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变化 长方体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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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方体玻璃箱内，最后一个鸡蛋中央出现裂痕，接着，渐渐被破裂，一只细小的鸡爪伸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只粉嫩的，带着黄色绒毛的小鸡仔。
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的单子衿，一丝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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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一次梅菲德中学初三毕业科技展的获胜者…”
“Emma Shan！”
所有参观科技展的家长围着宣布成绩的梅奇老师和一旁接受奖杯的单子衿，欢呼鼓掌。单子衿接住奖杯，露出白齿一脸灿烂，抽着访问的空隙回头对着某一个方向，一眨眼。
伫立在人群外的艾娟接受到她骄傲的眼色，无奈着笑笑点了头，接而又想，子衿肯定又要厚脸皮的回家向斯图太太讨好处了。
毕业科技展结束，艾娟说想去上厕所，单子衿一个无聊走出教学楼，走到草坪旁，坐在大树下的长椅上，闭眼。
清风丝丝刮过她的脸颊，很是舒服，发丝絮乱的缠绕在耳边。
已经四年过去了，所有的东西，或有或无的变化。
比如，一直带着帽子示人的贺由春不仅取了帽还子留起了络腮胡子；
再比如，原来的被选入的三十人，现在可数的，却只有二十五人…而那消失的五人，逝去。至于具体原因，她只知道又一个人是因为追着好看的外国男孩一时激动忽视了红绿灯，迎了上去。
还可以说说，艾娟。身上原有的浓浓的乡村气质已经逐渐被掩埋，如此看来，已然是一个婷婷少女。
当然还有，今年的她，就在上个星期，刚过完十五岁的生日。
她，十五岁了。
一切都有了变化，似乎只是平静的变化。
却只有他们这些人才知道，1952年那场到了白热化极点的抗美援朝，使得他们遭受了怎样的眼神虐待，很难受的。
真的，那三年里，那种眼神，是很难受的。
此刻1954年十月份，正是初秋凉爽佳日。
可是…艾娟怎么还不来！
“单子衿”
传入耳中的，是那道永远清凉平淡的嗓音，有着些许低沉。
单子衿睁开眼，，抬头，果不其然是舜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说实话的，这几年舜华也有很大的变化，最起码的，他俩的对话日益增多…只是，外在的表情变化，不可期待。
“嗯”她靠着椅背懒洋洋的回答。
然后，舜华提起手中的食品袋，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绝对是她最爱的华夫饼。
“啊！还是你好，我都没吃早饭的呢，嗯…真香”单子衿接过食品袋，眼睛一瞬间就来了神，感激的看了舜华一眼，接着开啃。
“刚刚我去看了，做得不错”舜华屈身坐在单子衿旁边，看着前方，道出。
单子衿一边吃，一边想着…你去了？姐姐我怎么没看到你捧场？
不过想想也是，舜华这人可是背后做好事那一类人。只不过数年后，单子衿完全否认了这一认想。
“谢了。”停顿了下，弯起嘴角，一贯的顽劣的弧度，又说：
“不过…可没您去年来的惊艳啊！”
舜华偏头看着单子衿，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单子衿却对这样早已免疫，笑着也回望他。
“那模拟火山…可比我的小鸡仔有趣多了。”
