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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六章 悠悠我心 在炎晟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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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炎晟睿睡了一觉启程时,墨璃也启程了。只是炎晟睿是骑马,较快些,墨璃坐马车所以脚程慢,不过总算在几日后到了鹰都墨言的府邸。繁华之都自然是车水马龙人群繁杂,人们的穿着和习俗和炎国没什么两样,也就不容易认出墨璃不是雨国人。
“粽子,热乎乎又香又甜的粽子喽!”
“冰糖葫芦,各种口味任您选嘞!”
“各位姑娘们买点簪花脂粉首饰吧?公子们为心上人买点簪花,保您能得到心上人的芳心。”
“公子买花吧,今日新摘的花,小姐您买朵花吧,戴上会很好看。”
各种小贩,越往里走就越是热闹。更里面却没有了小贩,全是衣着光鲜的公子小姐们站在一个台子前。
“昨日为迎接裕亲王世子还朝,君上下令普天同庆,因此,世子今日在这闹街办了才艺大会。世子说了,才貌兼备者自会得到重赏,还请各位公子佳人踊跃一试。无论是供世子消遣玩乐,还是为了这魁首,都要大展才艺才是。”一个小丫鬟打扮的女子长得俏皮可爱,在面对着这些人的时候丝毫不怯场,可见是见过大世面的。
墨璃一时来了兴趣,选择了一个最靠前面的位子观看。首先小丫鬟拿出一张纸条,上写‘春桃’二字。
“现下正值春季桃花绽放,各位的第一题很简单,就是以桃花为题作诗一首。”
所有人都低头冥思,准备作一首上得了台面能够引得人们视线的好诗。
此时有一女子向前一步:“小女子斗胆一试。”
“姑娘请。”小丫鬟微微一笑。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
“姑娘好才华,可还有愿一试的?”
“我来。”这次是一个公子,他似乎坛酿一下道:“风暖仙源里,春和水国中。
流莺应见落,舞蝶未知空。”
然后就越来越多的人作诗,各种各样的诗句,每个人都很有才华。墨璃在终于安静下来后清声道:“桃花帘外春意暖,桃花帘内晨妆懒。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
桃花帘外开依旧,帘中人比桃花秀。
花解怜人弄清柔,隔帘折枝风吹透。
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春色自多情。
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
凭栏人向东风倚,茜裙偷傍桃花立。
桃花落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
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媚。
若将人面比桃花,面自桃红花自美。 ”然后墨璃做了个辑微微一笑,表示这首诗结束了。
小丫头道了个福:“公子好文采,小女子折服,那么第一题就先到这,现在出第二题。”
‘乐’这是第二题,任选一样乐器演奏,无有声乐喜好者可以旁观。
头一个是以女子用琵琶弹了江南小调,然后又是萧,由一公子吹奏,接着是陨。墨璃打定主意,要引起这个世子的注意,所以他步上台去:“可否借七弦琴一用?”
