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最后的单身夜（WHW）》岛先生无以名状

2、意外 意外和Jo

　　【chapter 02】

　　sherlock发现自己花了十秒钟才彻底让大脑理解john正在做的事——并不是因为大脑空白，相反，在过去的十秒里，他的思维不受控制的闪过了大量的无关信息：过去三个月的案子细则，伦敦地铁线路，甚至是mycroft童年时期给他讲过的睡前故事…速度快到每条信息几乎只有一字打头就呼啸而过了。

　　十秒钟之后问题回到最初：john在干什么？

　　sherlock不是没有调查过情感纠纷一类的案子，尽管那些案子大都无聊透顶而且对于那些哭哭啼啼个不停女人或者男人他只觉得不可理喻——泛滥的感情是影响理智思考的最大敌人。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人们会让这种危险品留在他们的大脑里甚至有时让它控制他们的大脑。

　　john在吻他。这显而易见。他的身子在轻微的抖动，从表情和动作来看他十分激动，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因为sherlock。sherlock试图客观的演绎，而john让他分心，还有酒精作祟。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昏沉，像是生锈了一样难以正常运转——不过这也可以证明他计算的合适酒量是有必要的，而且他想自己的计算一定是准确的。

　　john用牙齿咬住sherlock下嘴唇，像是不满他的分心，他的思考被打断。sherlock吃痛的微微张开嘴。
　　就在这间隙里，john的舌尖侵入了他的口腔，轻扫过他的。这一瞬的接触让sherlock脊背僵直，他条件反射的向后靠，无措的想逃开——sherlock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当然也没有对此做好准备。上面的人似乎察觉到这一点，于是毫不客气的从后脑勺揪住sherlock的卷毛将他拉向他，进而将舌头几乎深入到sherlock的喉咙——说真的，sherlock尝起来真的太他妈美味了。john像是孩子得到渴望已久的糖果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潮水般迅速席卷占据了sherlock的所有。

　　sherlock像一尊雕像一样僵坐在椅子上，仰着头迷茫的看着john，任凭他主导这一切，然后自己不断的刷机来唤醒卡死的大脑——即使这行为看起来徒劳无功。

　　john捏住他的肩膀，把他向后推，强硬的用身体将他整个人压在椅子里。这姿势充满了强势的意味，还有他的吻，sherlock能感觉到他在使力，带着释放的压抑和占有欲，有力的进攻纠缠于他的唇舌之间。空气里的温度开始攀升，微醺的啤酒味弥漫，像气泡一样无声的炸裂在暧昧之间。
　　sherlock觉得快要窒息了，他所能嗅到的气味全都来自john，john的毛衣，john的啤酒，john的舌头…还有…john的手指——john顺着sherlock的腰胡乱的把他的西装衬衫推向上，灼热的指尖在他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上渴求的摸索，所及之处就像划过的火柴一样燃起大片红晕。sherlock沉重的呼吸着，除了笨拙的回应john，还有抓住椅子扶手稳住自己以外，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john弥留在sherlock的被吻到微微红肿的嘴角，极近的凝视他片刻，嘴角上扬，满意的转向他修长优雅的脖颈。几乎是吮吸般的深吻在他苍白的颈侧辗转留下一串长长的痕迹，sherlock抑制不住的颤抖。john的手指不断向上抚摸接近最敏感的部位，然后……

　　然后，john停止了动作。
　　——他伏在sherlock肩膀上睡着了。

　　“Oh…fu-k…”
　　john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当他费力的支起身子时，只觉得脑袋钝痛得像被一群野牛踩过一样，手和脚也沉得不像自己的。他用手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快些恢复意识，然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情——

　　譬如——他为什么会睡在sherlock的房间？
　　再譬如——他为什么会只穿了一条内裤睡在sherlock的房间？！
　　再譬如——他为什么会只穿了条内裤而且和貌似也只穿了条内裤的sherlock一起，睡在他的房间？！

　　sherlock还没有醒。他侧身蜷在床的另一边，就像他睡在起居室的沙发时一样，只占据了一小部分位置，从被子里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卷毛，比起平常的咄咄逼人的样子温和了许多。john呆呆的盯着他的后脑勺好一会，之后他意识到这完全不是重点。当john的目光向下移动时，该死的，他完全没有办法不去注意sherlock白皙的脖子上那些显眼的痕迹——大大小小的暗红色不规则印记若隐若现，从他的耳后的一侧一直延伸到肩胛骨上方。

