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攻陷札记》攸默

3、第 3 章

　　下午收到清渲的短信，石牉看了又看，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笑得眯了双眼。

　　“我十点半下班，来的路上小心。”

　　这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条信息，内容很温暖人心。

　　真贴心，石牉笑着出门。

　　时间还早，她要先去文印店把资料复印下来。石牉认真对待每一件有益于清渲的事，要求做到尽善尽美。

　　十点半，清渲下班，在休息室里换了衣物，将工作服折叠好，让它永远的留在店内。

　　往一品粥外走，清渲注意到因为自己递辞呈耽搁下来，比自己早几分钟离开的大学生同事们群聚在出口处，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并未理会，清渲径直向外前进，声音传到耳朵里。

　　“那是女生吧。”

　　“当然啦你看那腰好细！”

　　“好帅气的女生喔。”

　　“主要还是气质好啦……”

　　帅气的女生……清渲听到关键词，几乎不假思索明白这群小女生花痴的是谁。

　　一定是那个很酷的妖孽老同学在外面等她。

　　打开门，清渲看到石牉，石牉也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她。

　　恰好门外的风对流进来，将耳边的喧嚣都吹进风里。

　　漆黑的碎发在石牉耳边随风轻舞，一双多情的眸子盯住自己，般般入画。

　　……灿如春华，皎若秋月。清渲觉得，就算自己有一瞬被这位老同学摄了魂，也是情有可原。

　　远处石牉冲着清渲挥挥手，身后登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我也成花痴了么？清渲再无力吐槽前同事，顶着背后的灼热目光淡定地走近石牉。

　　“走吧。”轻声道。

　　见清渲没什么表示，石牉本来低落于自己一下午的精心拾掇没有引起对方的兴趣。但听得清渲的吴侬软语，又高兴起来。

　　“好。”

　　两人并肩走在回校的小路上。

　　介绍完工作的主要内容，石牉偷偷瞥了一眼清渲，对方正一脸认真地听着，脸侧向自己，头微仰着。

　　可爱。

　　“我复印了资料，拿回去看吧。”

　　“谢谢你。”

　　石牉笑笑不做声，清渲也发现自己短短几天已经对眼前的人说过太多谢谢，也勾起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不想破坏难得的和谐气氛，石牉转移话题。

　　“怎么考这边来了？”记得清渲以前想考去北方的名校。

　　“嗯……高考家里发生了点事，举家南下了。现在感觉南方也很好。”

　　“喜欢就好。”石牉简单地回复。

　　清渲也不再讲话。

　　两人步调一致，耳畔响着不停不休的蝉鸣，难得沉默也不显得尴尬。

　　夜色朦胧中，石牉心里柔软的不像话。

　　想要追求她，决不允许失败。

　　站在清渲宿舍楼下，石牉默默记着地形。

　　“上去吧，我走了。”仍然无法改变文字的简短，石牉只能在嗓音的柔和中尽量表现自己对清渲的好感，以求更进一步“登堂入室”。

　　可惜佳人早在高中就晓得石牉声音好听，此刻再无他想，也就没有接收到对方想要一起上楼的殷切期盼。

　　“嗯，再见。”

　　多么端庄矜持，石牉洒然一笑，背过身离去，挥了挥手。

　　李斯观察到石牉最近一直都很不对劲。

　　平时上课睡觉的人，开始认真做笔记了；平时没事就回家睡觉的人，开始抽时间锻炼了。

　　“陛下这是要干嘛啊？考系第一？还往女汉子的道路上走着一去不复返了？”

　　在发现石牉手里拿着校散打部申请表时，李斯终于沉默不住了。

　　“没什么。朕只是悟出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石牉故作高深地微笑。

　　“你妹！”李斯嫌弃她，走开。

　　清渲是喜欢男孩子的。

　　所以，男人能做到的，自己也不能差，甚至要更好。

　　……首先最起码，要比清渲好。

　　石牉顿悟之后，深深的忧伤了一小会儿。

　　打听完清渲的资料，才知道她看上的对象有多出名。

　　经管有名的美人、男生面前的高岭之花却很有女人缘、成绩优异、教师的宠儿……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带着自豪与骄傲，石牉坚定地一头扎进了为青春奋斗拼搏中的数万人浩浩荡荡的大部队中。

　　清渲就显得比石牉要滋润那么一点。

　　做了几天家教，她深深认识到石牉的举手之劳为她带来的好处。

　　听课，授课，听课，授课……日子虽然简单，波澜不惊倒也惬意。

　　那两个男人又找她拿过一次钱，钱包日渐丰满的她终于有余力应对。

　　虽然还是要省吃俭用才能还下个月的债。

　　清渲开始筹划兑现她的承诺，挑个石牉有空的日子，让自己饱餐一顿。

　　连续的省吃，让她开始对那顿饭抱有深深的期待。

　　究竟哪天好呢？

　　……还是等哪天自己饿到不行了，再问问石牉有没有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