“公子稍等片刻。”小丫头向一旁使了个眼色,就有人抱了琴上来,小丫头看到琴略微惊讶,然后换上微笑。
墨璃坐下来轻抚琴弦,微勾唇角,此等好琴绝不在‘绿绮’之下,真是好琴。
错相逢瘦尽十年花骨
疏影横窗月在花飞处
心灰尽付凄凉
泪浥红笺第几行
任碧飐瘦怯那禁舞
难相守木叶纷纷归路
院内新凉惊起三更鼓
望西风立残阳
思何事 断人肠
风丝袅不为愁人住
相识何处(相知尽辜负)
相许终相误(相思成蛊)
留不住(似叶上朝露)
相思误可怜闲愁俱赴
又岂在朝朝暮暮
(春暗渡)不道离情正苦
(相思谱)相思谱
谁与诉
书传尺素(念衣冠堪纵目)
玉墨相濡(明珠千斛)
轻衫萦住(沉香炉遮苏幕)
冰心赋掷玉壶
武陵津渡(雪色乍变春如簇)
苍山云驻(群雁横南浦)
钟鸣灵谷(伴烟霞执秤杵)
雕鞍游冶处
几处桃花寒竹诗随羯鼓
倚阑干皓月当垆
共金樽青梅一簇
人间短满眼春光如暮
新绿满墙珠帘无重数
染芳菲沁心塘
忧来思君不敢忘
如何向梦入芙蓉浦
游梦长沉醉不知归路
烟水茫茫梦里无寻处
雁阵尾枫叶霜
春风缓又两行
晚流光满阶红叶暮
情为何物(总赖东君主)
灯火阑珊处(亭中闲信步)
天也妒(春色谁为主)
西风误忍顾鹊桥归路
众里寻他千百度
(深绣户)明月不谙离愁苦
(忍相顾)忍相顾
几回寒暑
藕花深处(惊起一滩鸥鹭)
芳草盈目(夜雪荻芦)
金风玉露(冷淡燕脂匀注)
胜却人间无数
风流如故(但卧金山高处)
千秋今古(兴亡揽宏图)
桃源尽处(盛矣衰矣俱姑苏)
愿得周郎顾
几度社稷荣辱江山翻覆
忘天下沉浮谁主
话百年神州沉陆
藕花深处(惊起一滩鸥鹭)
芳草盈目(夜雪荻芦)
金风玉露(冷淡燕脂匀注)
胜却人间无数
风流如故(但卧金山高处)
千秋今古(兴亡揽宏图)
桃源尽处(盛矣衰矣俱姑苏)
愿得周郎顾
书传尺素(念衣冠堪纵目)
玉墨相濡(明珠千斛)
轻衫萦住(沉香炉遮苏幕)
冰心赋掷玉壶
武陵津渡(雪色乍变春如簇)
苍山云驻(群雁横南浦)
钟鸣灵谷(伴烟霞,执秤杵)
雕鞍游冶处
几处桃花寒竹诗随羯鼓
倚阑干皓月当垆
共金樽青梅一簇
花灯下镜里飘零人物
七字惊凉吹彻相思谱
绢纸脆砚台方
唱词懒旧轩窗
烟雨处一阕长亭暮
一曲罢,吵闹的街市安静了。此曲好悲,墨璃忆起了日日梦中出现的人,心痛万分。
“墨贤弟的曲子真好听,只是太悲了,该是欢快些才是。”红衣依旧清俊依旧,沐云谦拨开人群走了来。
墨璃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已无伤心之色。站起身来做了个辑:“原是沐公子,真是幸会。”
“墨贤弟几时来的鹰都?”他温柔一笑问道。
“才刚到。”
沐云谦看了眼一旁的琴,又看了眼低着头似是在拘礼的丫头:“这第一局错过了,不知在下是否有资格参与第二局?”
“公子尽可参与便是,这个不分迟来或早到。”小丫头俏皮的一笑,似是不再拘礼,恢复了先前的轻松。
沐云谦弹了一曲《渔舟唱晚》,琴艺可与墨璃相较一二,又是一片鸦雀无声。在这两位之后上场的便觉得平凡的许多,就这样这一局结束了。
小丫鬟这次出了最后一题是对对子,这个沐云谦似乎在与墨璃较劲,总是和墨璃抢。小丫鬟在一切终了之后道了个福:“请稍待片刻,世子这就会给出结果。”
只见一个丫鬟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小丫鬟了然的点了点头:“我们世子说,今日魁首是这位墨璃墨公子,特邀请王府一聚,并可以陪同参加三个月后的太后寿宴。至于其他奖赏,到了王府,我们世子自会亲自奉上。”
墨璃微微蹙眉,自己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自己的真实姓名,他们怎么知道的?莫非……其中有诈?说着墨璃看了眼一直站在旁边的沐云谦,结果一看才知,沐云谦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墨璃恍然大悟,微眯起双眼,眸中精光四射。来雨国后知道墨璃的名字的人可只有一个,他要不就是那个世子本人,要不就是有什么瓜葛,吐露了名字给世子。不过……他应该姓雨,莫非他没有说真实名字?
