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竹马12 曾俞以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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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俞以前看聊斋的时候时常会幸灾乐祸地想，那些跟妖精女鬼春风一度的书生们第二天春梦初醒看到自己昨晚住的鬼屋坟冢心里铁定要来句你妈逼。
但现在，他跟边大爷一起站在前天刚住过的“小座山”旅店旧址门前，心里却一点你妈逼的感觉都没有。
没错，是旧址。
那幢说起来是前天，可在脑海里就活生生地跟上一秒似的漂亮洋房现在就剩了点灰突突黑黢黢的断壁残垣横卧在草丛树桠间苟延残喘。
曾俞就那么定定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好像后知后觉似的轻声啊了一声。
像是听了一个早听过百八十遍的冷笑话却又不得不敷衍地给讲笑话的人一个反应。
倒是他身边的边大爷很着急上火，一路上就跟着邑辞莫名其妙地上了山然后跑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废墟前面，从头到尾也没个解释说明什么的。
而且想找的鬼也没有找到！
“这是民国时期的一座疗养院，抗战当中被炸了。”
就在边大爷忍不住想张嘴问的时候，在外人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十足沉默的鬼王大人说话了。
“所以不管你之前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都是假的。”
话音一落，边城已经一脸不可置信地猛转头去看身边的小伙伴了。
这妥妥儿的是个恐怖片前奏好嘛？！
可是再看看曾俞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边大爷又有点怀疑，这真的是对灵异事件敬谢不敏的曾俞站在他面前吗？
倒是好像忽然变了个画风的曾俞脸色沉沉，一副果然如此的自嘲神情。
相比黎川是个鬼这个真相，反而是对方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就死了的这点疑问在呼呼的山风里被鼓荡地越来越明显。
曾俞什么话都没再问，转个身就自顾自地走掉了。
边大爷只好在后面跟上，顺便朝邑辞暗戳戳又乱七八糟地比划了两个说不准连他自己都闹不清具体意义的手势，然后地下.党人接头一样地凑近走过来的鬼王小声说：“怎么办？你能不能把黎川给搞出来？”
“搞出来？”被这个一点都不正经的动词给搞得挺不高兴的鬼王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懒得计较地回答道：“这座山虽然聚阴。但现在是白天——况且我们是来者不善。想见鬼就半夜再来。”
“……”目送着鬼王施施然下山的背影有点愣的边城还是不大能理解自己怎么就来者不善了。
哪怕知道黎川他真的是个鬼，只是跟他神.交已久的边大爷也还是不觉得他会是为了伤害曾俞而来。
夜里的小座山同任何一个人烟稀少的野外荒山一样显得阴森森的，边城拢了拢有点灌风的衣领跟在爬山爬的如履平地的鬼王吭哧吭哧地朝山上走。
右眼的破妄虽然没开，但是明显和青天白日里差距显著的气场已经是明晃晃的此地不善了。
以至于等他站在那座白天看来还是废墟，眼下却原原本本全须全尾地矗立在面前的建筑物时，也没觉得有多惊讶。
只是不动声色又颇为怀疑地偷瞄了身侧的邑辞几眼——据说以及之前看起来都牛X到不行的鬼王大人，居然能被别的鬼这么嚣张地示威？
而即使不去看，也知道边城心里在嘀咕什么的邑辞则是完全没在意这点事，四位地府编外的无冕鬼王，那就是封建时代割地自治的反国家分子，换个更通俗易懂的二次元比喻，也可以说是《海贼王》里被世界政.府招安了的王下七武海。属于暂时雇佣的和平表象跟永恒对立的内在基础的和谐统一。
况且近年来地府的管治已经力有不逮，在四位鬼王的地盘缝隙里再期许争取出来个第五第六也是鬼之常情。
邑辞半点都不觉得奇怪。
艺高人胆大的鬼王大人步子迈得不疾不徐，正走到紧闭的大门前的时候，门就自己从里面开了。
之前坐在旅馆里招待曾俞入住的阿姨此时还是那一脸亲切的微笑，好像又迎来了新的客人似的主动开了门。
“鬼王。”
轻巧的两个字，连常用后缀都省了。
邑辞则似乎丝毫不以为忤，盯着那张亲切到透出古怪的笑脸看了两秒，然后随手一招，就是一本册子凭空出现在了他手里，哗哗地一翻之后，鬼王大人指着正停下来的那一页冲她说：“徐曼枝，死于1933年。”
印在纸张上的一寸黑白照里的女人盘着个圆溜溜的发髻，表情僵硬得不得了，透过了大半个世纪的时间跟死后的自己对视，却一时之间让人觉得就像是两个人。
亲切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放下来的嘴角和直楞楞的目光，显示出了十二分的不友善，似乎要朝着鬼王扑上去撕了他。
但僵持了两秒之后，这位徐曼枝女士最终还是沉着一张脸说：“我可不知道鬼王邑辞还给地府跑腿办事。”
边大爷听到这句话就觉得要糟，作为一个把邑辞看得拽到快上天的人来说，他怀疑自己看到的下一个画面就会是鬼王把徐阿姨给打得魂飞魄散。
可事实上邑辞只是反手又合上了册子，特别淡定地说：“把黎川给我，我可以考虑送你们回地府。”
这话乍一听半点威胁力都没有。
实际上却是满满的威胁。
死在战乱里的鬼一大特点是基数大，另外一大特点就是怨气深还容易统一。所以历史上经历过大战的地方都格外容易出事。
所以地府对这种鬼都是很重视的，没带回来的先不管，凡是被带到地府进了枉死城的，不先被看管得严严实实褪尽一身怨气哪儿都别想去。
眼下在小座山里的这些从枉死城逃出来的鬼，被送回地府那铁定是得额外加罚不用说，可比地府加罚更惨的是鬼王的私刑。
政.府组织的明码条例对上无政府组织的私狱哪个更凶残当然是一目了然。
边大爷只觉得后脖子一阵冷风吹过去抖了抖，徐阿姨就已经乖乖低头侧过身子把后面的黎川给让了出来。
然后迫不及待地就把门给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竹马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