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最后的单身夜（WHW）》岛先生无以名状

3、我们都忘了吧

　　【chapter 03】

　　“……john？”

　　“嗯…嗯？”john从思绪里回过神，视线越过手中的报纸，有点心虚的望向厨房里的Mary。“抱歉…怎么了亲爱的？”

　　“我刚刚问你，下午茶想吃点什么？不过也许你不饿，我看你看报纸好像看得很投入。”她故意加重[很投入]。

　　“噢。嗯…吃什么都可以，你做的我都喜欢。当然如果是苹果派和约克布丁就更好了。”john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意味，但他只是一边装作翻报纸一边回答。
　　Mary没说话，而是微蹙着眉头盯着他，目光像是在扫描。john心虚的挺直背，努力摆出自然的微笑看着她。

　　——他刚刚又在发呆了。
　　自从昨天回到公寓之后，john就一直心神不宁。
　　无论他干什么都没办法专心下来，那些该死的回忆总是扰乱他，不断的在他脑海里重演。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和它们抗争，显然他总是败下阵来，这让他总是处在走神的状态。他知道Mary对此起了疑心，事实上，是个正常人都会有些想法——在他不断的犯下一些愚蠢的错误例如把做饭时把糖当作盐撒了一锅或是洗澡时把洗发水涂在身上之类的，他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你昨天贝克街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沉默了一会Mary的声音忽然从厨房传来，“我不知道你和sherlock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毕竟那是你们的事情。只是，John，我很担心你，如果你有所困扰我希望能帮到你什么，至少，让我陪你一起承受。”
　　“因为，”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有些疲倦。John回想这些日子，婚礼的事让她一直忙碌而少有休息的时间，“我们马上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了不是吗？”

　　John凝视着厨房，感激和愧疚搅拌着他的心。他起身走进厨房，从背后拥抱她。“抱歉，Mary，我不该让你担心的，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保证，我很好，也并没有发生什么让人困扰的是事情。我只是…明天的婚礼让我有些紧张…你知道，我可没有过这种经历…”他把下巴隔在她的肩膀，轻轻地笑起来。“…但是我很期待。”
　　Mary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微笑着回过头轻轻在他脸上印上一个吻，“噢。别担心，John，婚礼一定会很棒的。”

　　当John再次坐回沙发，他陷入了沉思。
　　这才是他的选择不是吗。那些痛苦的日子里，她漫长细腻的陪伴痊愈了他，让他失去sherlock的生活重新有了颜色。现在他们要结婚了，可以永久的相伴走过平凡的一生，这是她的付出和爱，他绝不能在最重要的时刻做出伤害她的行为，而他现在却欺瞒她。
　　John必须去解决他的错误，果断的。不仅是对Mary的愧疚，还有就是他也不可能从此以后就避着sherlock——明天他还是他的伴郎呢。他们依旧还是最好的朋友，John需要他。当然他得道歉，对sherlock，也需要解释，告诉他那只是个酒后得意外，他对他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尽管他觉得这件事可能会让他们变的尴尬疏远，但他还是得努力挽留，这太重要了。

　　“ 我得和sherlock好好谈谈，”John想。“在婚礼之前。”

　　但是当他真的站在贝克街221B的门前时，他发现自己失去了推开门的勇气。这两天，sherlock的脸一直以一种……“撩人”的状态出现他的脑海里，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正常的他，而且对于sherlock的态度他毫无头绪。
　　然而最可怕的事情是，酒后的事情他只记得一点了——之后的事情无论他怎么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来，也就是说，他完全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做到了最后。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像是去接受审判一样沉重，同时不断的深呼吸稳住自己。直到那个熟悉的，颀长优雅的背影最终完整的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john站在门口，握拳，又用力松开——他紧张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这么做。
　　sherlock穿着深红色的丝绸睡袍，在起居室里烦躁的来回踱步，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双手还不时在空中规整的挥动。
　　看来他又有了难搞的案子。john在心里松了口气。sherlock正沉浸在他的“思维宫殿”里——他在他庞大的知识记忆信息库里过滤筛选以提取出有用的部分。其实john也只在巴斯克维尔的猎犬那个案子的时候见识过一次，因为大部分时间他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找，他能直接快速的提取，并在可忽略不计的时间里形成结论。所以，john的推理是：sherlock遇上了棘手的案子。那么至少等会他们不会出现面对面的坐着，大眼瞪小眼的情形。

