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生命》屁股

14、求学（四） 一夜安眠。

　　一夜安眠。第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近午时了。

　　在家里遛了一圈。不见余辰的身影。餐桌上却放着两个早餐盒。打开一看。四个煎包一碗粥。盒下压着一张便签，是余辰的笔迹，“记得热了吃。有事电话。138 11******”

　　我端着餐盒进厨房，想着如何找锅碗瓢盆。一抬头，发现大大小小的厨房用品上都贴满了便签。

　　“这里是烤箱！200度。不许碰。”
　　“这里是煤气！不许碰。”
　　“这里是洗碗机！不许碰。”
　　“这里是刀具！不许碰。”
　　。。。

　　我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一圈，只有两张便签上没有不许碰三个大字。

　　“这里是微波炉。煎包半分钟，粥二分钟。”
　　“这里是勺子筷子。用完放水池里。”

　　虽然我不认得烤箱洗碗机一类。还有奇奇怪怪的榨汁机，面包机，咖啡机等等。微波炉在旅行社就有一台。如果导游中午没有应酬，一般都自己带饭，热了吃。

　　我按照他的提示热了早饭，刚喝完最后一口粥，门铃响了。

　　一开门，是钱叔。

　　钱叔乐呵呵道，“起来了吗？别忘了康复治疗啊。余先生和我说过了，我下午送你过去啊。”

　　“哎？”我一头雾水，我不是和金老师约好的吗？

　　“啊，你是不是等金老师？她今早就来过啦。余先生说你还没起呢，我一怕吵着你，又看她匆匆忙忙的，怕是有很多事儿要做，就提出送你去医院。你不介意吧？”

　　“钱叔，我怎么会介意呢。真是太麻烦你了。其实一个人完全可以去医院的。我昨天还去图书厦呢。”

　　“不麻烦，不麻烦。我下班了也没事做。在家闲着还不如出门和年轻人走走。”钱叔连连摆手，“就这么说了，我在楼下等你。你慢慢收拾好了，不着急。”

　　照旧做了一个小时的康复训练。感觉小腿承受力比之前好了很多，酸痛也有明显减少。王医生又复查X线片，告诉我的理疗师可以进一步扩大训练的范围和力量，由一个关节到多个关节逐渐增加主动的关节屈伸活动，避免关节僵硬。他又警告我，一定要谨慎，不能让左腿负重，一定要拐不离身。

　　走出医院，我看着天色还早，突然心血来潮问，“钱叔，你听过G大学吗？”

　　“怎么没听过，这不是出主持人的学校吗。”

　　“你知道我们这里怎么去吗？”

　　“哟，这可远 了。我们这在东三环里头。他们在五环外呢。坐了一号线，还要导八通线。得半个多小时。怎么啦姑娘？”

　　“我想留在北京，想转学去那里。想去看看。”

　　“哎我的好姑娘，你留下来多好。我还想你又和之前那样，没几日就走了。”钱叔明显很高兴我留下来，“欣悦你打扮一下，可不比中央台的主持差。”

　　“哎？”我挠挠我的狗窝头，“我没有想做主持人哦。”

　　“都不打紧，你去了肯定给他们添光。”钱叔明显偏心欣悦，“你要去吗？我送你。你这腿，还是先歇歇。在里头折腾了一小时，我看着都觉得痛。”

　　钱叔的车穿过大片繁华地。五光十色的商业建筑渐渐被成片的居民区代替，楼房越来越疏，楼层越来越低。感觉差不多要出城上高速了，钱叔一调车头，说，“到啦。”

　　我向右一看。宽敞的大门，门后竖着笔挺的旗杆，高高飘着国旗。旗杆两旁春意盎然的花木和后排的红砖建筑相映得彰。第一眼看去，稳重大气又透着历史感。我有些心潮澎湃。原来这就是首都的大学。

　　我们不能在校门口停车。绕到了大门西侧。西侧的马路有些窄，路边零零散散分布着小吃店和临时的地摊。钱叔靠边停了车。我们沿着西街慢慢往前走。西街左侧看起来像是学生宿舍，阳台上挂有风格类似的床单被罩。宿舍显得冷冷清清，偶尔看见几个姑娘穿着随性的居家服，拎着热水瓶走过楼前的空地。

　　走不出几步，突然耳边叽叽喳喳生动了起来，我循声往东侧一看，不知何时我们站到了西侧的校门前。凭空而落般，大门口瞬间涌现了花花绿绿的人们，说着笑着，鱼贯而出。顿时整条西街都热闹了起来。我定睛一看，大多是姑娘们。每个人都背着包或拿着书，像是下课归来的学生们。可细细一看，几乎每个姑娘都长发飘飘，衣着光鲜，打扮入时，还有些涂脂抹粉，染了发，戴着亮闪闪的首饰。我暗暗叹道，真不愧是首都的姑娘们，这要去我们县里，个个都能上电视啊。我上的职高，已经是比较社会化的学校的，但里头姑娘们要是往这儿一放，还是土的冒泡。就算是丁香，虽然打扮上不差人，但气质上却没有了这份书卷味。

　　整个大门都被放学的姑娘们堵上了。我和钱叔站在原地，偶尔有几个路过的姑娘瞥了我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走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是医院里的陈衣旧裤。一身本白色被洗的微微发黄。

　　等姑娘们散尽，我们才往校门里走，却听有人喊，“您哪儿的呢？是这儿学生吗？”

　　原来是门口的保安。

　　“我们是想考这学校，进去看看成吗？”钱叔看着发懵的我，替我答道。

　　保安扫了我们一眼，“嗨。我们这不接待参观，你们得去南边正门登记。他们要是同意，给你们发个临时证，再过来。”

　　钱叔还欲理论，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说，“改日吧。今天也有点晚了。”

　　钱叔看了看我的腿，叹了口气，扶我往回走，“我们就是老实人，说是学生又怎样。他难道还看得出来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问钱叔，“是不是北京的学生都这么洋气”

　　钱叔乐道，“你也看出来啦。这儿的姑娘都漂亮些吧。不是所有的大学都这样的。G大学出名的姑娘多而且漂亮啊。你想这培养的都是未来主持人，都要抛头露面的，录取时都挑过的呀。”

　　“是吗？他们还看长相吗？”

　　“那当然，这年头挑萝卜还捡白嫩的呢。人这第一印象，肯定就是脸。你想你看电视里头，是不是对漂亮的有印象些？”

　　我在心里默默点头。这话丁香也是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