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有失》走亦游之＆雅尔和图

22、第 22 章

　　言若夜虚脱地坐在地上，感到全身越来越冷，因为失血过多，神志也渐渐恍惚。他看着伏在地上的凌姬，想要过去把她扶到床上，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莫清，你闯祸了。”孟江离有些埋怨的口气，“这下又要有麻烦了。”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他们眼前掠过，转眼之间已经抱起凌姬。言若夜努力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成熟沉稳的中年男子，望着凌姬的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痛惜之情。“你…是谁?”少年勉强开口。那男子头也不抬，“你就是言昌平的儿子言若夜？我本不想与你为敌，可你重伤凌姬，我必要让你言家家破人亡！”
　　听到那样狠厉的话，言若夜气愤地抗议道：“喂，大叔，你搞清楚状况了吗！是谁来找茬？是谁未经许可私闯民宅，还把主人打成重伤？我是正当防卫好不好！喂！喂？你有没有认真听别人说话啊！”
　　“哼……”那男子却自顾自地冷笑一声，“我早就想会会那个言昌平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凌姬二十年都放不下。”——根本没有在意言若夜的话的样子，说罢又担心地注视着凌姬苍白憔悴的面容，喃喃低语：“对不起，我来晚了，晚得太久了……”
　　话音刚落，这个男人就抱着凌姬，从言若夜家的窗户蹿出去，从视线中消失了。言若夜气急攻心，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头载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晕倒了，我们也该走了吧，主上？”魔族原本就缺乏同情心，贵族就更是如此。不料孟江离看都不看他一眼，只轻轻说道：“你要走就走吧——我很清楚你不认同他为下届魔王。如今他生死未卜，有性命之虞，我是不会一走了之的。毕竟，他伤成这样是我袖手旁观所致……”随后他透窗而入，低头对昏迷的少年说：“抱歉，夜，但是这种问题只能你自己解决，我无法插手……”应莫清跟进来，抢在魔王前面扶起言若夜——只为隔离他们而已，扳过言若夜的脸，伸出二指试探他的鼻息，犹豫道：“还活着，不过，气息微弱，可能无法自行恢复。”
　　“是么？”孟江离微微皱眉，“刚才那两条小龙这么厉害？”他小心地把言若夜抱到床上，张开右手，在少年身体上方游走一遍，便已对伤势了然于胸：“原来是那几处伤致命——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离霜冥剑竟有如此强的杀伤力。凌姬操纵它，恐怕是伤敌四分，伤己六分吧？真是不要命了……”说着便念动咒语使伤口愈合，旁边的应莫清却是妒心又起，心下难平，暗暗抱怨。
　　突然听见孟江离对自己说：“莫清，你那瓶什么‘离清丸’带了么？给我一粒。”金发美少年回过神来，慌乱地摇头：“没有，我放在魔王殿里没带出来。”孟江离有些不耐烦：“你身上的药香味都能驱蚊了，还说没带。”少年不情愿地掏出一个由紫色玛瑙作瓶塞的透明水晶小瓶递过去，口中还嘟囔着：“一共只有五六粒，我用主上和我的名字给它命名，主上你怎么给他用？枉费我调制时的一片苦心……”
　　孟江离并不理会，只是一面专心疗伤一面给伤重的少年服下一粒药丸。过了一会，少年幽幽醒转，眼神迷茫地盯住孟江离半天，才回想起方才的事。
　　“孟江离，你来了？刚才那个人你看到了么？还有凌……咝……疼!”言若夜稍微移动便牵动了伤口,疼得咬紧牙关,冷汗都冒了出来.孟江离安抚道:“等一下，马上就会好转——这种伤口不太好治。不过你灵力恢复后愈伤能力应该变强了，大概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吧。”
　　“是，一时还死不了，”言若夜挤出一个笑容，“糊里糊涂地捡回一条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区区鸟灵居然阻挡了她的剑……”
　　“知道命是捡回来的还逞什么能!说什么来者不拒——你以为你已经强到可以与经验老道的暗杀者相抗衡了么？”孟江离的话里有些埋怨，听在应莫清的耳朵里就像带了无限关切，他很想赌气一走了之，又舍不得陪在魔王身边的机会，终究是气呼呼地站在那里。又听言若夜有些孩子气地一笑，目光闪动，说：“原来，你都听到了啊……我只不过是想就此有个了结。万一我死了——你别瞪我，我说万一，其实也省心。”
　　沉默片刻，孟江离开口道：“他是吴紫栎的父亲，青枫想方设法与他联系上，并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他本想去劝凌姬放手，却听到消息说她来找你。偏偏这时候她受了重伤支持不住，不然他也不会把帐算在你头上……”孟江离说到这看了一眼少年贵族应莫清——后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接着说：“这个人不像冲动不讲道理之徒，可…毕竟他太在乎凌姬……”
　　言若夜这才想起那个人说过要让言家家破人亡的话，心里一急就要坐起来：“他说要去言家——我得去看看。这是我闯下的祸，不能连累别人！”
　　“你闯下的祸？”孟江离冷笑：“想必他是想去找你父亲吧？上一代人的恩怨，就由他们去解决吧，你去会有什么用呢！”

作者有话说

　　某之不敢妄言，还是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