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有失》走亦游之＆雅尔和图

21、第 21 章

　　距离上次回到本家不到一天，回到自己家的言若夜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水出来，一抬头的时候，看到穿着黑衣满脸杀气的女人正站在自己面前。“鬼啊——”言若夜第一反应就是扔了杯子快逃。转念一想，自己已经能用灵力了，还怕谁啊！于是大大咧咧地转回身来，“你是哪里来的什么鬼？看我急急如律令……”这句话刚要出口,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这才看清，眼前的这个“鬼”是凌姬。
　　他迅速镇定下来，淡淡地微笑道：“是凌姬阿姨啊……有事么?”
　　“别叫我什么阿姨！”凌姬冷冰冰地打断他的话，“我不是你阿姨！我问你，凭什么把紫栎的记忆消除了？你有什么权力干涉别人的思想？我最恨擅自篡改别人的心灵的人了！说起来，你和你母亲的行事风格还真像。别以为你是明泉的儿子就有什么了不起。我苦练了二十多年的阴阳术，就是为了把妨碍到我的人一一除去！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阻止我要做的事！”
　　“其实呢…您苦学阴阳术的目的什么的我根本就不感兴趣…”言若夜一抬眉毛,“不过，您今天来就是为了杀我吧？您也许不知道，我这个人是来者不拒的，虽然我很怕麻烦，但事关性命——我是说，有人挑衅我当然会应战。”
　　“好，不愧是明泉的儿子！”凌姬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眼中杀机涌动，灵气在她周围形成涟漪般的气流。凌姬取出一张符咒，划破自己的手指以血在符咒上写了几个代表某种真言的符号，用两根手指夹住，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从渐渐发出红色光芒的符咒的中心突然射出两条盘旋在一起的两条赤龙——以施术者的血为媒介，是相当强的式神。言若夜以为那两条龙会如剑一般刺向自己的身体，可转眼之间，那两条龙在自己的面前分成了一左一右，瞬间把自己紧紧缠住。明明只是两道赤红的光，却如同实体般地使言若夜喘不过气来。与此同时，他的全身被一股灼热的气浪包围，几乎要窒息。言若夜眼睁睁地看着凌姬的双手结成的一个极小的印越来越小，身上的两条龙也在越缠越紧，他知道必须立刻破了凌姬的“术”。但——但他徒有灵力，却没有学过阴阳术，如同有很多书却不识字的文盲。言若夜的双手握成拳头，大喝一声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两条龙的缠绕。
　　“白痴！使蛮力有什么用，那是式神他懂不懂啊？那两条龙就像蟒蛇一样能把人勒死，是死也挣不开的嘛！不会用灵力还逞什么能……嗯?怎么了?”
　　隐在窗外看热闹的应莫清(不知几时从魔界又回来了。)一脸冷嘲热讽的表情却在瞬间凝住——言若夜的身上骤然迸出银白色的光，一下子充斥了整间房子，耀眼得让凌姬和窗外的应莫清都不得不合上双目，直到光芒渐渐弱下去，胜负已分——那两条龙已经消失，凌姬紧闭嘴唇硬生生咽回去一口血，言若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虽然没见什么外伤，但还是全身脱力，面色苍白。
　　“凌姬阿姨，还要不要打下去？”言若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或者，我可以等你伤势好转，再来杀我。”
　　“一点都不好笑……”应莫清嘟囔着，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敲了一下头，回过头正想教训到底是谁这么大胆——连魔界公爵的头都敢敲，却看到朝思慕想的魔王的脸。孟江离低声斥道：“怎么又跑出来了，你不是早就回去了么！”应莫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转过身继续侧耳细听，只听凌姬冷笑一声：“用不着这般折辱于我——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活，从此以后，恩怨两清，互不相欠！”说到后面，一字一字都带着声嘶力竭的怨恨。
　　“好啊，我也怕下次麻烦。出手吧。”言若夜无所谓地笑笑——反正照你的意思不是我死就是你活——我根本死定了嘛！
　　话音刚落，凌姬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幽蓝色的利剑，隐隐有清越的啸声，剑身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离霜冥剑！”应莫清惊呼出声，“这么可能，已经失踪了好几百年，竟然在她手上？况且……离霜冥剑不是向来只有灵力高强的男子才能驾驭的吗？”
　　“呵……”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孟江离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灵力高强的男子才能驾驭？错了——其实驾驭这等神兵利器单单靠灵力是不行的，还需要持有者多年血战拼杀的果断、敏锐，以及不怕死的勇敢和决绝。它有灵性，能察觉到持有者流过的血，受过的伤——它更容易被身经百战、浴血前进的人所驾驭。因为女子即使灵力、天资都很高，但能做到这样的却少之又少。凌姬这些年一步步走过来，当真是不容易——当然，死在这剑下的冤魂恐怕不会少。”
　　面对凌姬的攻势，赤手空拳的言若夜不禁苦笑——怕是这次再没有这么侥幸了。他一边以对付过杨丽娜的步法左躲右闪，（请不要在意这个名字，忘了是很正常的。）一边不停地召唤出鸟灵来。他当然知道这种只能用来逗小孩子的“戏法”完全没有用，但——总不能干脆等死吧？
　　凌姬施展出一套凌厉迅疾的剑术，剑势带过之处，鸟灵纷纷坠地消失，越来越多的鸟灵试图拦住那把剑和使剑的人，但凌姬的目光根本不曾停留在这些小小的、毫无威胁力的鸟灵身上。一时之间，房间内寒光闪闪，平日里言若夜觉得大得有些空旷的屋子，此时变得狭仄起来。饶是他身手敏捷，反应极快，还是被离霜冥剑带出几道伤口。奇怪的是，伤处寒若凝冰，那几股凉意悄然蔓延至全身，伤口血流不止，但血一流出来就凝结成冰，那样的情景，连应莫清看了都觉得诡异，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体内热量和力气散失加快的言若夜和拼了性命力量不支的凌姬都已经接近各自的极限,现在只不过是在比谁能撑到对手先倒下而已。
　　这样的生死较量，双方都是命悬一线。孟江离的嘴角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笑，喃喃道：“还不错，有长进……”应莫清诧异地转过头,心下凛然——这个时候，主上竟然是在称赞言若夜么，还用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
　　孟江离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如果夜不是这么特别，或者我先遇到凌姬，也许我会选中凌姬为继任者……”
　　“主上，你说什么？”应莫清惊问。
　　“啊，没什么——莫清，你稍微帮夜一下吧，差不多了。你也知道，要是他死了就没有办法用‘转生之术’了。”
　　“是，主上。”应莫清抬手指向房间，口中默念一个咒语——是最低等的防御魔法，一般情况下不会奏效，可现在凌姬全神贯注于眼前的人，会有效的吧？应该——只见屋内的鸟灵撞向凌姬的剑后，离霜冥剑仿佛是砍到了一面坚硬的盾牌，凌姬被剑上传来的反弹之力震得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走亦游之在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