　　是吻痕。

　　是的。连瞎子都能看出那是吻痕。而且从有些痕迹的颜色深度来看可以说是亲吻得相当激烈而留下的。

　　等等——天哪！那是吻痕！sherlock脖子上有吻痕！！这他妈是谁干的？！！

　　一个令john惊恐的想法立刻浮上来。
　　不不不，这不可能，他安慰自己。他是个马上要结婚的男人，他的妻子聪明漂亮，他爱她，他知道她也是，他们即将组成幸福的家庭——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所以他当然不可能饥渴到要推倒自己最好的朋友。对，不可能，看在上帝的份上，这绝对、绝对不是他干的。john觉得自己都快笑出声了，他怎么会产生这种念头？踉跄着爬下床，另一个声音出现在john脑海里：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这是sherlock自己亲的？

　　一切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意识到只要他承认，就可以解开他脑海中的所有疑问。
　　“不。” john一边摇头一边向后退，“咚”的一声撞在墙上。他靠着墙，瞪大眼睛盯着床上的人，艰难的呼吸想要冷静。直到记忆的片段开始闪过——关于他怎么吻了他，他怎么将他推进椅子，他怎么触碰过他的腰…

　　john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上帝啊，他都做了些什么！回忆的画面让他脸红不已，就连耳朵都在发烫，甚至脸再看一眼sherlock的勇气都没有。他只能低头从地上抓起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其间还差点把裤子当作衬衫穿上。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听起来sherlock似乎舒服的翻了个身，把脸朝向john的方向。john几乎是猛地把自己弹出了房门，如果此刻sherlock醒来，那么他发誓这将成为他人生里最尴尬、最绝望的时刻——比上次sherlock教他跳舞而被Hudson太太撞了个正着还可怕。

　　于是当John听到楼梯间里传来Hudson太太轻快的脚步声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Oh~Moring.John.”Hudson太太端着早餐走进起居室，她的心情似乎异常好。
　　看到刚从sherlock的房间里踏出来的john，她意味深长的笑起来，“我想你们一定享受了一个美妙的夜晚。不过我得转告你们，昨晚…”她眉飞色舞，看看渐渐黑脸的john又看看房门，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昨晚有客户来找过你们，但是我看到你们当时…很投入，我想你们一定不想被打扰，于是我叫她明天再来。”

　　john当场石化了。他想他此时的表情一定扭曲到了极点——还没能接受昨晚醉酒之后很可能上了他的室友这件事就算了，居然还被一直坚信他们是一对儿的房东太太看到了。Oh God，John，太棒了，这一切实在太棒了。他在心底虔诚的向上帝祈祷，希望他能赐予他一个地缝，不用太大，只要能让他钻进去就行。

　　“说真的，你们两个真的太甜美了（You two are so sweet）。oh~那个场景，简直让我想到我第一次恋爱那会儿。我当时真应该拍下来留念。”

　　“……”

　　“可是我怕打扰到你们，毕竟你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sherlock离开了，那么久，谁也不说，他把你伤得那么深…”

　　“……”

　　“噢！抱歉，我不该提那些事。不过现在都好了不是吗，他又回到你身边。折腾了一晚上我想你们一定饿了吧，我给你们准备了奶油蔬菜汤和…”

　　“……Mrs.Hudson…”

　　“对了，所以昨晚你们是…谁被……一定是sherlock。噢…John，你真应该对他温柔点，瞧他现在也没下床…”

　　“不！Hudson太太，这不是重点！我必须申明，昨晚…昨晚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总而言之，不要和sherlock提起。我要走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还是自己喝了吧。再见！”

　　没等到Hudson太太回答，John就飞速离开了贝克街，算得上落荒而逃。天知道接下来她还会讲出些什么，而且他不确定sherlock什么时候会醒来，所以越快脱身越好。john快步在贝克街上穿行，直到拐过街角他才逐渐放慢脚步。他停在那里，觉得很无措。连续的混乱让他本就留有宿醉后头痛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一时想不起自己要去哪。

　　john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慌张。他掏出手机，而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即将落在接听键的手指凝固在空中。他居然差点忘了。

　　十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接通了电话。

　　“…Mary…”

　　——他差点忘了他后天就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