是了，去年舜华的毕业科技展做了模拟小火山，浓浓的烟雾从火山口冒出，隐隐约约的火药味，让她都吃了一惊，也让舜华一展风采，相比她今年的票数，去年的舜华完全是她的两倍。
不过也是，舜华任何方面的成绩，总是顶尖，也让那些原本对天朝学生无尽鄙夷的洋人小孩，来了个态度翻天。
不过她必须承认，其实她也不差的。
“单子衿，他们来了”舜华再次重复刚刚的话，也不晓得单子衿又想什么去了，不过他也不怎么想去感兴趣她脑内一般奇怪的想法。
单子衿回过神，朝前看去，艾娟一脸恭敬紧张的与旁边的男孩不知在对话些什么，单子衿眯眼看着下楼梯的艾娟，一个不忍住又是笑出声。
舜华也没去管，他知道的，旁边那女孩，又是玩心起了。
单子衿一口包完最后一口华夫饼，立马站起身，慢悠悠的迎着两人走去，舜华也随后跟上。
“诶嘿”单子衿招手。
艾娟看着迎面走来的单子衿，咧嘴一笑，突然一愣，马上转头看向身旁的宋雍，果然见宋雍脸上是明显的不自然。
抱歉的望他一眼。
“子衿，少爷也在啊！”艾娟打着招呼。
试着转移阻止一下即将发生的场景。
但是…对于单子衿来讲…是没有用的。
“阿雍啊！”单子衿眨眨眼，笑着喊出。
宋雍眼角一抽，经验告诉他此时的动作应该是立马转身走人才对。
奈何单子衿一向厚脸皮，时间一向把的极准。
“阿雍啊，看了我的科技展吗？”
单子衿一脸期待。
“……”跟舜华一起…看了。
“阿雍啊，没去看吗？”
单子衿一脸委屈。
“……”别又使出你那身演技…
“阿雍，那可是我的毕业展览呢…你居然没去，还是不是朋友啊？”
单子衿一脸失望，隐约含泪。
在一旁没了话语的艾娟和舜华也只是没了话语，似乎对这种场景熟以为常了。
艾娟站在舜华旁边，担忧的看着宋雍，毕竟，赶这样逗弄宋天才的，似乎也只有单子衿了。至于为何，宋天才在四年前被选入之前，就是他自己村镇中有名的少年天才，到这来也只有更甚。
艾娟真正担忧的是…宋天才在生人面前一直是坚持着冷漠清高的少年性格，也只有在他们面前才放松一点。
却是遇上了子衿这样的损友，每次看见她一脸崇拜的看着宋天才，子衿总会出来逗弄一番，结果嘛…她是一定会讨到好处的。
“去了”宋雍道出。
单子衿一愣，没想到他还真去了。随即嘴角一勾，右手搭上他的肩膀，大拇指揉了揉，一脸献媚的说：“阿雍啊，我做得好吗？”
一米外的舜华瞬间一抖。
“嗯”宋雍退后一小步。
“那你怎么没点为我高兴的情绪啊…”
两米外的舜华抚了抚手臂的鸡皮疙瘩。
“嗯…祝贺”宋雍试着远离。
舜华再退后。
“那不给点奖励？”单子衿期盼的星星眼。
“……”宋雍瞬间冷冷的看着单子衿，无语。
“不给？真不给？”单子衿松开抓着宋雍衣服的手。
“......”要说宋雍最怕什么，大概就是单子衿出神入化的表面演技了。
“那算了”单子衿一撇嘴，转身拖着艾娟准备回家。
宋雍一愣，没想到这次单子衿居然会放过他，实在是四年中的奇迹啊。
舜华偏头看着单子衿俩人离开的背影，再看向宋雍的的衣袖间，盯了半天，终于，破口嗤笑了一声。
宋雍不解的看着。
舜华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衣服袖口。
宋雍歪头看去，一道方圆三厘米的淡黄油渍，还有隐约的大指姆陀旋指纹。
一秒内，变换的表情，这可是他最爱的格子衬衫！明知道他有洁癖，果然，单子衿从来都是这样，自己讨不到好处，便会让他人吃亏。
她永远都是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舜华看着宋雍的怒容，隐约无奈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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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子衿和艾娟顺利入学梅菲德高中一年级梅奇班，梅菲德高中的班级命名不是简单的数字排列，而是各个班级的班导老师的大名，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有趣的。
