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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雨丝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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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密密,为秋的干燥添了一点湿意。肚子沉沉的好似被压了几千斤重,脑袋有点昏,脖子处更是疼得厉害:“水…”天啊,这声音还是我的吗?怎么嘶哑得这般严重?
“姐姐…你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红杏那双红通通肿起的眼皮,像挂着两个大灯笼,我刚想取笑一番腹部又是一阵剧痛,不好,看来好事要来了。
忍着每月都要折磨我几天的不适感,缓缓坐起:“月儿呢?”
“她在厨房帮忙熬药。”
“这么小熬什么药,不要搞破坏就得拜谢各路神仙了。你快去把她叫回来。”
“她不会听我话的,姐姐,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三天!整整三天!那天晚上要不是小月儿起来方便没有发现你,我们还都不知道你会晕倒在门口。姐姐,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我们是亲人不是吗?”她说的话很认真,神情严肃得我无处可逃,我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太粗心了,如果不是对方不想杀生恐怕自己都不知死多少会啦。但是那个人…我都不敢说那是个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人变成那样?
“杏儿,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以后我一定会亲口向你解释。”到底还是没说,不是不信任而是没必要,既然只要我一人受苦又何必让更多人担心。
红杏最终只是低叹了声,人渐渐向门边而去。我无奈的起身,下身暖流股股,湿了一片,估计床单也被染红了,忍着所有的不适从衣柜里翻出自己带来的衣服,选出一条暗色的。
等一切该准备的都备好我才开始换下衣裳,里面的亵裤早已鲜红一片,好似一朵大红花。垫好自制的卫生棉,还没穿上衣服门陡然被撞开,我几乎下意识的用外衣遮住只着肚兜和亵裤的玉体,两眼紧紧盯着来人…
“你不知道敲门吗?”我咬牙一字一句的说。
男人本来苍白的俊脸瞬间变得通红,语气开始吞吞吐吐:“对不起…我…我这就出去。”然后一眨眼人又消失不见。
看到那个慌张的身影比兔子跑得还快,让我本以蓄起的怒火一下子没了,唉!真拿他没办法,这样冲冲撞撞不知几时才能稳重下来。
换好衣服杏儿就把月儿带过来了,小丫头见我醒了先是一喜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脸色一下跨了,眼里的控诉非常明显,我只好不厌其烦的哄着,但效果不佳,这次她是吃了称铊铁了心的。
“宝贝…还在生娘的气啊!要不这样好啦,只要你肯原谅娘亲那我就答应你任何事情好不好?”威逼加利诱不信你还能坚持。
果然,小丫头半信半疑的转过脑袋,大大的双眼扫过我,待确定我不是耍她这才开始说话:“娘亲从小就告诫月儿做人不能不讲诚信,那好,现在月儿原谅你了但是你也要应我个要求…”
“哦?我家宝贝有什么要求呢?”我好笑的蹲下身与她平视,手指理顺她掉落的碎发。
“我想要一个爹爹!”
孩子的声音稚嫩清脆却震得我魂飞魄散,爹爹?这个人称我消化半天才终于明白过来,细着声音问她:“为什么想到要爹爹,是娘亲不疼你么?”
“不是娘亲不疼月儿,而是没人疼娘亲,月儿不要娘再一睡就是好久,月儿好怕,呜呜…”孩子哭得特别伤心,我听得心都揪疼了。傻孩子怎么跟你父亲一样傻,以前他要你做我的贴心小棉袄,现在你又要我找个保护伞,相像如你们我又怎么丢得下啊!
“我的宝贝,谢谢你!娘真的好开心,可是娘现在还不能找人。”
“为什么?难道娘有心上人呢?绝叔叔也说过不找婶婶,他就说他是有心上人所以才不找婶婶的,娘,你是不是也有心上人啊?”
“呵呵,月儿,他不是娘的心上人,而是一个早已融进娘的血液中的大坏蛋,每每折磨得娘恨不得想狠狠咬他一口。”这个傻蛋,以为用那种手法就能赶我走,可你又知道吗,若是我真的走了你又能从哪里补救?当年我因金缠蛊离你四年,现在你是如何?想离我永远吗?
“娘…绝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孩子就是好,烦恼从来不会留太久,我轻轻笑了笑,温柔的顺从她:“快了,娘先带你去洗脸,看看小脸蛋都成大花猫了,要是被绝叔叔看到又得笑话你,脏丫头!”
“娘你说错了,绝叔叔才不会笑月儿,他最喜欢亲月儿啦,所以如果他嫌弃月儿我就不给他亲。”
小丫头很自豪的说,我只当是两人的闹剧,也没往心里去:“呵呵,也就你绝叔叔宠你,好了快去洗干净,一会儿娘带你去吃饭。”
下午的时候雨终于停了,我无力的躺在床上,下腹的疼痛更加严重,小月儿坚决的让我休息,自己也躺在我身边,小手一个劲的帮我揉着。以前每次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乔生帮我做,男人的细心程度连我一个女人都自叹不如,他走了后这件事就被她接过去了,看着原来生疏现在娴熟的手法,心里甜得似蜜。
正当我闭眼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慌张的脚步声,我迅速起身,神经警惕的绷紧,小月儿早已睡着。细心的为她盖好被褥人就走到门边,不一会儿就有人轻轻敲门。
“姐姐,有人闯入了幽冥宫!”是红杏的声音,我开门让她进来,插好门栓,回身两人走到桌边坐下:“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一共三个,现在已经抓了两个还有一个太厉害没有抓到。”
我担忧的蹙紧眉头,能够闯进来就说明几人不简单,现在还能逃脱守卫可见其能力之高,只希望不要牵扯到我的女儿。
“小首呢?”想起刚刚那个脸红的青涩男孩,我不由问起。
“这个小子,上午在路上遇到叫他他都不应,只一个劲的埋头往房里冲,脸红得跟猪头似的,臭小子,骨头硬了。”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碰到一起的,只能叹缘份的奇妙。
“好了,你也别老说他,快去把他叫过来,现在这种时候大家待在一起还是要安全些。”
红杏出去后我就转过身,小月儿还睡在床上,是时候把她唤醒,可是还没等我走近一道剑锋切面而过,然后我吓呆了。
“不要~”声音颤抖得好厉害,生怕稍微大点就会促使他把剑送到孩子的脖子里,男人隐在床帷后,语气冰冷:“去把外面的人支走!”
