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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明月明年何处看 身上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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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伤口也都上过药,不似之前那般锥心蚀骨的疼,阿兰望着雕花的大床,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有点发懵。
“吱呀”有人推门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穿着白衣的女孩端着一盆水进来了。
“这里是哪里?”阿兰小心翼翼问道,女孩没有说话,只是自顾将帕子浸在水中、挤干,走到阿兰面前想帮她擦脸。
阿兰吓了一跳,慌忙抢过帕子:“我自己擦就好了。”
女孩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等阿兰擦完脸,又拿回帕子走到洗面盆准备搓洗。
阿兰惊的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抓住帕子的一角:“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女孩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抓着帕子的另一半,阿兰没想到她会坚持,反倒愣在那儿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突然一道声音打破僵持。
两人双双望去,原来是赵喜,赵喜是王府总管,三十岁左右,身材很瘦,矍铄的目光像鹰一般犀利,让人敬畏。据说他从小就在王爷身边伺候,很得王爷信任,甚至很多大事也都会询问他的意见。
当年就是他将阿兰赎回府上,安排在了厨房,后来他再去厨房吩咐事务,却不曾正眼看过她,大概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吧。
“赵总管,我···我··”阿兰松开帕子慌忙做了个福。
“罢了罢了。“赵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吊着眼角道:”今夕不比往日,怎么说你也是要进瑞王府的人,自然不能亏待了,这是往后伺候你的小柔。”
“我···我不用人伺候。”自己不过是个低等奴才,现在让别人伺候她,让她如何受得。
赵喜阴阳怪气道:“小柔虽然是个哑巴,办事却很稳妥,说是伺候,其实也是让她在旁多提点你,好歹你是我们府上出去的,万一闹了什么笑话,丢的还不是我们恪亲王府的脸。”
阿兰闹了个大红脸,只得连连称是。
赵喜见她这幅懦弱的样子,也不屑为难下去:“好了,你就安心养伤吧。这阵子会有嬷嬷过来与你讲些规矩礼仪,你仔细学着。”说罢,便走了出去。
阿兰自然不再和小柔抢帕子了,看着眼前神情冷淡的小柔,心中不免难过,不过还是个十几岁的女孩,竟是个哑巴。脑海中突然闪过昕泽阴霾的面容,小柔是天生的哑巴,还是后来····等她回悟过来背后竟然湿了一片,遂不敢再胡思乱想。
不多时,果然来了一个嬷嬷,姓胡,看似严肃不近人情,人却不坏,该说的便说,该骂的便骂,但也不曾过分为难她,阿兰心里很是感激。
某一日赵喜又来了,只留下一句,明天出发,便匆匆离去了。
阿兰这才想起,不知不觉中竟然过去了大半月,身上的鞭痕,不知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最后尽是连半点疤痕也不曾留下,只是想到前途渺茫,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忐忑。
炎炎烈日下,一行车队停在王府外,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焦躁的甩着衣袖,只是那并未给他带去一丝清凉,反而如火上浇油般令他的脸色更黑了一层。
原来,这行人正是送阿云来瑞王府的赵喜等人,只是他们从早上等到现在,不但没有一口茶水招呼,甚至连门槛都未曾让他们踏入。
正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微胖男人慢悠悠的从门内走了进来,故作惊讶笑眯眯道:“哟,赵老,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先回去么,王爷还在宫里没有回来呢。”
虽然窝了一肚子火,赵喜仍淡淡道:“这姑娘是你们王爷亲点让送来的,如今还未进门,我怎么好回去?。”
胖男人一脸为难道:“王爷刚纳王妃不久,你们就送侍妾来,这恐怕不太妥当吧,何况我也不曾听王爷提起过这事啊。”
赵喜却笑了:“想必王爷也是政务繁忙,将这事忘记了。”
胖男人眼珠一转,心里暗道正中下怀:“既然王爷是忘记了,想来也是不放在心上的。你也知道,王爷有时爱说两句玩笑话,倒是难为你们巴巴的送过来。”
闻言,赵喜脸色一沉,但很快笑道:“呵呵,真忘记倒也算了,若哪天得空又惦记起这茬,却又不见美人,还只当我们王爷小气,连个婢女都舍不得送他。到时候,这当中的误会只怕胡总管也解释不清了吧。”
那胡总管一愣,继而脸色沉了下来,这话说的好似是他在离间两王府之间的关系:“赵老,这话说的未免有些严重了,不过一个小小的婢女罢了,怎么。”
“这不是五弟府上的赵总管么?”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一座深色帷幔的轿子停在他们面前,从轿上下来的可不就是瑞王么。
坐在马车上的阿兰,从车帘的缝隙悄悄望去,正是上次抱住自己的男人。
此时那男人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系着一枚白色玉佩,一头黑色长发用鎏金冠固定着,整个人透着威武和与生俱来的高贵。阿兰更觉自己低至尘埃了,竟是连再看一眼都觉得不敬,于是慌忙移开目光,低下了头。
见到正主,赵喜脸色稍霁,作了个揖恭敬道:“奴才赵喜给王爷请安。”
“哈哈,免了免了,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莫不是五弟想我了,特意遣你来请我去喝酒?”瑞王荣轩今日心情看似很是不错。
“王爷说笑了,奴才今天来是给您送人的。”赵喜恭敬道。
“哦?送人?”荣轩一脸疑惑,果然是忘记了。
“上次在我们府上,王爷”赵喜只得小声提醒道。
“哦哦哦,想起来了。”荣轩一脸恍然笑道:“哈哈,五弟还真上心了,那我就收下了。”转头又对胡总管说道:“胡三,带他们进去,好好招呼着。”
“既然人已经送到,王爷,那我就回去了。”赵喜道。
“好,回去代我向你主子道谢,真是劳烦他费心了。”说完,按了按赵喜肩头,昂首阔步进了府门。
只有赵喜知道,那五指扣的肩膀生疼,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忍着疼道是,
来时一行人,最后留下的却只有阿兰和小柔,胡三带着她们从东边的一个侧门进去,一路上没少说教,最后七绕八绕才将她们带到一座院落前,别有深意说道:“甭管是从打哪儿来的,进了这个门就得讲瑞王府的规矩,其他什么心思该收的就收了吧。”
阿兰毫不反驳,只是低眉顺目的说:“是”。
胡三想了想,又道:“没事最好呆在院子里不要乱跑,否则有个什么差池,可怨不得任何人。”
说完,却不等阿兰应下,便甩袖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