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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五章 青青子衿 “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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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店小二恭敬的鞠了个躬喊了那位公子‘大爷’。
墨璃扭过头去悄悄擦干泪痕，再次回过头来已经恢复那一脸的淡然。眼前这一身红衣的清俊男子便是在山上救了墨璃一命，还被墨璃使唤了一番的男子，墨璃嘴边勾起浅笑：“方才还未答谢公子大恩，墨某愿以佳肴美酒做谢礼，公子愿否？”
“哈哈，只要你不下毒，自是愿。”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纸扇轻摇，轻笑一声潇洒不拒。
“墨某答谢公子还来不及，为何下毒？”墨璃疑问的看了眼男子。
“灭口啊！你我实力悬殊，你定会采用毒杀。”
“……”
小二很识趣的把墨璃和那位公子往二楼雅间请，原来这位公子是鹰都来的，在这吴城住了半个多月了，每日都会在这雅间弹奏一曲，弹完了不是回房歇息就是出去办事。酒店老板凭直觉认为此人不凡，见过他的人都会尊称‘大爷’，不敢得罪。几番交谈得知他名为沐云谦，说是鹰都一个商贾的公子爷，来这里是有事要办，近日便回返了。
“墨贤弟从何而来啊？”那轻捻杯盏笑问。
墨璃心想，虽表面上两国和睦，暗地里却斗得个你死我活，还是不说自己是炎国的为好：“从来处来，我乃无家可归之人，从不记来处，只记去处。”
眸光微闪，他依旧保持着笑脸：“好一个从来处来，贤弟不说，那我就不问了，来，喝酒。”
相谈甚欢，墨璃第二日便以赶路为由离开了。直觉告诉他此人不简单，墨璃没有探索的好奇心，能避则避。
【什么时候起，我已经越来越像你了？】
【分开后最大的变化就是，我活成了你的样子。】
【炎晟睿，我该是轰轰烈烈的活着而不是低调的活着，你害人不浅呐！】
墨璃的行程暂时就平平淡淡的进行着，这时洛阳，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宅院内，炎晟睿又一次败下阵来，满身是伤血染红梅。
淡紫色衣衫染了鲜血更加艳丽，刀光凛厉血光飞溅，他再次从半空重重的摔了下来。单手撑地勉强叫自己不摔倒，血液顺着倾斜的肩滴落，形成好看的红梅。他喘着粗气似是累极了，紧蹙的眉头与轻微的抽气声表明了，他此时浑身都很痛。白衣男子翩翩落下，身上竟没半点血污，语气淡漠没有半点温柔：“炎晟睿，若是实战，你已死了不下十次。”
闻言他不甘的咬着唇，捡起一旁的剑支撑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墨言，我们继续，这点伤无碍。”
“无碍？你死了，我上哪去找一个炎晟睿还给璃儿啊？去疗伤，明日再继续。”墨言扔下一瓶药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也不愿如此狠心的逼着一向锦衣玉食连活计都没干过的炎晟睿习武，只是……他不去雨国，璃儿还真不会再回来，他了解璃儿。哪怕事情解决了，他也不会回来，也只是躲在角落一个人默默地养伤。表象恶劣内心柔弱，总是需要保护，这就是璃儿。
“璃儿，璃儿他近况如何？”炎晟睿握紧手里的剑，勉强支撑。
“璃儿……”墨言没有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信上说璃儿正赶往鹰都，一切顺利，只是他常常会哭，触景生情或者午夜梦回，总会一个人偷偷地哭。”才知那孩子爱你至深，炎晟睿，你怎么敢这般折磨他？
炎晟睿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清泪划落。自己这一步走错了，璃儿身染剧毒又如何？若那毒折磨他一世不能安康，我便照顾他这一世，若这毒即刻就取了他性命，我便随他一起，免得他黄泉孤独。这有何难？我炎晟睿是真的爱他，又怎会怕区区同生共死？不该伤他的心，不该叫他离开，他此时定痛不欲生吧？
“炎晟睿，你最不该做的便是让璃儿爱上你，不过既然已经让璃儿交心与你，就给我好好待他，不然我定不饶你。”墨言狠狠地丢下一句就走了，他虽说的气话，却有一半是在安慰他，叫他不要再自怨自艾。
书房内炎晟堇看着走进来的墨言，看出了他眉宇间的不忍，放下书卷低声道：“虽然皇六弟玩乐于风月场，却极重情，一旦情动，便像才寻着重要物件的孩子，一时间定会慌了手脚，却不会舍得放下。我一点也不怕他弃了墨璃，因为他不会这样做。我只怕，到时墨璃恨他，以墨璃的做事风格，受苦的还是皇六弟。”
