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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等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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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有人从门外进来,昏黄的宫灯执在婢女手中,女子华贵的衣摆若隐若现,璀璨的明珠发出温润的光芒,镶在金钗柄贵气逼人。婀娜的身姿掩在洁白的狐裘内,美若天仙的五官随着距离的拉近而越发清晰,从来就知道她很美,却不曾想五年都快过去她却变得更美,那样的姿态那样的气质该是用了多大的成本才能培育出来。
说起来她还真是富贵命,在瑶国,有瑶王及众位皇兄皇弟疼她;在吴国,有吴国太子宠她入骨甚至连吴王后也是对她如亲生女儿;如今在这,听民间传闻也可看出其受宠程度。现在想想,陡然发现原来那个席娘娘长得像她,难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照这样算来是不是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想不到他的心机深到如此地步,我倒吸一口冷气直觉里有点不愿再猜下去,若真是这样我该如何去原谅自己。
“姐姐,好久不见了!”女子柔着嗓子对我撒娇,若是他人定会以为我们的关系有多好,但我心里清楚,她只是习惯了这样的语调,也正是这样的嗓音才赢得大家的宠爱不绝。
我嗤笑一声,故意抬手捋发躲过她伸来拽我手臂的纤纤玉指,她有点尴尬的把手收回去,脸上仍然维持着虚假的浅笑:“姐姐,你没事就好,想不到几年光景而已,你我却都已为人妻,只是…可惜姐夫命不长…”
“有什么事就说吧,不要浪费时间!”我厌烦的打断她的假腥腥,开门见山的问。
她也有点恼了,想来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敢如此和她说话,以至于女子不再淡定,脸色有点阴寒:“姐姐如此不喜妹妹,妹妹无话可说,毕竟你也为我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但…你不该毁了整个瑶国…”
“就为了这个吗?”我冷笑的再次打断她,真是好笑,本来就没想让我活下去现在再来找这样的借口,又何必?
她有点不可置信:“难道你不觉得愧疚么?”
“愧疚的不是我!而是那个高高在上从来不过问我和母亲,狠心让我代嫁,直到现在还在要我性命的瑶国君王!”我激动的吼道,眼里酸涩难忍,但我不会哭,特别是在面对他们时。
她听完我的话一时没有回过神,眼睛扑闪了好几下才恨恨的说:“哼!你只一味的怨责父王,为何不去问问那个贱人都做了什么,你以为你们为何会待在雪园。”
“什么意思?”我的心一咚,反而有点慌了,怕她说出的话是自己从来不敢想象的。
“你根本就不是父王的女儿,你只是一个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野种?好陌生的一个词,想不到啊,呵呵,以前以为自己仅仅是不受宠,不过那没关系,至少还有一个名义上的父亲在那儿,现在呢?什么都没了,父亲,母亲,相公,妹妹…
“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弯了腰肢,笑出了眼泪,笑疼了胸口…
双腿无力的虚软下去,跌在潮湿的土地也不觉得冷,一口鲜血涌上喉口,想压下却又起一口,最终没有忍住。暗黑的颜色弄脏了女子的裙摆,她没有来的及躲开。
“原来你的病根本就没好,如此倒是省了我好多事!”
“你想如何?”我虚弱的抬起头瞪着她,就算在这种情况我也不想示弱。
“本来父王打算在你出嫁的时候就让陈明远杀了你,后来还是我让他给你种蛊毒,说来也好笑,你知道这蛊是从哪来的吗?”她见我不答继续说,“就是你那母亲为了讨好父王送来的,呵呵,是不是很惊讶?只是可惜…没有母蛊,否则哪能让你多活这么些年,还害得我国破家亡!”她越说越恨,两眼不住的泛出杀气。
我以为再没有什么能打击到我了,却原来远远不够…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说废话。”我故意激怒她,因为自己再也不能承受更多了,身痛不如心痛,既然逃不了干脆就早点解脱吧!
“姐姐~”女子又开始撒娇,我知道宣判要来了,“杀了你我可舍不得,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吗?呵呵…我听说姐夫在东莞起兵,你说我若是杀了你,姐夫该有多伤心啊!”
