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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神经质 司马丞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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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和宁以阔谈恋爱公开后对她的工作可能带来的影响,天苍和他约定两点,第一,他绝对不能在自己公司出现,就算出现也要当作不认识,第二,不要让她同事知道。对于她提的要求,宁以阔很简洁的回了两个字“废话”。天苍不明白他到底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又追问了一遍,宁以阔正在开车,扭过头看了一眼,那种鄙视中带着嫌弃,嫌弃中又带了点自认倒霉的挫败让天苍很不满意,却听他道
“答应”
天苍一颗心这才落到肚子里,对他那点小情绪也就不介意了。
从山里回来的晚上,宁以阔带她去小庄那里还借用的帐篷,天苍去拿东西的时候,怎么也打不开后备箱,她敲车窗让他开锁,却见宁以阔不紧不慢的下车亲自去拿东西递给站在一旁的小庄,还状似不经意将手搭在天苍肩上,没等她抖下来,便说道
“不是说了让你等我一起拿么?帐篷这么重,我怎么忍心让你提呢?”
庄明远多机灵一人,听到这话立刻就觉得苗头不对,朝宁以阔伸出大拇指
“这么快就成功了?表哥威武”
宁以阔十分受用的朝他挑挑眉。
回去的路上,天苍拉着脸一声不吭,宁以阔和没事的人一样,打开音响边开车便打着节拍,见他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天苍伸手将声音调小,阴阳怪气的学他
“帐篷这么重,我怎么忍心让你拿呢?上山之前没见你这么怜香惜玉?别说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这智商总算正常点了,小庄也不是外人”
宁以阔轻描淡写的说完,和着音乐哼起歌,天苍瞪他一眼,想想来之前提的要求也觉得白痴,两人本就认识,宁以阔律所的律师还是她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因公因私他都不可能绝对不在她们公司出现,遇见了不打招呼就更怪异了,至于第二条,完全是天苍多虑了,按照宁以阔的脾性,只要她不说,他肯定是不会到处宣扬自己的隐私,原来“废话”真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曲歌尽,宁以阔这才注意到天苍在神游,将音乐的声音调低,问道
“怎么不说话了?”
“没心情”
天苍垂着脑袋无精打采,有宁以阔和齐敏之前那么一段,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太招摇,现在看来就她一个人觉得可以招摇,宁以阔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反正和谁一起他都是一如既往的低调,凭什么他们在一起就要人尽皆知呢?这样一想,她又觉得失落了,余光不自觉的扫了一眼身旁的人,发现宁以阔也在望她,轻叹一口气扭过看向窗外
“好好的叹什么气?”
“秋天来了,又到了吃螃蟹的季节”
天苍看着街边一晃而过的餐馆,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宁以阔失笑道
“想吃螃蟹就说呗,又不是吃不起,用得着叹气?今天太晚了,改天请你吃”
他说话时那种轻慢的语气又刺激到天苍,她冷哼一声
“我又不是没钱,干嘛要你请”
宁以阔莫名其妙的看着莫名其妙发火的人,保持沉默。
天苍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很神经的模式,就像买了一件十分满意的衣服,买之前无论是材质、色泽、款式还是试穿之后的效果都令她满意,掏钱的时候也没有半分的犹豫,走出商场之后还像捡了宝似的兴奋,这一切的激动止于进家门的那一刻,独自一人拿出战利品欣赏,某一个片刻,突然从心里滋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悔意,后悔自己冲动了,但也只是片刻,这种奇怪的感觉就会被排山倒海而来的自我安慰给湮没,然后无影无踪。
上楼的时候,宁以阔觉得天苍的兴致又高了很多,便给她讲自己和驴友出行的经历,电梯下来,从里面出来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精致的五官,得体的妆容,一身亮红色的露肩长裙随着水波般妖娆的身姿舞动起来,一头披肩的长发更是在水波上激起片片浪花,整个人张扬魅惑,似有若无的香味漂浮在空气中,极大的刺激着看者的嗅觉。
美女经过宁以阔身边时,突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提,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任是他如此定力,也不得不沦陷在如此美的风景里,哪里还有半点理性来维持话语的逻辑性,眼睛直直的目送那团火融入夜色。
“美吗?”
天苍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宁以阔不自觉的撇开脸,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微表惭愧,嘴上十分实诚的道
“很赏心悦目”
天苍冷哼一声,进了电梯,宁以阔紧随其上。
“刚刚那个女人也住你们这楼?”
