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警告 …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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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来了啊…
科斯塔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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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少爷和宋天才没有来诶”艾娟失望的看着正要关闭的礼堂大门。
单子衿一直看着科斯塔的去向听到艾娟的话，没在意的‘嗯’了一声，舜华是肯定不会来的。
单子衿低下头，专心吃着手中的甜品。过了一段时间，艾娟被请去礼堂中央跳舞，想来邀请单子衿跳舞的男孩，要不就是因为单子衿的服装退后，要不就是被她的痴傻的眼神吓走。
单子衿在心中狂笑，这种装傻的吓人方法，还真是好玩。
余光，却还在探查着科斯塔的行动。
见他走进了礼堂的后门，接着校长也走了进去。
单子衿捏了捏手，掌心已经出了汗，当她时隔两年再次见到科斯塔时，心中不知是什么部位，一紧，犹如窒息般。
她庆幸自己猜准了，科斯塔在这次入学舞会上，还是露了面。
——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用知道”
“你是谁？”
“科斯塔教官”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用知道”
——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那一个严肃的小黑屋，她第一次见到科斯塔，说了她最讨厌的话。从此，不管她怎样的反抗，他已然无动于衷。
依旧的，坚持他的指令。
舞会达到最高潮，慢慢的舞曲转变为热情的桑巴。
舞池中五颜六色的裙子缓缓飞扬，几乎就只有她一人，穿着毫不协调的衣服，站在毫不协调的区域内。
渐渐的，吸引了全场奇怪的目光。
这正是她的目的。
艾娟在舞池中漫无目的的跟着举手抬脚，见周围的人的目光迅速的移动到后方，她一皱眉，转身看去。
啪——
一盘甜点摔在地上，玻璃盘碎了。在地上，赫然显眼。
全场人没了动作，或鄙夷，或惊讶的看着制造混乱的主人。
单子衿眨眨眼睛，摊着手，无辜的与众人对视。
梅奇老师惊呼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就往单子衿的方向走去。
“Emma！你怎么这么粗心！”
“对不起，梅奇夫人，我只是手上一滑。”单子衿低着头，奄然一副委屈认错的态度。梅奇也不好责怪她。拍拍她的肩，弯下身就捡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散落的奶油甜点。
中途还一抬头叫礼堂大厅中央的学生继续跳舞。
单子衿看向礼堂那一处的后门，她似乎猜得到，那里面不知道怎样的谈话，并没有因为外面的动静而，停止。
几乎一瞬间，她变回她正常的笑容，讪讪的对依旧盯着她的盛装众人笑了笑，蹲下身子同着梅奇一起拾地上的残渣。
艾娟几乎是单子衿蹲下的瞬间，重重的一叹气。没了与众乐乐的心情，抱歉的四处点头，越过欢乐起舞的人群，来到单子衿所在的食品区。
“子衿，有伤到吗？”艾娟弯下身子，问出。
单子衿抬头，对着露出担心眼神的艾娟一笑，晃了晃两只洁白修长的双手，表示她，好得很。
将地板重拾干净，梅奇将垃圾带出门，单子衿起身，本想趁着无聊与艾娟聊上那么几句，余光中的警报却顿时响起。
那个紧紧关着的小后门，打开了。
她看到，校长首先出门，接着，科斯塔依旧一脸严肃的跟在身后。
艾娟这一次看得清楚，站起来的单子衿，嘴角边的笑容一瞬间凝固，身子僵硬的往旁边转去，一动不动的望着某个区位。
她顺着目光看去，看着一位眼熟的洋人跟随者校长往座位休息区走去，回想了一下，忽然瞪了眼。
那是…初到美国时，那个对子衿关照有加的，军人！
是的！她没认错！是他在那个废工厂中，将晕倒的子衿户在怀里！
艾娟偏过头看向单子衿，发现她的眉头紧蹙，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但是她清楚，这不是单子衿正常的表情。
按道理说，单子衿是从没见过那个军人的，就那天他们跟贺由春一起见到时，子衿也是晕倒着的。