艾娟记得，少爷和宋天才的班级，口语上很是搞笑，班导名字叫班本，所以每次叫到班本的班级就是…班本班。
秋中，1954年11月份。梅菲德中学高一新生入学舞会。
艾娟穿着斯图太太给订做的苏格兰长裙，披着小外套站在礼堂门口。着急的跺跺脚。舞会只有十分钟了，可是单子衿还是没从厕所里出来。
傍晚八点整，单子衿一脸哈欠的终于从待了二十分钟的女厕所门口踏出。艾娟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慢吞吞扯着衣角出来的单子衿。
“子衿，你怎么…换衣服了！”她回想到，难怪为什么一个舞会单子衿出门前背了一个大包。
“没什么…就是不想穿裙子而已。”
艾娟已经讲不出话，她也了解单子衿，知道她总是按自己的意愿做主。可是斯图太太跟她讲过，在正式的欢迎舞会上，不穿裙子，是不礼仪的。
“那…那你…”艾娟皱着眉着急道。
单子衿举起手打断她的结巴，圈住艾娟的手腕进入了舞会现场。
所有新生加上凑热闹的高年级学生，礼堂的灯球闪着五彩光芒，气氛是处于高点。美国的舞会永远都是自由派，没有主持人，没有场景设定。
“哎哟，单子衿来了呢！”不出意料的李丽春的声音。
单子衿看去，丽春居然还化了妆，一席触地的纱裙，染了的褐色头发烫了大卷，很完美的展示了东方的…
贵妇美。
“好呀！五金店小姐！”单子衿弯眼笑答。
李丽春却是四年也习惯了单子衿无赖的调侃，一挑眉，从上扫视着单子衿的穿着。
不得不说，单子衿生长的的很高挑，起码相比平均身高170的金发女孩们只差了二三厘米。而她此次居然没穿裙子礼服，一身贴腿牛仔，宽松的中长袖，显得一双长腿展现。
很是优势。
“你为什么没穿裙子！”丽春惊奇的喊出。那一范围的人群顿时将目光聚集。
单子衿瞬间无语，刚刚还好好的中文，此时来个英语，不是就想要她难看嘛…
“我自卑嘛”单子衿弯下嘴角，委屈的一眨眼。
周围人却是相信了这样一个无厘头的理由，有些甚至闪露了可惜的眼神。只有丽春一个白眼…她说什么不好…她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人会自卑什么的…
而且不知是真是假，她好像不清楚一身休闲装扮更显示出来她不错的身材。
艾娟拍了拍单子衿的肩膀，示意她有人找她。
一转头，却是贺由春在招她过去。
“先生好”
“子衿啊，都这么多年了你也要学着这里的规矩，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了，为什么就是不听啊”贺由春一脸的苦口婆心。
“先生，对不起”单子衿低头。
“不是跟我说对不起，你看看你，穿成这样，我就是搞不清你是真的不想融入舞会…”
“…还是专门过来制造噱头的”
单子衿听得这句话…偷偷弯了唇角。
果然…还是瞒不过贺由春这种人精。
“不习惯”单子衿不脸红的回答。
贺由春奇怪的看她一眼，带着审视的意味。在他四年的观察里面，最让他省心的是舜华和宋雍，他们成绩显赫但又表现老实。
当然，跟单子衿一样，之后的之后，竟是错认了舜华。
最不省心的，当是单子衿了，她和前面两人算是25人中最拔头筹的三人，却是最调皮最不好管的一位。
要说她会不习惯这个舞会气氛，他务必是怀疑的。
“算了，你今天尽量不要去礼堂中心地，不要给我们制造污点。”贺由春瞪她一眼，嘱咐她。
单子衿点头作答应，看着贺由春漫步离开礼堂，出了大门。
“子衿，先生又教育你了吗？”艾娟走到单子衿旁边，担心的看着她，她清楚，子衿被先生叫去讲话的次数中，最多肯定是教育她的。
单子衿一笑，“没有”，皆而转身走去食品区。
艾娟疑惑的跟上。
……
贺由春，你猜对我的目的又怎样，你叫我低调…我就必须得听你的吗？这么好一个舞会给我提供机会…怎能不好好利用。
拿起一粒糖果，站在灯光没有照到的阴影区，稍稍一偏头，果然看见礼堂大门口，一辆车上下来两名军装洋人。
单子衿看到其中一名皱着眉的军官，瞳孔一缩，手指尖不止的颤抖，艾娟在身旁讲着什么，她都没有听到。
呵…果然来了呢…
欢迎…我必不会…让你失望。
科斯塔教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