“你休想!”我几乎立刻就否决了她的计划,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就算不能帮他我也不能成为累赘。
“没关系,你会答应的,那个小女孩是你女儿吧,真是可爱…”
我觉得自己都快崩溃了,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老天爷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惩罚我!“好~我答应你~”月儿,娘对不起你,当初就不该带你出来,外面的世界你又如何能适应啊。
我不知关在这里有多久,没有日夜,没有黑白,更没有任何生物,就连老鼠和蟑螂也极为稀少,牢固的铁门坚不可摧,铁门下留有一个小口,每日都会有饭菜从那里塞进来。一开始怎么都没味口现在总算好了一点,努力咽下最后一口饭,胃里的翻滚又起,我知道又要吐了。
正当我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不料一只手抚上后背,吓得我一个趔趄,吐出的胆水苦得我泪都出来了。
擦去嘴边的污秽,我冷漠的转过身,径直坐在床上休息。男子无所谓的摆摆手,脸色自然得好像那些事都没有他参与。
“我不想解释什么,但我可以保证你女儿的安全。”
我冷冷的转过头,连多看他一眼都觉恶心。保证能值什么?更何况还是一个杀手所谓的保证。
“侯爷起兵了,明日就能抵达边关。”
说实话,他很聪明,知道现在什么才会吸引我,而我也如他所愿的有了反应:“他可好?”
“你指的是什么?若是他的势力…恩…很强大,不仅收服了女皇的心还联盟了其他周边小国,特别是那个西凉,真是倾力相助啊。”
“是龙是虫与我何干,我只要他的人好好的!”我的意思很明确,他也不好再跟我打哈哈。
“你们两人倒是有趣,明明关心对方要死却偏偏把对方推开,真搞不懂!”
我奇怪他的意思,怎么听起来像是多年朋友互相打趣?“你……”
“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还他一个人情而已。”
从床上站起,我有点半信半疑,两眼审视的扫过他浅笑的表情:“那又为何抓我来此?”
然后在他还未回答时思绪豁然开朗,他这不是多此一举而是一箭双雕。其一,完成了碧瑶所托之事;其二,救了我之后又可以报拖欠的恩情。这个人…不简单啊!
“你想如何做?”既然生命无危险自然就要找退路,我从来就不会拖拉。
“不急,现在出去也不安全,等到侯爷领兵到达皇城我再带你出去,此时来找你只是提前通知一声到时候好配合。”
我表示理解的点点头,也对,等到逸之来了之后他们定会手忙脚乱,那个时候就算他们看管得再森严,一旦逃出去哪怕是天兵神将恐怕也难以顾及。
“虽不知逸之对你有何恩情,但你的这份情我是领了,相信堂堂的一阁之主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佩瑶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相信他人的人,一旦信任便是全心全意,但愿阁主不会让我一小女子失望!”如此抬高他也算是一种间接的逼迫,他当然明白,不然也不会笑得那般无奈。
“看来我势必要尽心尽力了,否则怎么对得起你给我的高帽。呵呵,你们两人还真是相像,难怪有句古话这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若是平常我定是要笑一番,可胸口的疼折磨得我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力气,匆忙出门药都遗落在了幽冥宫,体内仅有的寒毒根本压不住蛊虫的活跃。
“你这身体根本就不能再施针,若是想活命最好是服用一些安虫草,我这里有,虽不能维持多久,但等到侯爷到来还是可以的。”
我惊讶的看着他,眼里透着浓浓的担忧:“你知道?”
男人未答,而是抓起我的手臂,撸开长袖,露出里面光洁的胳膊,细小的针孔密密麻麻,若不细看根本就不会注意:“施针如此频繁,就算是铜墙铁壁总有一天也会被扎穿更何况是人体的穴位。”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细心,脸色微微有点懊悔,那岂不是以后逸之也会发现?还好那一次地牢里他被我的出现冲昏了头脑,接着的那几天自己的掩盖工作做得好。
“你还想瞒他多久?”男人低沉的嗓音一下把我所有的计划拍飞,“如果你还想继续这样相错下去那我劝你还是别走了,干脆让他一次把心伤个透,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再见。免得某人整日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把我珍藏的五粮液喝个精光。”
是啊,自从爱上他后两人总是聚少离多,记得以前看过一篇野史,女主和男主很相爱,但因为女子不能生孩子,古训有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婆婆就逼得儿子休了妻,但丈夫还是承诺说等他科举考完后就会来接她回家,妻子回到自己娘家后生活自然不好过,她的弟弟逼得她改嫁给另一个有钱人家做妾,而丈夫的娘也在为儿子物色其他媳妇,但由于丈夫与妻子的感情太深刻,以致于丈夫初听到妻子改嫁的消息就快马奔回,找到妻子后两人落泪不止,丈夫责怪妻子不守诺言,妻子只好以死明志,丈夫得到妻子的死讯后也自挂枝头。(聪明的读者应该猜出这是哪则故事了吧!)
故事中的丈夫妻子都死了,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遗憾的结局我就会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弃另一半而去,所有苦难两人共同品尝,不离不弃。可是现在又是怎样?故事中男女主人翁至少身体健康,而我却在用好不容易偷来的寿命来欺骗,来错过…现在想想都觉得好傻。
“或许你们都是对的吧!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逸之,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想来也不会好,但我会努力赔偿你,以后的日子就让我们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