怎么会，再见到他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个目光，分明是跟着洋人走的。
“子衿”
没应。
“子衿？”
还是没应。
“子衿！”
单子衿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回头：“听到了听到了，不是只有把耳朵凑到你发声处才表示我在听好吗！”
艾娟看着转过头来表情无奈的单子衿，便放下心来。
单子衿顺手拿起一杯淡酒，抿着。
没人注意，单子衿手中的玻璃杯，融化的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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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点，入学晚会依旧没人离去。到了舞会最后高潮的‘BLACK’。
——黑色
全场的发光处同时关闭，是真正的黑暗。单子衿小心的直后退，眼睛一直盯着关灯前确认过的科斯塔的方向。
一动不动。
艾娟似乎没有提前预料到这个环节，惊慌的抓住子衿的衣袖。
单子衿也一样，斯图太太没有跟她们说，美国的校园舞会，会有这样一个‘荒唐’的环节，第一时间，她以为是意外，抓住艾娟的手腕。
却在听到全场一瞬间爆发的欢呼后，隐约听到一些关于这个环节的讨论，她就确定了这只是个，节目。
拉着艾娟退到角落处，眼睛却一刻没放过那个休息区。
她不想错过今天的机会，她一定要走过去，问他，她想知道的。
一定。
慢慢适应了黑暗，眼前却因为礼堂的暗色设施变得不灵活，连身旁的艾娟，她都看不清脸。
“子衿…这到底…”艾娟双手扒着单子衿的背部。
“大概…是一个有趣的环节。”她也只能这样解释着。
但是，她要怎样，才能见到科斯塔？
艾娟的心稍微放松了些，听到场中到处的碰撞，也有了笑声。
就这样，艾娟许是被气氛感染，一个人跌撞摸索着往厅内中央走去。单子衿在角落静静的待了十分钟，她一直望着那个座位，眼神犹豫。
她也不确定…科斯塔还在不在。
这么想着…手腕处一个大力袭来，力气大得惊人，圈住她的手腕，很疼。
单子衿一惊，扭着手臂想要挣脱。却听到那样一个嗓音，叫她安静。
“安静”
那样一个冰冷严肃的声音。
单子衿安静下来，沉默着低头，任由那双有力的手，将她带离礼堂。
她感觉到礼堂大门被打开，外头的白炽灯突然的照射致使她睁开的眼睛一阵刺痛，猛然闭上。
那双手抓着她一直带往某个地方，在单子衿能够勉强睁开眼时，她看到熟悉的后脑勺，金色的短碎发，后脖子上一条浅淡却易见的，疤痕。
脚下踏上了草坪，科斯塔抓着她进入到两个校园建筑的中间草坪上，夜色暗暗，礼堂外的景色，毫无人气。
科斯塔几乎是将单子衿甩到墙边，单子衿背后猛地撞上，疼得她呲了牙。单子衿看了看刚才一直被抓着的的手腕，已经一圈通红，过了良久，才有了痛感。
“呵…好久不见”单子衿喘着气抬起头直视科斯塔，扬起笑容，只是，那般讥讽。
“……”科斯塔也微低头的看着单子衿，冷着脸色。
“科斯塔”她直接叫了他的姓。
“你…又有什么指令吗？”她依旧笑着，问他。
科斯塔一皱眉，却没有动作。
“怎么了…我那关心我的父亲，又叫你干什么了？”单子衿一挑眉，抬起脸，靠近那张永远温度处于零下的脸。
科斯塔再皱眉，看着单子衿的眼睛。
他曾经惊讶那里面的光芒，也曾经因为里面的挑衅而愤怒。
“嗯？是叫你照顾我高中的处境？还是叫你给我点钱？啊…我忘记了，你前两年给我的钱…可是超出了我父亲的预算…吧。”
“Emma！”他低声喊出。
单子衿歪着头看他，笑得不明意义。
科斯塔狠狠的一皱眉，往后退后一步。
“Emma，你不应该穿成这样，入学舞会。”科斯塔生硬的开口。
单子衿再听得他的话时，却没有回答。
依旧是歪头，笑着。
半响，持续沉默的科斯塔再次开口：
“你父亲最近没有消息。”
这一句，使得单子衿瞳孔一缩。
她还在…期待什么，两年了…她还在，期待什么！
自从那一次黑屋里通过科斯塔传来远方的关心，她就抱有多余的期待。
这算…什么…
“没有消息吗？我又没有期待。”单子衿一耸肩，不在意的笑笑。
科斯塔一直盯着她，自然也没错过，那一垂眼的瞬间，里头的失望。
他有时候也自责，是他三年前给予了她亲人的希望，此刻也是他送于她家庭的失望。可是啊…她还是孩子不是吗？
科斯塔没有意识到…这是他少有的心软。
“那么科斯塔教官有事要说吗？”单子衿问。
科斯塔眼睛一垂，冷声着说出：“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无理的行为。”
单子衿静静的看着他，忽而，勾了唇，一脸讽刺：“有什么好处吗？我不是你们政府的奴隶，生死都由我自己决定，那么…”
“我想怎样…”
“你管得着吗？”
科斯塔一捏拳，眼里有努力遏止的怒气。
