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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嫁给草的女人 五 “林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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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的,死马当成活马医,船到桥头自然直!实话实说吧!
“魏总,我一向听闻您乐于助人,又在这里人脉广博。我有个朋友,初来异国,遇上些小麻烦,不知道您有没有法子想个解决的方法?”
“噢,什么麻烦,愿闻其详?”魏鹏端起仆人送来的一杯印式咖啡,凑到嘴边优雅地啄了一口。
我十指交叉,握得死紧,手心渐渐渗出汗来。
“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就是遭了歹徒,劫了财,现在无法回国,又在外面......呃......欠了些钱,现在生活没有着落。”
“那您的意思是?”他眯着眼睛,试探地问。
“不知,魏总手下可需要中国员工?或者,您方便介绍认识的中资公司,有谁缺人手,互相帮衬帮衬?”
“林小姐,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们这个行业,中方着实插不上手。不然,您看看,我孤身一人在印度呆了七八年了,何苦来得呢?至于中资公司......坦白说,这两年你也知道,国内的家长都急着把孩子送出国镀镀金。连印度这种环境恶劣的地方,每年也是吸引不少留学生的,好多孩子都免费给中资企业做兼职,为了得到些漂亮的实习证明而已。早前朋友间聊天,这两年经济形势急转直下,好多办事处都节衣缩食,裁员过冬呢。”
说完将咖啡杯轻轻地放在桌上,微笑地看着我,道:“林小姐,怎么不喝咖啡?这是我让仆人现磨的咖啡豆做的,您尝尝?”
“噢,呵呵,好的,好的!”也不知道自己这两下脸是不是抽搐地有些难看,拿杯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入口的咖啡本是我最爱的浓郁可口款,可这上等的热饮,抿起来却格外苦涩。
“不知林小姐是否方便,我让财务经理来跟您对下账目?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在下还有些公务需处理,先失陪了。”
说话间,魏鹏已经站起来,礼貌地回了个礼,迈腿要往外走。
错过这村,没这店!不管了,豁出去了!
“魏总,其实我说的这个朋友,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眼疾手快地一手抓住他的西服角,用哀求地神色道。
魏鹏神色冷峻地看着我,似有所料,一点点把他的衣服从我手中抽出来,正色道:“林小姐,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地很清楚了!不是不帮,能力有限!如果林小姐说自己落难遭劫,没钱付车费,虽然真假未可知,好歹作为一国同胞,我也不会落井下石,逼你付完走人,宽限几天还是可以的。可是,您也知道,我们这是盈利机构,不是慈善收容所。何况,您旅途遭难,第一时间不找您的东家救济,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魏总,求求您了!您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公司昨天才打来电话,已经宣布破产。走投无路,只能投奔到您麾下了!”挤了半天,终于把情绪酝酿出来,掉了几滴伤心的眼泪。
“林小姐,戏也不是这么演的。落难被劫,公司倒闭?如果我说你向家人求助,你是不是还要跟我来句父母双亡?”他冷哼道。
“魏总,我说得千真万确,句句属实啊!我特别勤快,吃苦耐劳,什么脏累的活我都能干的,我不计酬劳,只求张回国机票!”
“不必了,我们现在还没有招聘需求。我最多不过是免了你的租车费用,道义上支持一下罢了。我劝您还是联系下自己的爹妈吧!”
说着,就往房间走。不行,这次放过他了,就再没希望了!眼见他已经快到自己房门口了,我伸开双臂,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前,边扑边喊:“魏总,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咚,一声巨响。
魏鹏被我直接死死压在身下,只见我八爪鱼样按在他背上。由于高大伟岸,他正好磕在自己的半掩的房门上,大门轰地一声重重摔开。六十秒内,带他回过神,转头恶狠狠地看着我时,我还能隐隐地看着,毛细血管破裂的液体,在皮肤底层迅速地集聚,膨胀起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包。
他扭过身体,把我从身上推开,怒气明显涌用上脑门,青筋暴起,高了三个分贝地吼道:“林峰!别给你面子,不要面子!都把车费免了,你还想怎样?”
“魏总!!”我立刻由趴着的姿势,变成了跪姿,言辞恳切地喊道。“我双亲是农民,家里本来供我读书就不富裕,如今我好不容易以为外派了,可以为家里分担些,却没想到在印度还遭遇公司破产!自己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小罗罗,没有积蓄,没有生存经验,只有一双勤劳的手,和一个还算好用的脑子。我求求您,让我加入您的公司吧,哪怕打杂我也无怨无悔!只求两个月后能挣出一张回国机票,我一定不会再麻烦您的!!!”