　　“别试图用你那空空如也的小脑袋演绎我，john。”sherlock没偏头，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咳…”john尴尬的清嗓子，犹豫了一下他选择了坐在长沙发上。沙发前的短脚桌上摆了至少十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坐下之后他瞪着那些电脑。他知道sherlock和他不一样，就算他长期“无业”也照样不缺钱。

　　“那个女人，泰莎，她说她和幽灵约会。我上了聊天室，发现了很多人有相同经历，当然大部分人都没用，只能提出一些愚蠢无聊的观点，我排除了他们，还有五个女人……”

　　“sherlock，我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个的。”john打断他。

　　sherlock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向john。“那你是来干什么？”

　　“什…当然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sherlock眉头蹙得更深了，他一脸[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的不满表情。

　　“你不是认真的对吧？”john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但他表情迷茫。十秒钟后john挫败的叹气，“天……好吧sherlock…我是说，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Talk about -what-？）”他不耐烦的挥手。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想说…我很抱歉sherlock。我不是故意的，”john避开目光，小心翼翼的斟酌用词，“我…这并不代表我对你有别的想法…我只是…
　　你知道…人喝多了之后可能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所以，那只是个意外…我很抱歉。”

　　“没有。”

　　“什么？”

　　“如果你心里有何疑问那么我的答案是：没有。”

　　“什么疑问？”john不解的看向他。

　　sherlock有点不自然的别过脸，不去看 john。“也许你有些疑问，例如那天我们有没有…”他刻意避开了敏感词汇，“或者是我有没有介意…我的答案是没有。”

　　john惊奇的发现sherlock的身上居然有一丝紧张，这种情况实在难得一见，这让他心底腾升起一股愉悦的感觉。不过很快被其他情绪压了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对吧？”他加重了【最好】。“我担心，这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你知道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但是你也不用勉强sherlock…毕竟…”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john，”sherlock立刻又恢复了冷漠不耐烦的神情，“我都说了我不介意。”

　　sherlock的态度如此洒脱，相比之下john的小心翼翼权衡不定好像是太过于在乎了一样。
　　john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似乎得到了原谅但却没有该有的轻松。sherlock没理他，他把手摆成塔型，抵在下巴，继续踱步思考他的问题。

　　“那…我们都忘掉那天的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以后也不要提起了。”沉默了一会，john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好了我们还是来讨论这个案子，那五个女人让我找不到共同点，还有那个蜉蝣的作案动机，我…”

　　“sherlock。”

　　“what？！”sherlock猛地回头瞪着他，显然对于他两次打断他的话非常不爽。

　　“我该走了。我明天下午还有婚礼，在这种重要的时刻，对于我来说重要的时刻，到来之前我需要陪着Mary，这是…至少正常的人们都应该这么做…你懂吗？我的意思是，现在我可能不能陪你办案，抱歉。”还有我也需要缓一缓。john 在心里这么说，我不是你，我不能这么快在发生这种事情之后若无其事毫不在乎的继续和你相处。“我得回去了，sherlock。”

　　“随你。”sherlock没有看john，来回转了几圈便径直走到桌子前，在其中一台手提上飞快的敲着什么。“新婚快乐。”

　　john嘴巴张开，又和上。他注意到sherlock脖子上的吻痕已经消失了，他盯着看了一会，才注意到这样的行为不合时宜。他低下头，又抬起来，气氛僵持不下。
　　“那…我走了。”

　　sherlock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点头。

　　“别忘了明天…伴郎致辞。”

　　还是点头。

　　john叹了口气，转身。他不知道该有什么心情。轻松？开心？至少这场谈话没有他想象中的尴尬，也没有太多的障碍。sherlock答应的轻松，他收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他们彼此约定会忘了这件事情，他可以安心的去结婚。

　　但，好像总有什么在改变。

　　sherlock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john离开的背影，直到贝克街的门关上，他的脚步声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公寓里恢复的安静像是要凝固了一样。sherlock停下打字，他低下头看着键盘和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他起身，走到那个属于john的红色扶手沙发前。

　　sherlock慢慢的坐进去，长长的手脚缩在一起，直到把自己整个蜷在椅子里，他把头埋进膝盖，深深地呼吸。

　　十分钟之后，sherlock起身把它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