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幅嘴脸…这种语气…
这个眼神。
见科斯塔没有说话，单子衿更一步欺近：“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能别一直…”
“…受我爸的贿赂…监视我吗？”
科斯塔似乎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单子衿的手腕，将她推到墙板上，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僵着声音说道：“Shan Zijin”
“我警告你！”
“别总是想着激怒我”
“我答应单先生，也有我自己的利益”
“而你，如果不想受到控制，最好安分一点”
“单先生也不是真的想要照顾你，你也应该意识到了，这两年，他对你已经忽视了。”
“而你…不要像傻子一样天天盼望着我的到来”
单子衿一僵…原来，还是每天都在‘看’她。
“你不蠢，应该已经认识到来到这里，就失去了自由自在，也许其他人不清楚，但是以前我就跟你讲过，不要太放松。”
“相信我，现在中美的形势一旦闹僵，你们将会是第一个吃枪子的。”
“从四年前开始，你们的周围，就已经被枪支包围。”
科斯塔不理会没有了动作的单子衿，松开她的手腕，瞥到了那一圈通红，一瞬有了抱歉的眼神，只是一瞬。
退后，转身，走人。
单子衿听到的最后一句：
“永远不要，太天真”
天真…
是的，她一直都太天真，一直都没有忘却那一家的人，还在奢侈着他们的关爱。
终究还是太天真。
她一直都清楚，他们的生活，是被观察着的，她却用那些愚蠢的话语和行为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周围。
只为了想得到远方的一句关爱。
把自己不知道多少次的至于生死边缘。
她应该早就要知道，她是被抛弃的。
单子衿抬起头，嘴角却是阴测的笑容——
不过…让她得到了一个消息，科斯塔果然是跟单佑直有了交易…
这里啊…真是没有值得相信的人呢，她怎么能保证某一天单佑直起了…杀心呢？
这么想来…原来她已经被逼到连家人…都不敢相信的地步了？
真是…可悲啊。
一个冷风吹来，单子衿苦笑着抚了抚手臂，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脚下踩着软酥酥的草坪，声音也是酥酥的，挠得她心头——
真疼。
上了军车的科斯塔重重的叹气，再看向那处草坪时，已经没了单子衿的身影。
…他刚刚，没有过分吧…还是…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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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还不行吗？”单子衿双手合十，面对着眼前两个摆着脸色的俩雌性动物。
艾娟一哼声扭过头不理她，斯图太太依旧严肃的看着她。
单子衿委屈的眨眨眼，抿着嘴，开启撒娇模式。
斯图太太受不住，拍拍她的头嘱咐她以后绝对不能这样独自一人去了别的地方，就往房间走去。
艾娟没有将身上的裙子脱下，裙摆下方有隐约的灰尘的痕迹。
单子衿讨好般的对着她笑了笑，也没说话。
“子衿，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舞会都结束了你却没了身影。”艾娟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错了嘛~”单子衿哼哼。
“你也知道你错了！说，你去哪了？”
单子衿嘿嘿的笑着——上厕所，厕所。
艾娟瞪她一眼，也知道这样问下去没有结果。
正想这样罢了的时候，脑中场景一现。
又问：“阿贞，你跟那个洋人教官发生了什么吗？”
单子衿身体一怔，抬起头紧紧盯着艾娟…她，看到了吗？
艾娟见单子衿眼神一变，背后不知怎的一僵，连忙道出：“我看见你在礼堂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单子衿低头，呼气。
然后又抬头，又是那副抱歉委屈的表情：“没有啊，我只是看他有点眼熟而已。”
艾娟一叹气，没有追究她眼熟的人是谁，终是累了。
随着单子衿回到房间，准备睡去。
艾娟在陷入睡梦中的前一秒，想的居然是…
子衿刚刚…是怎么了…她消失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有一瞬的感觉…子衿的眼眸中…出现那么一丝空洞…
到底…怎么了…
那样的子衿…怪陌生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