“我对面,上次你不是叫人家抽空把自己拾掇拾掇么?就是那位”
宁以阔迅速在脑海里将前后两人做了对比,想起网上流传的关于男人女人洗澡前后的那则笑话,彻底熄了心里那点难得的好奇心,十分认真的审视起面前的人来,天苍刚才腾起的那股醋意还没过,见宁以阔盯着自己,眼神锐利冷冽像对死刑犯验明正身似的,沉着脸道
“看什么看?再看我脸也不会变成一朵花,你还是留着点精力看别的女人吧”
说完就要关门,宁以阔伸手拦住
“大晚上的,看什么别的女人?我口渴,进去喝杯水再走”
宁以阔端着水杯坐在边上看天苍收拾东西,琢磨了许久问道
“同样是化妆,怎么从来没见你惊艳的时候?下次我出国给你带点好东西回来”
天苍面色阴沉的甚至可以挤出水来,站起来二话没说,再一次将他扫地出门。
当宁以阔把这段说给周彤听得时候,当场被他喷了满脸酒,想想靳天苍这几天对自己的态度,强压着那股扭头就走的冲动,拿纸巾将脸上的口水擦干净,镇定道
“笑也笑够了,给我分析分析”
周彤站起来拿外套“找个能说话的地方,你这屋冷冷清清的,我不习惯”
宁以阔拉着他“安安静静才好说话,酒吧闹哄哄的,说什么都听不清楚,要不是你上次带我去酒吧,我也不会栽到靳天苍手里,赶紧给我支个招,她这几天都不搭理我,整的我案子都没心情接”
周彤听到这里才正经了点,伸手拍拍宁以阔的肩膀
“兄弟,你看了别的女人嫌弃自己女朋友,这个我可以理解,有比较才有差别嘛,无可厚非,但化妆这事重在熟能生巧,她少涂点,你少吃点重金属不好?还自作主张给人家买,整的好像全世界就你出过国一样,你的行为摆明了就说她长的磕碜就算了还不会拾掇自己,谁听了心里舒服?”
宁以阔喝了口酒皱眉道“我是这意思吗?话打你嘴里出来怎么这么难听?”
周彤曲解自己的意思,宁以阔不乐意了
“这样,改天带你看看,我觉得她长得挺漂亮的”
“我早见过了,那天你们在车上说的话我一个字没听漏,话说咱们认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听你说那么肉麻的话,要我是个女的就冲你这脸也得扑上去”
周彤凑过来将手搭他肩上,宁以阔笑道
“你这话的意思是承认我长的比你好?”
“光看张脸还行,就你这脾性,咱也长不了”
“我看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见宁以阔对自己的话嗤之以鼻,周彤斜睨他一眼
“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前两天我还看见你女朋友和那天坐我旁边的那哥们有说有笑去酒吧喝酒,你嫌人家不会打扮,自有那识货的人伺机而动”
“他们就是普通朋友,我见过几次了,你别瞎想”
周彤抿了口酒“安慰我还是安慰你自己?就是给你提个醒,你要是真对人家有意思,就多上点心,女为悦己者容,女人就得哄着夸着,不然谁跟你?”
“别拿你那套来教育我,我和靳天苍是正经男女朋友,不像你只是玩玩”
宁以阔话说的底气十足,脑海了不自觉浮起上次在酒吧门口看见的那一幕,靳天苍和司马丞的亲密程度可能远不止他认为的那样,便有些沉不住气,周彤见他这幅烦躁的模样,冷哼一声
“本质是一样的,正经女朋友就更应该哄着,不然谁知道你是玩玩还是认真的”
他话还没说完,宁以阔拿起外套就往外走,临到门口回头道
“你不走?”
周彤哀嚎一声站起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一向很识趣”
司马丞一手握着杯子一手跟着酒吧里嘈杂的音乐打着拍子,天苍憋着满腔的郁气见对面的人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最近和于碗怎么样?”
司马丞白了她一眼,将酒杯放下也不接话,转而问道
“谁招惹你了?进来就一副便秘的摸样,好好的提于碗来刺激我”
天苍被他猜中心思,揉着头一脸挫败“我还没来得及享受恋爱就已经失恋了”
这一周她都因为宁以阔的话耿耿于怀,他打的电话不想接,短信也是懒懒散散几个字给打发了,他给她赔礼道歉,天苍反倒觉得自己不是在生气,如果她生气,完全可以找宁以阔痛痛快快的吵一架,这符合她在他心中的一贯形象,没什么好扭捏的,而不是整个人进入一种消极抗战的模式。
某种压抑不住的烦躁从她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无论是办公室里高贵冷艳的总经理还是对门韵味十足的设计总监甚至是好友于碗,一举手一投足间气质天成,走到哪里都是一道独特的风景,这样的女人莫说是男人就是她自己,也有定力不够用的时候,她不觉得宁以阔因为这样的女人失神甚至失态有什么错处,只是忍不住丈量自己和这些女人之间的差距,是否有可塑性符合他惯有的审美。
她和于碗这么些年的关系,生活习惯、爱好、审美都大相径庭,甚至有越走越远的趋势,足以见得他们都是多么自我的人,天苍从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但如果她的男朋友也属于于碗那拨将生活过得精细甚至挑剔的人,这个问题就有点麻烦了。
天苍思量几番,觉得还是暂时冷冷这股劲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