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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秋风多 雨相和 原本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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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瑞王晚上会过来,阿兰早早就将自己梳洗干净,心情忐忑的坐在桌前等待,却不想这一等就是小半月。
直到某天,小柔将打探到的情况写在纸上。她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离瑞王很远,远到如果不出院门一直呆在这里,可能这辈子也见不上他的面。而且瑞王荣轩,除了王妃,还有很多其它女人,有些是宫里赏赐的,有些是其他臣僚送的,想来都是极美的美人。
阿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烦恼。能不献身当然是好的,但若不能接近他,又该怎么收集情报换取解药?
罢了罢了,不想了,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柔,今天我们早点睡吧,王爷是不会来了。”阿兰坐到床边说道。
小柔点了点头,正准备出去,阿兰却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床榻:“外面蚊虫多,今天就睡这儿吧。反正,这院子就我们两人,不会有人知道的。”
小柔摇了摇头,坚持指了指外面。
阿兰站起来往外走去:“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陪你睡在外面。”
这回换小柔拉住她,犹豫了一会,指了指床榻,阿兰这才笑着坐了回去。
两人大概都是第一次和别人同睡在一张床上,都有些不自在。
“小柔,你会武功的吧?”黑暗中,阿兰轻声问道。
身边的人身子一僵,唔了一声,然后又是几声唔唔唔。
“你是问我怎么知道的?”阿兰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猜的,我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若不是你懂得武功,躲在暗处听些闲言碎语,这府上的消息又岂是那么好打听的。”
阿兰抓住小柔的手,摩挲着掌中的硬茧:“还有这些老茧,不像是干活留下的,倒像是常年握着某种兵器。”
小柔没有吭声,不知过了多久,阿兰继续道:“或许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任务”,但是在我心里,你是第一个照顾我,愿意保护我的人,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很高兴。”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阿兰也不在意。虽然她和小柔不算熟稔,但这种融洽阿兰就已经很满足。她看的出来,小柔与那些动辄就对她谩骂的人不一样。
望着尚未被黑暗淹没的床幔的一角,阿兰问道:“小柔,你是怎么哑的?”
她能感觉到小柔的身体颤抖了下,阿兰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没再说什么。只是从那以后,她每天都会拉着小柔躺在一起聊天,当然是她负责聊,小柔负责听。
眼见月半渐渐接近,瑞王依旧不曾踏入这里,阿兰反倒越来越平静,这段时间她已经想清楚,既然昕泽费了心思将自己送进来,又怎么会让她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死去,只怕这次就算她想死,他都不会准许,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阿兰悠悠的叹了口气,一抬头正好看见门外灿烂的阳光,从枝桠间细细碎碎洒下,看起来那么美好那么温暖。她不禁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不管怎样,自己还活着,转身回屋又搬了一张躺椅摆在树下,准备小憩一会儿。
“你倒是自在的很。”熟悉的冰冷声音从头顶传来,阿兰猛的惊醒。
晦涩不明的月色中,男人的黑发没有束冠,只有一根乌木簪随意挽着,额前几缕发丝在风中飞舞着,沉静优雅的姿态中更多了几分邪气与神秘感。阿兰这才发现,自己竟在院中从中午睡到现在。
“奴婢该死”条件反射的,阿兰慌忙跪下请罪道。
昕泽冷笑道:“明日就月半了,今天还那么悠闲,想必是获得了重要的情报?”
阿兰颤声道“不曾。”。
昕泽毫不意外,淡淡道:“那的确该死。不过你既然不怕死,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你。”说完从腰间取出一枚药丸:“吃下去。”
虽然结果已经料到,但这人的反复无常依然让阿兰害怕,恭敬的接过药,咽下后磕头道:“谢主子饶命····”话未说完,突然觉得全身仿佛有千万只蚁虫在啃噬,肚子更好似刀绞一般疼痛,阿兰一下子扑倒在地,疼的在地上死去活来的打滚,而且这种疼痛有愈烈之势,乘自己还有意识之前,阿兰狠狠抓了一把泥土在嘴里,以防自己受不了咬舌自尽。
隐约可听见昕泽冷冷的声音:“那药里不仅有解药,还加了蚀肠散,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留着你还有用处,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这种疼痛持续了大约一刻钟,但对阿兰来说,却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待疼痛过去她早已力竭,意识模糊。
明明是清凉的夏风,却让阿兰有如置身冷冽冰窖的感觉,
待疼痛略微缓过来,又爬起来跪好,想了想,终于提起勇气难为道:“可是····可是瑞王至今不曾踏入过这里。”
昕泽闻言却笑了:“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我只看结果。”
阿兰只得回道:“是。”
“爷,她们过来了。”突然从某个角落传来一声音,阿兰看去,却只看到一团黑色。
“恩。”昕泽淡淡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显然是让那人退下去。
又对阿兰说道:“机会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莫要让我失望了。”
还未等她明白,只觉一阵风从她眼前呼过,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阿兰狠狠咬了一口舌头才保持清醒,扶着树缓缓站起来,擦去脸上的尘土。
这时从院外急匆匆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着红色锦缎的女子,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从气质到神态都高傲之极。
见着阿兰也没打招呼,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眼里的不屑渐浓,继而凛声道:“带上来。”
就见两个灰衣男子将一披头散发的女子拖到阿兰面前。阿兰这才发现,那女子正是小柔,急忙上前查看,人已经昏了过去,额上一处流着血,双颊鼓起,鲜红的巴掌印还未褪去。
阿兰心疼之余,更是气愤,只是还未等她开口,一黄衣婢女便跳了出来,怒道“大胆,看到李夫人还不下跪。”
阿兰没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想多生事端,作了个福问道:“不知小柔是哪里开罪了夫人。”
“这狗奴才居然胆敢跑到我房间偷东西。”李夫人自顾看着自己的指甲,瞧都不瞧阿兰一眼,漫不经心道。
阿兰自然不会相信:“小柔她一向安分守己,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李夫人睨了她一眼冷冷道。
“不敢,只是请问夫人有什么证断定是她?”阿兰小心翼翼问道。
“捉贼拿赃,我的那支凤钗是在她身上搜到的,还需要什么证据?”李夫人淡淡道。
一旁的黄衣婢女忍不住恨恨道:“最可气的是,还有几样饰品不知被她藏哪儿去了,不管怎么问,她都不不肯招认。要不是送饭的碧珠认出她来,只怕,连她是哪个院子都不知道。”
阿兰只觉满腔愤怒翻滚:“小柔不会说话。”
黄衣婢女一愣,随后笑了起来:“难怪问不出什么,原来是个哑巴啊,真是白费劲,打的我手都酸了。”
阿兰压住气愤,“扑通“一声跪在李夫人面前:“夫人,我以性命担保,东西绝对不是小柔偷的。”
李夫人冷笑一声:“哼,你担保?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