墨言也想到了这一点，良久叹了一声：“这只能看定数，谁也左右不了他们两人的感情。”
墨言边说着就走向炎晟堇，炎晟堇便一把将墨言揽入怀中，不管墨言如何挣扎如何生气，都不放：“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很担心，哪时你一气之下离我而去，我该如何？”
墨言停止了挣扎，马上安静了下来。近来总为璃儿的事忧心，据说璃儿没笑过，墨言也没笑过，总是板着脸。让炎晟堇担心了，真是的，自怨自艾的也不只炎晟睿一个啊！墨言眉间阴郁换为了温柔似水，以往温柔的墨言又回来了：“不用担心，我只是在担心璃儿，不会离开的。”
炎晟堇低声浅笑，低头吻住水润的薄唇，捻转反侧温柔痴缠。
“墨言，假若如这次墨璃的事一样，我因某些原因伤了你的心，你当如何？”
“那我就消失，永远不叫你找见。无论出自什么原因，瞒着我，这便是不可饶恕。”
“呵……那我就无论什么事都先与你商量，绝不犯和那两个白痴一样的错误。”
床榻上的缠绵细语，情意悠悠爱意绵绵。
翌日，长安城皇宫内朝堂之上，炎晟皓端坐在龙椅之上俯瞻百官。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太监喊了一嗓子，言下之意，大臣们可以奏本了。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递上一个折子：“宇将军说，雨国近日似有大事发生，正准备着一场大庆，大有普天同庆的征兆。还有传言，先皇的胞弟裕亲王的独子还朝，故大庆。”
“哦？”炎晟皓眉头微蹙：“怪不得他们又有动静了，原来是这个人回去了。”
“还不知是真是假。”令狐峰上前一步开口道。
“这还不明显么，普天之下，什么事能让雨无痕有这么大动静，舍他其谁？”炎晟睿微微一笑：“此事朕晓得了，容后再议，可还有本奏？”
山呼万岁再次响起，早朝后只有令狐峰留了下来。炎晟皓轻叩椅子扶手，满是担忧：“那人可不简单，墨璃会不会有危险？”
“皇上请相信墨璃，他正是那人的宿敌，墨璃此去，一举多得。”令狐峰不慌不忙，深以为这次才是一个一举歼灭的好机会。
炎晟皓为防万一，还是给洛阳传了信去，让他们多加防范。
一个月后，墨璃已经进了郾城，离鹰都还有千里，在墨言的钱庄补充了盘缠便继续赶路。因为他察觉到一件事，可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所以他就继续赶路，目的地还是鹰都。就在他刚出城不久，一个棍棒当头，墨璃不仅晕了过去，包袱还被拿走了。就这样，墨璃的盘缠被盗了。墨璃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天黑，心想只能明日回城去钱庄，而今晚也只能在破庙留宿了。
“破庙……没想到我也落到了这一地步。”墨璃呢喃着就睡了下去。
此时一个黑影袭来，一个包裹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墨璃身边。天亮后墨璃顿时傻眼了，包袱回来了，还是自己丢的那一个，一分银两都没差。所以墨璃更加断定，有人暗中帮自己，不然不可能这么安全的一路走来。
所以墨璃想出一计，一定要把暗中的人引出来。
然后，在破庙睡了一夜的墨璃没有醒来，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皱着眉头脸色苍白似乎很难受。躲在远处看着破庙，生怕被发现的谷亦一直没等到墨璃，只觉得奇怪就上前查看，见墨璃痛苦的神色顿时慌了，不管墨璃会不会发现，马上就进了破庙：“爷，您怎样了，哪里不舒服？”
墨璃只觉得这声音熟悉，马上坐起来看着来人，脸上也没了痛苦的表情。见来人是谷亦，片刻墨璃就把一切都弄清楚了，之前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此时一点也不奇怪了。
“爷……您？”谷亦懵了，被他突然地还阳弄懵了，所以只能傻傻的看着安然无恙的墨璃发呆。
“谷亦，原来是你。看来，这一切都是局，就我一个人被瞒着？”墨璃眯眼看着谷亦，在等待答案。
谷亦想起了恒王爷吩咐，若露了行踪，也不可以告知真正原因，不可让墨璃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无奈之下只能把太师献计让皇上利用墨璃接近雨国的事说出来，半真半假，却不像说谎的样子，墨璃像是信了。
墨璃苦涩一笑，终究是还有用处，不然他们怎么是将墨璃送出关而不是直接杀掉？其差别不过是从被抛弃专为被利用，一样的悲惨。墨璃收起眸中情绪看着谷亦：“他们就断定我会听话，会帮他们继续计划？”
