背影。林麟脱下本来已经破烂的衣服，修长的身姿，雪白的皮肤，但背后赫然有一条黑色的裂痕。赵翰明解开扣子，似乎羞于显露身材，他没有脱去衣服，只是袒露前襟。
　　莫老大首先观察看了林麟，没有任何生气的说：“电池烧了两个，看来战况挺激烈的……”接着查看赵翰明：“电池也烧了一个……我们这里没有这些特殊设备，给你们准备了3个也不够用啊……”莫老大长滩一口气，合上前盖。
　　莫老大招招后面坐着的两人：“来，帮下忙。”两人带着迷惑走上前，莫老大用干净的抹布擦着手：“外皮修复。”
　　两人惊讶：“他们？”
　　莫老大：“没事，他们和平时那些一样，不过就是皮硬一点。如果你们很珍惜他们的话，那就做得小心一点。”
　　楚睿、杨紫晴对莫老大语气中的不负责任很惊讶。“快去啊。”莫老大敦促。
　　两人拿起特殊的机器，杨紫晴很直接地走向林麟，审视了一下他的身体，除了2个比较粗的裂痕以外，其他的都很完美。杨紫晴突然发现了什么，翻过他的左臂，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图案：一个圈内，上面是抽象狂野的TZ字母，下方是很正规的“3096”。
　　“你的身份证明？”杨紫晴问。
　　“只是个标志，我们没有出生证明。”林麟有些遗憾。“我们”指的当然是林麟和赵翰明。
　　楚睿一直看着杨紫晴，而莫老大已经离开维修室。
　　赵翰明转过身，脱去白衬衫，对比林麟显得黝黑的小麦肤色，立即吸引了楚睿的眼球，背部稍稍鼓胀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运动，右背喷有一个和林麟相似的标志“TZ8000”。楚睿有些忐忑地走向赵翰明，紧张地把玩了一下手中的东西。
　　赵翰明转回身，他到楚睿的神情没有变化，但眼睛却突然睁大了，扬起左边嘴角轻笑。
　　楚睿目不转睛的看着赵翰明的胸腹部，鼓鼓的胸肌，六块对称排列的腹肌，双臂丰满的肌肉线条。赵翰明有些慵懒地靠坐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面，等待楚睿的动作。楚睿不由自主地抚上赵翰明的裂痕，其他的手指碰触到他的外皮，很坚硬而柔滑，不是楚睿想象中冷硬的感觉。
　　楚睿理清一下思绪，拿起机器开始修复，杨紫晴也开始了修复。看到刚才一幕的杨紫晴又打算调侃一下楚睿：“睿睿好像一直喜欢身材好的男人哦。”
　　“怎样才算身材好？”林麟附和。
　　“有6英尺，肩要宽，腰细……最好有强壮的肌肉。”杨紫晴、林麟两人一起笑起来。
　　楚睿有些羞涩了，争辩道：“哪有！”
　　赵翰明：“阿诺•施瓦辛格？”
　　楚睿抬头看他：“哎？你怎么知道……？”
　　“果然很喜欢！”杨紫晴抓住每一次嘲笑楚睿的机会。
　　“我是好奇他怎么会知道……有这个地球人！”小脸有些涨红了，无视杨紫晴的大笑，细心地开始修复，使裂痕尽量变得完好如初。她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笑笑，这样的距离已将看不出任何细纹和修复的痕迹了。
　　林麟穿上衣服，一边往赵翰明背部看：“手工还不错。”算是对楚睿的褒奖。赵翰明听后疑惑地动了动双臂，也穿上了衣服。
　　“我们暂时要跟这里说再见了，我去跟莫老大说一声。”赵翰明。
　　“再见？”杨紫晴第一个反应。
　　“经过今晚，要是我们再来工作，恐怕很快就要连累这里的人。”林麟解释。
　　楚睿、杨紫晴的脸都露出不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