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有失》走亦游之＆雅尔和图

20、第 20 章 从此自说自

　　在远离城市喧嚣的绿化带附近，错落分布着几栋建筑风格相似，简约而又能在细致地方显示出主人毫不将就的性格的房子。屋后的花园中有喷泉和假山，草木蓊郁，看上去主人是上流社会中惯于享受生活的的人物，但出人意料的是，这几栋房子里面，住的是代代担任保镖的武术世家——言家。
　　言若夜站在花园里，低声道：“爸，我回来了。”
　　面部线条利落，神情坚毅的言昌平负手而立，淡淡问道：“在外面过得怎么样？”言若夜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望向父亲——他一直以来的憧憬：“我打算去魔界——他们邀请我去做魔王。我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所以……”言若夜看到父亲眉头紧皱，不禁语塞。言昌平注视他一会，缓缓开口：“魔界？去那种地方干什么？沦为魔道，自甘堕落？”言若夜平静地反驳：“魔界并不一定就代表罪恶，他们只不过神秘了些，行事自有他们自己的一定之规——有些人不能理解罢了。但还不至于一入魔界就成了邪魔外道，万劫不复了。何况我自有分寸，一定不会是非混淆，黑白不分。爸，请你答应我的请求——其实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一定会去的，因为我在这里，已经没有太多的依恋了。”
　　听到这样的话，言昌平的目光中有一丝惊讶和震动：“你说什么？”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经历了很多事，也知道了很多事……以前的事和现在的,我都很清楚。过去的恩恩怨怨让很多人都无法释怀，也就永远不能平静地生活下去。而如果我离开这里，也许可以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当然，我也没有自信，但我想也许是这样。”言若夜疲倦地叹了口气，“我也希望，所有的人都能从不堪回首的过往中解脱出来，不然，纠葛会牵扯越来越多的人，也会让更多的人痛苦。魔界现任的王已经把我身上的封印解开，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担一些事了，请您放心。”
　　沉默半晌，言昌平皱着眉头说：“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把你赶出言家，让你自己在外面生活？”
　　言若夜苦笑：“因为我一生下来就不祥，害死了妈妈，再加上我天资愚笨，怎么也学不到您的本事，无论如何也是言家的累赘。”
　　“只说对了不到一半，”言昌平追溯起多年前，“虽然长老们都说你‘凶险’，但我和你妈妈都不在意。你学不好武功，我固然有些失望，但又一想，这的确是件好事，普通人的生活原本也不需要多么强大的技能来防身，你不是正好和他们一样吗？所以你母亲豁出性命封印了你的灵力，所以我把你扔在外面，和普通的孩子一样上学，成长。我们只想让你作为一个普通人，找到你应有的幸福——这种幸福，是家族、金钱和势力都给不了你的。虽然我一直在管理和维护我们言家，但我有时也会想干脆不去管了，只要悠闲地过日子就好。可若夜你要记住，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担负的责任，没有什么事是可以通过逃避来解决的。你已经不是言家的继承人了。你可以去决定自己的人生，我和你母亲都会支持你，只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我和你母亲的苦心就没有白费。”
　　言若夜忽然感到轻松了，原来，这么多年以为是个死结的东西就这么容易地打开了。他笑，那笑是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爸，我会记得您的话。我已经考虑好了，等这边的事一了结，我就走。从此天各一方，您要保重。”
　　昔日严厉的父亲眼睛里满是慈祥和关爱，言昌平点点头：“若夜，有些事，辛苦你了。”言若夜再次笑了笑，转身离去。言昌平忽然又开口：“若夜…”言若夜回过头来,看到父亲温和的脸庞,他说:“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言若夜点点头：“爸，好好照顾自己。”转过头去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是难以言喻的——原来，自己想要的，不过是，这么简单。
　　“你也是。”
　　出门之后，言若夜忍不住想要掉眼泪，他回过头去，再次看了看隐没在葱郁的树林中的房子——他小时候的家——然后，他坚定地，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自己该去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个地方，充满不确定因素，但，也许是他唯一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作者：雅尔和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