“是说……您若不做，便会祸及无辜，比如至亲之人。”谷亦小心翼翼的开口，偷偷看了眼墨璃，生怕会有什么不测。
墨璃早想到了这一点，就算哥哥再厉害，也无法逃离宫闱，所以……自己只能照做了？
“谷亦，爷待你如何？”墨璃眸光微闪，看着谷亦。
谷亦低下头去恭敬回道：“爷的大恩，永世难忘。”
“那就依着爷的吩咐做事，第一不许曝露我的真实行踪，放心，爷不会害了炎国，冤有头债有主。”轻声一笑，他继续道：“第二，把炎晟睿引来，怎么说服他们，就看你的了。第三，他们所吩咐的事，每次都要一字不落的汇报给我。”
“谷亦遵命。”谷亦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的任务是保护好墨璃，同墨璃成功拿到百毒香虫。别的他不需要顾及，只要如实汇报，给他们做个通信人便可。
后来墨璃先在一个小城镇的酒楼住了下来，为了安全，墨璃让谷亦依旧暗中保护，暂时不要露面。这一日遣走谷亦，墨璃一个人闷闷不乐的看着窗外，月色多美，如此好的夜景，墨璃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璃儿，以免你忘记我，要多摸一摸我的脸，以免恢复光明以后认不出我。】他温柔的解去墨璃的衣带准备为他沐浴，那时墨璃有眼不能观有腿不能行，全靠炎晟睿照顾着。
【璃儿，是我赢了哦，你要万事听我的。】新婚之夜，妖魅如他，看着面前难得的娇羞一回的墨璃，这样说。
【每日和养猪似得养了一年，怎么就是不长肉也不长高呢？还是这么瘦小，真让人头痛。】
【炎晟睿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猪？】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炎国律例第一条，况且，本王向来对朝政之事避之不及，这奴才还给本王惹火，不可留。】最后一次与他眸光相交，冷漠如冰，眸光像潭底清水般。
不曾认输不曾服软的小妖精此时却有想要扑上去求饶的冲动，因为不想失去他，不想离他而去。
平生最怕的就是最重要的人丢下自己，以前认为最重要的人除了哥哥没有别人了，后来才知道，还有一个炎晟睿，他离不开也放不下，在心里狠狠的扎着根。
靠在窗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沉沉睡去，紧闭的双眼深锁的眉头，是由甜蜜转为的心伤，到最后还是受了伤，纵使再三警告自己不可以沦陷，还是沦陷了。
“璃儿，回房去睡，这里凉，会生病。”
如天籁之音传入耳畔余音绕梁，墨璃马上惊醒，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四下看了看，竟然没人，不由摇头苦笑：“幻听吗？”
“爷，回榻上睡吧，这凉。”谷亦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低着头低声劝慰。
“呵，原来是谷亦，以后别叫爷了，要么叫墨璃，要么叫公子。”爷这个称呼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像王爷，如今用不到了。
“是，公子。”谷亦应了一声转身去榻前给墨璃铺好被褥，再次道：“谷亦就在隔壁，公子早点睡，有事叫谷亦便可。”
墨璃轻轻点了点头，谷亦就退了出去。
此时隔壁。
“公子睡了。”谷亦行了个礼抬头看着眼前之人。
那人转过身来，正是那妖魅的脸，能魅惑众生倾了天下。他朱唇开合：“睡了就好，以往你该像这次一样想办法让他回去睡，免得着凉。”炎晟睿脸上挂着笑，却藏不住担忧。
“谷亦近日才被公子发现，以往怕公子觉察。那日公子还说……”谷亦把墨璃的吩咐说了一遍：“恐会对王爷您不利，您要想好应对之策。”
“无碍，只要璃儿开心，怎样都好。”说着，微微一笑：“璃儿做事有分寸，他顾及着墨言现在的地位，会依计划行事，旁的怎样都好。”
谷亦明白炎晟睿不想对璃儿耍心机，以往为了得到璃儿，确实动了些小计俩。可现在已经得到了，就没有再对他用手段的必要了，而是要用这些手段好好保护他，生生世世。
炎晟睿是今晚刚到的，不像墨璃身子弱，慢悠悠的行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月余就能到。炎晟睿跳出窗外在隔壁窗子看了一会儿，见人回了榻上已经沉睡，也放心许多，回了房间小声道：“我去鹰都等你们，以免璃儿发现我，不会同路也会住在离墨言的府邸稍远一些。”
“恭送王爷。”谷亦看着远去的背影，做了个辑目送他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