本来人生里,跪天跪地跪父母,我没想到第一次下跪竟是给个态度恶劣的‘个体户’。为了生存,我四处丢人,已经顾不得脸面了!算了,就当自己是思密达,见面礼谁还不会跪啊。
魏鹏摸了两下头上鼓起的包,确定没有流血,纯属内伤,再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道:“我也不是有钱人,养不起你。”
“不是有钱人?您门口停得豪车,柜子里摆的艺术品,家里的电器,还有这么多仆人伺候您一个……魏总,我是真诚地请您帮助一个陷入困境的毕业生。甚至我可以给您打欠条,等我回国工作挣钱了,一定还给您!按手印,具有法律效力的!”随即,抬着手掌比划了比划。
“我是说真的,没开玩笑。门口的车,是租车公司的,我只负责承包一些,挣挣差价。”魏鹏叉着手,背倚着门拐角道。
“那这些摆设……?”
“喜欢搜集东西,有钱就用光了。”
“那你也租了这么大栋楼啊!”
“我楼上两层都出租了!”
“你不是说印方员工多得数不清吗?”
“是啊,有团组的时候,要车找租车公司,导游找旅游公司,这些都算我的临时员工吧!”
坑爹啊!又是个皮包公司老大!
“本来这个月,有你这个订单,我还能有几百块收入,现在多得都赔出去了,我自认倒霉,你还赖上不走了!”魏鹏没好气地说。
“可是我……付不起房费,租车也没钱了,机票更加买不起,现在出去,只能流浪街头了。”
“打欠条吧!”
“啊?”我愣了一下,确认自己没听错。
“你不是说了吗,给我打欠条,按手印,具有法律效力那种!”
我去,还真要啊?这人真是会落井下石!
“没……没问题,我写!”只要他不临时改变主意,我赶紧应下来。
“那租车费我就不免了,你可以暂住,不过月单间每月2000元租金,我女佣半个月后休假,先顶她一个月工,当做欠款利息。回国的机票款另写,把你所有有效证件都给我留个复印件!别的……暂时没想到,以后再补充。”
“那,我今天,就能搬过来了?”
“记住,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公共区域我不要见到一点灰尘,你去吧。”
万恶的资本家,都是吸血鬼!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心里把他骂了十几二十遍,连带他貌美如花的容颜都变得不那么耀眼了。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总算有了个正常的容身之地了。
当天我就了结了宾馆所有账目,带着仅有的7000多卢比(700多人民币)搬到了豪宅里。
正在给我铺被单的就是魏鹏口中的女仆,也就是短时期内我的家政师傅,未来顶班就是接她的活。
我反骑在凳子上,双手搭在靠背,撑着下颚,笑嘻嘻地用英文聊天:“蒲珈,你看着好小,比我还年轻吧~”
“小姐,您太会夸奖人了,我孩子都五岁了。”
“什么,你都当妈了?你,你最多也就18岁吧!”
蒲珈咯咯地笑起来,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蒲珈虽然是印度典型的黑皮肤女孩,但是五官却十分精致好看,巴掌大的小瓜子脸,深邃的眼眶,浓密修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其实如果肤质白皙的话,我觉得基本上算是明星的等级了。她的黑发带着明显的自然卷,从头正中分开两路头发,在身后编成巨大的长辫子,拖到尾椎的位置。额前随着分头抹上了一条红色纹路,用得是印度随处可见的红色花粉颜料,直漫进白色的头皮发线里。
“什么?你跟我同岁?你孩子五岁,那不是你十七岁就结婚了?”
蒲珈把被套摊平,每个角都仔细地拉伸了一遍,边做边说:“嗯,结婚更早。”
“那印度法定结婚年龄是多大啊?”
蒲珈摊好被子,又到卫生间里,清洗了抹布,走过来帮我擦桌子。
“印度法定结婚的年龄,男子21岁,女子18岁。不过,就算不到结婚也行,就罚1000卢比(折100人民币)。”
“呃,这种惩罚也不过是象征性的吧。那你丈夫也在这里工作吗?”
“他没有。”蒲珈似乎很不愿意提到这个话题,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奇怪,话题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沉默了两三分钟,为了活跃气氛,我又开口问:“你眉心为什么要画一条红线,直接延伸到头发里啊!”指了指她的脑门,说道。
“这个是已婚女性的象征!我们每天上班的路上都会路过神庙,都要祈祷一番,然后喝点圣水,再用红色的花粉从眉心涂上去,可以是别人涂,也可以是自己,这样你一天都会诸事顺利的!”
“你也是印度教徒吗?这里似乎人人都信教。”
“是啊!我们都有信仰的神,有些人生下来就有守护人,成长的过程中又可以再信奉别的神,一生中你可以信仰多个神。”
“我听说印度教有成千上万个神,是真的吗?”
“嗯,神确实非常非常多。”
“那你信奉哪个神?”
“奎师那(Krishna)一直在庇佑我。”谈到自己的守护神,忙碌的蒲珈眼中却闪着兴奋和崇敬的光辉。
“奎师那?那是什么神?”
我蹲下去翻箱子,把衣服一件件理出来,放进墙边的组合柜,边整理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