我没有办法不听他的,月儿还在他的手上,只恨自己怎会如此粗心,竟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挟持了月儿。门外有人过来,听声音就知道是宫里的高手。
有人开始敲门,然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夫人,请开门,有人看到有刺客闯入这里。”
我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打开一点门缝慵懒着声音回道:“原来是你啊,我这没什么刺客你还是到别处找吧,我女儿还在睡觉呐可别吵醒了她,否则又不得安宁了。”
大概是第一次发生的事情吧,他也没做出无礼的举动,反而拘紧的对我行了个亏欠礼,“多打扰了,您好好休息!”然后带着属下离去。
关好门我赶紧走回床那边,男人已经坐在椅子上自顾的喝着茶水,我没理他只是连忙抱起女儿,检查了下她的脖子,还好没有受伤只有轻微的淤痕,但就是这点淤痕也疼得我的心发紧。
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再怎么贪睡的人也会醒来,可是为什么她还不醒,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失了镇静,脸色苍白得发青,嘴唇颤抖得不能自主。
“只要你配合,我会让她醒来。”
他怎么还可以这样平静?我从来没有这一刻想杀人,可是不能,女儿的命在他的手里,“你想要什么?”
他有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脸上难得的带出一点笑,却是冰冷致极:“看来自己倒是碰对了人,我也不给你绕弯子了,你该知道我要什么?”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在哪,你找错人了。”
“先不要这么肯定,既然你能住在这里就说明你不简单,连圣女楼的圣女独孤绝都拒绝了,能接受你定是对你有情!”他说得那般笃定我却冷笑对之。
“你倒是挺有心的,看不出来你们剑封阁的人也这般喜欢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就算如此也没什么用了!”
“哦?”他没在乎我看出他的身份反而对我后面的那句话起了好奇。
“你要的东西已经被独孤绝带去了空洞派,若是现在赶去说不定还能得到。”
他听完我的话不惊反而大笑出声:“姑娘真是有趣,我以为自从初次见面后你也该知道我的目的,想不到啊…莫非姑娘以为四年多时间不见狂某就会放弃么?”
什么意思?我心下大惊!连忙将月儿护到身后:“你是狂海棠!”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不愧是侯爷看中的女人,眼神犀利,心思缜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猜出我身份的人你是第二个。”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我讽刺的讥笑道。
他无所谓的挑挑眉,仍是不急不缓的说:“难道你不好奇第一个人是谁?”对于他无聊的问话我无意搭理,男人也不恼,自顾的道:“那个人就是…风逸之!”
我有点惊讶,原来在那个时候逸之就与他有了纠葛了,不过那又怎样,这人最终还是败在了逸之手中,想到这里不知为何竟有种自豪感。
“如此说来,你是为我而来?”
“很明显不是吗?有人花重金买你,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剑封阁的创阁宗旨。”他说得很轻松,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欠揍。
我当然不会傻得去问他是谁要买我,既然能请动这位大人物那么对方的身份自然非富即贵。看着女儿熟睡的眉眼,心里又是一痛:“跟你走…可以!但先救我女儿!”
“姑娘,千万不要和我谈条件,挟持你女儿也是不得以而为的,你要知道狂某其实想法不多,你如此聪明我当然要以最快最好的办法解决这类问题,不过请放心,只要你肯乖乖跟我走一趟解药自然会有人送来。”
“我如何才能信你?”
“哈哈…姑娘又有什么筹码不信?”
是啊,我有什么筹码跟他谈判?如今自己是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好!但我有个要求,你要确保我女儿的安全,否则你休想带走我,要知道求生难求死却很简单。”
他了然一笑,褐色的瞳仁光华闪闪:“虽然从商人的角度来看我有点吃亏,不过为了以后在江湖中的声望我答应你。”
迅速取笔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在杏儿到来之前两人就离开了幽冥宫。
大黑的马车一路驶进皇城,城墙上到处张贴的是冥炎的画像,我揭开一点窗帷小心的打量四周的动静,街道没有多大变化,小贩的吆喝依然那么有活力,各行各业随处可见。
说实话,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里竟有种说不清的厌倦,一想到那几人的嘴脸就有种想逃离的冲动。从他把我带到皇城的那一刻我就隐约猜出了,想来待会儿要见的恐怕就是那几人吧。
进宫之后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陪着我进到一座偏僻的庭院里,看这年代也知道有些历史了,记得当时逸之带我逛过这里,当时他说这里是哪里来着?哦,好像叫冷清阁,是皇宫里唯一的冷宫,里面死的、疯的妃子不计其数。
现在那人把我安排到这里见面,想必是结果都已经想好了,毁尸灭迹在皇宫里早就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