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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求学(三) 我更没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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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没好意思问他做的是什么饭。我想,这么一个大活人在我眼前,又对欣悦的脾性了如指掌。我怎么也得从他这里下手,多了解些欣悦,免得行为举止大相径庭。虽有失忆这张王牌,也至少心中有数,有备无患才是。
我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游手好闲地看着他收拾碗筷,擦桌抹台。
“欣悦。。我是说我以前在英国是念大学一年级吗?”我趁机问。
“是啊。 Media and Communication. School contacted you” (学校联系你了吗?)
“啊?呃。我不打算回去了。”
“哦?为什么?你好不容易考进去的。”
“嗯。我。。我不想再坐飞机了。”虽是想找个理由,可是经过这次空难,我的确真心畏惧这大铁鸟一样的飞行工具。如果在国内。应该去哪儿都可以坐火车。
“噢。”他沉吟了片刻,“你决定了的话,英国那边我会帮你办理退学的。他们应该能理解的。”
“那我可不可以转学来北京?”我试探地问道。
“你想去什么学校?”
“我查了一下。G大学好像不错。我想转广告学。不过。。”我犹豫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转学。是不是需要高考呢?”
“你真的想留在北京,继续念书?”他打扫完毕,长腿一伸,坐到我对面,定定地看着我,“你不想就嫁给我,一起回法国?”
“啊?你要我嫁给你吗?”我一时间思维混乱,难道我判断错误,他和欣悦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我前面说分手时候,为什么他丝毫不露痕迹?难道他在等两人独处的时机?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嫁给我的吗?”他慢慢靠近。黑洞的眼神,没有温度的口吻。
我看着他,怒火一下烧起来。看来欣悦之前的确是对他有情。他对此亦是了然于心。可是明显的,他对欣悦的关爱里我觉不出或是甜蜜或是痛苦的情愫。从我入院到现在能感受到的互动中,不要说是同声同死共度一生的轰轰烈烈,连身在病榻的牵手陪伴都无从说起。这样的人,如何敢这般轻蔑妄想欣悦的婚姻。
“绝不可能。” 我忍住怒气,后退了一步,“不要说我现在对你毫无记忆,若哪日我恢复记忆,也绝对不要这样一段不平等婚姻。是,我是失忆了。不知道未来哪里。但我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以前的欣悦不会,现在的欣悦更不会。”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总是被人这般对待。她们的一生,可怜如我母亲,没有选择的机会和能力,被男人们主宰和买卖的。母亲没有选择。可是我,踩在母亲的血泪上,一步步走到现在,难道还会自愿将自己卖给生活吗?
我不禁眼前一片氤氲,脱口又道,“我请你来,是看在你和我过去的情分上。希望对你是伤害减到最低。你领情与否,是你的决定。但请不要以为我想借此亲近你,把自己卖给你。若让你误解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我狠狠骂自己,看人真不能只看外表。人家做顿饭,你就把人当亲娘了吗。
我急步冲向客厅,想这么晚了,大不了住一夜宾馆,最差也能在医院急诊室过夜。明日再联系金老师。
我走得急了,没有扶拐,绊到客厅中间的地毯,一个踉跄,就要栽倒在茶几上。
余辰在身后拉住了我。
他扶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蹲下身子,扶着我的膝盖,仔细看着我的脸。
我惊魂未定地望向他。他直直地看进我的眼,很严肃很认真,甚至带着些许的关爱和怜惜。
他缓缓道,“欣悦,对不起。是我玩笑开大了。我一直关心你,尊重你。绝没有半点轻浮侮辱之心。”他顿了顿,“你曾经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你不记得了。但我很感谢你没有离开我。”
他又道,“是我问的不恰当。我没有丝毫想要买你的婚姻。我只是想尽力帮助你。你能把我这不合理的求婚看作我对你最大的诚意吗?”
他的声音平缓而坚定。好像有安神静气之效。我顺从地点点头。
他露出温暖的笑容,“来,现在告诉我,你确定想念G大学的广告学吗?”
我用力地点点头。
“好。”他站起身,“你打算怎么准备?”
“我今天下午去西单买了本报考指南。“我指了指茶几上的塑料袋。
他拿起来飞快地翻了几页,“你文化课不用考了,我会让伦敦那边传你高中的绩点过来。准备口试吧。”
“哎?“我疑惑地看着他,”你确定吗?你上过G大学吗?”
他轻轻笑了,蓦然回头,毫无预警地,又一次眨了眨左眼,“一定要上过才知道吗?”
虽然是第二次,心仍然停了半拍。我低下头,瞅着自己的指尖。
“做我这行的,对信息敏感是基本素质。“他解释道。
“你是做法律相关的吗?”他人前那股沉稳的气场和魄力,难不成是做律师的?
“嗯,有点关系。我这行和什么都有点关系。”他笑了笑,“我是做咨询的。”
“咨询?”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他看着我一脸茫然,叹道,“就是谁有问题,都可以来让我帮他们找答案。”
“你都能找到答案吗?”
“所有的问题应该都会有答案的。”他婉转道。
“那你岂不是万事通?”
“大小姐,我难道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回答问题吗?我们团队成百上千人。”他无奈地看着我,“还是快研究一下你自己的口试吧。你这失忆了一半有余的常识和智商,我真替你着急。”
他把那本报考指南放到我手里,“别看太晚了。早些休息。不要忘记明天去医院康复治疗。”他皱了皱眉,“你这冒冒失失的,一天不知道要摔多少回,就应该在医院住着。”
我心虚地数了数,也就差不多三回而已。
“晚安了。欣悦。” 他照旧摸了摸我的头,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