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三藏是什么鬼？！》佞相

38、竹马11 “So？”

　　“So？”
　　边城在一个夸张的摊手耸肩之前还不忘翻个大白眼，以示对曾俞说的屁话他老人家半点都不信。
　　不过对于现在的造型凄惨到刚从暴力犯罪现场救下来的受害人一样的曾俞来说，他边大爷的感官如何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所以他只是又伸手尽量摁住嘴角的淤青不要动，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事实上这也不算都是假话。
　　毕竟黎川刚刚赶到把他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七痨八伤到不清醒了。
　　因此他小川哥到底是怎么爆了seed一举KO掉对方的他的确不清楚，只是那身数九寒冬冰窟窿一样的阴气让他现在都还没缓过来，仍然止不住地发抖。
　　甚至抖到还在怄气的边城都忍不住把心里那点郁结先放下，扒了自己和邑辞的外套给他裹了两层上去。
　　倒是曾俞自己好像抖上瘾了似的，又揪着衣领子把衣服脱下来还回去，拿着衣服的手都抖抖索索得好像风烛残年了，结果居然笑了。
　　“……”边城特别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两秒也不接衣服，最后痛心疾首地把人一薅：“妈的这不会是被搞傻了吧？！”
　　就要拖人上医院挂急诊。
　　“我没事。”
　　被箍在边城手臂间的曾俞声音特别特别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边大爷立马扭过脸横眉怒目地就吼了他一声：“你他妈都快抖成帕金森了还跟老子说没事？！你看我信你不？”
　　“我他妈说了我没事边城你聋啊！”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也就刚刚被拖走了三步远，曾俞跟被戳中了□□似的忽然就暴起了。一下子还把边大爷给推得向后趔趄了两步。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边城刚抬起头来想发火，就看见了曾俞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红起来的眼眶。两只拳头垂在身侧握得死紧死紧的，青筋毕现。
　　简直不像是自己所熟识的那个曾俞了。
　　想当年哪怕是在大学跟别人聚众斗个殴什么的时候，这家伙也只会笑嘻嘻地搞偷袭，一双比普通女孩子还漂亮的手从来不拿拳头搞肉搏，不是抓着啤酒瓶就是握着板凳腿，都靠抽冷子抢人头，当年人送外号“人头狗”。
　　从来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彻底被激起血性的男人般地急红眼了要跟人搏命。
　　边城张了下嘴，很快又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闭上了。
　　倒是从露面开始就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的邑辞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现在先走。
　　边大爷当然不是个这么容易妥协的人，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他不妥协也没用。
　　只能心里很不是滋味地跟着邑辞走了。
　　曾俞在他们俩都走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四下看了看。两只拳头一松开，才觉出了点微末的疼。
　　哪怕是个不留长指甲的男人，凭他之前攥拳的力道和时间这会儿手心里也有了四个整齐的指甲印，抠出了一点血色。
　　只是这点血色搁在挨了一顿揍的自己身上，就跟他现在凄惶无力的心境似的，哪儿哪儿都是伤，又哪儿哪儿分不清到底是哪一处伤的这么要紧，一抽一抽地疼。
　　边大爷前一天气鼓鼓地走，第二天一早又板着一张脸地来。
　　手里还提着热乎乎的豆浆油条。
　　不过在看清了曾俞的样子之后，又分分钟凶巴巴地竖了眉毛：“你丫是非要把自己给作死啊你？！老子昨天晚上走是要你找个地方好好想清楚，不是要你傻不唧唧地杵在这儿给人当门神！昨天挨揍还不够惨啊？你起码找个小诊所涂点紫药水啊你！”
　　实在是不怪边城这么上火，任谁来慰问自己的小伙伴却看见这么一个自暴自弃的家伙时也得恨铁不成钢。
　　夜里还看不大清楚的淤青伤痕，在一大早明晃晃的天光里衬着那张失魂落魄的面孔只让人觉得更是形容凄惨。甚至那两件还披在曾俞肩上的外套现在在边大爷看来都成了蒸鱼同学弱不胜衣的注脚。
　　这么一来，边城不管有再大的火气都发不出来了。
　　“吃饭！”
　　只好这么恶狠狠地把豆浆油条塞到曾俞手里，活脱脱地像是早年幼儿园里恶形恶状的看管大妈。
　　“边城。”
　　曾俞这么叫了他一声，眉眼低垂着却是在看自己手里的袋子，一边慢吞吞地把油条从塑料袋里露出来一个头，一边语气平和沉静地说：“你帮我找找他。”
　　找他？谁啊？
　　边大爷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抓住要点。
　　“找黎川？”光是说出这句话，边城的眉峰就慢慢地蹙了起来。
　　当然不是他不愿意帮忙，只不过找人这种事怎么说也该是警.察的强项吧。除非……
　　一想到这个除非，边城就觉得心里猛地一跳。
　　“黎川他不是人？”
　　“唔，应该不是吧。”
　　曾俞这么说着还低头咬了一口油条。
　　边大爷上上下下地又审视了他好几遍，还是一点都安心不了。哪怕是昨晚上那个怒气冲冲地像是要杀人的曾俞看起来都比眼下这个更正常。
　　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也不容得他再多问，黎川很可能是个鬼这件事不由得会让他怀疑对方出现的目的。
　　徘徊人间不去的鬼魂通常都是因为执念，当中又有一大部分是由于怨恨。可如果是含怨而来，曾俞前段时间跟他呆在一起那么久，身上多多少少也会带着怨念，自己当然不会看不见。
　　那又是为什么？
　　边城还正一脸严肃地做福尔摩斯状思考，一直站得离他们五步远的邑辞已经不动声色地翻完了手上一整沓，人根本看不见的资料夹。
　　“走吧。”
　　鬼王反手合上了外页，那点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疑惑就也跟着一起被合了起来。
　　他冲着看过来的边城幅度非常浅的点了下头，就转身走在了前面。
　　边大爷看他一动，当然也反应过来那是黎川在鬼王大人的手里被找到了。
　　哪怕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现在实打实地被验证了，总还是让人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好像其实不管还有什么别的隐情，这已经是个最坏的答案让人连继续往下翻看的欲.望都淡了。
　　不过虽然他心里过了一遍这些情绪，手上还是没半点迟疑地抓住了仍旧一脸高深莫测平静祥和的曾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