【听说世子还朝后便被封了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啊,能去王府一游已属三世修来的福分,竟然还能和世子一起去参加太后寿宴。】
【世子文韬武略风华绝代,乃天下第一人,能巴结上他,那人好运气。】
人群的对话透着酸酸的语气,明显了是羡慕嫉妒恨。墨璃身后悄悄走来谷亦,墨璃小声吩咐:“去查关于那个世子的一切,越详细越好。”
“遵命。”谷亦小声应答,然后便随着人群一同走散,无声无息。
墨璃再次看向台上,只见那丫头正好在看着墨璃:“墨公子还请与小女子同行,去会见我家世子。”
所以墨璃就跟着去了,竟无半点担忧与惧怕,胆大得很。
裕亲王府离皇宫不远,几乎挨着。朱红色大门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表示这门的重量非凡。放眼望去前院眼可及处就有长长的回廊建在水上,正厅前横着长长的湖水,上面漂浮着荷花密密麻麻好看极了。要进王府的房间也只有回廊可以走,就像是江南水居清净雅致。正厅是一个简单的木门和楠木桌椅制成,简单大方不像一个王府。墨璃坐在一个椅子上随手接过侍者奉上的茶水。
“公子稍等,世子还有事与王爷商谈,还要等一会儿。”小丫头站在一旁道。
“知道了。”墨璃点了点头四下打量这个简单的正厅,除了几幅字画没有什么太过奢华的饰物,看样子这个王爷过得很素朴,喜欢清静。外面的荷塘加上简单的房屋,这个王爷没准是幽居在家不参与国事的,就像炎晟睿。只不过炎晟睿幽居的方式是放纵玩乐,而这个王爷是赏花看月安度晚年。
正想着,一抹艳红闯入视线,果然是沐云谦出现在眼帘。他身边伴着一看上去年纪相仿的男子,沐云谦待他恭敬有礼,墨璃想,定是贵客。
“父王,这边是此次的魁首,才貌双全琴艺精湛不在孩儿之下。”他扶着那男子坐到正坐之上,语调恭敬。
墨璃才起身准备行礼,顿时呆住了。他喊这男的‘父王’?不对吧!他二人相差应该不多,这个沐云谦也就二十左右岁,而这被称为父王的男子也不会超过三十。
“咳咳~”沐云谦轻咳一声:“这是我父王,今年三十有五,将我从街上捡回来就养到现在,终身未娶仅有我这一子。”他很淡定的为他解释。
墨璃明白了些许,这个王爷八成是娃娃脸,看起来不比沐云谦大,却已经三十五了。随即又问:“沐云谦,你今年多大?”
“二十有二。”他再次冷静的回答,他明白此时已经从墨璃为他是沐云谦也是世子这一问题转到了这个年轻的父王年龄之谜。
“哦……”墨璃点了点头,原来这个王爷十三岁就学会捡孩子了,不错。所以这沐云谦才不姓雨而姓沐,皇家姓氏只有血脉相通或者家臣可用,血脉不可随意搅乱。
“云谦啊,他看上去很拘束,若不肯陪我怎么办?”裕亲王看着沐云谦,满眼的可怜,让墨璃想起了小白兔皇帝。
“他只是暂时没反应过来,就这样,在于鸢前辈回来之前,就由他陪你了。”沐云谦一副总算把麻烦推了出去的高兴样。
墨璃一时间真的反应不能,什么于鸢,他只记得哥哥的师父叫于鸢,现在四处云游居无定所,哥哥都找不见……等等……于鸢?哥哥说于鸢今年三十七,长得俊逸潇洒永远是那副样子,明明三十七了倒像二十几岁的。为人比较严谨,不过就是严谨的过了头,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和眼前这个王爷倒是蛮般配,然后,墨璃好奇心来了,马上开口询问:“不知您说的于鸢,可是医术精湛玉树凌风,年龄却一经是三十好几?”
“正是。”这次裕亲王抢先回答:“你认识?”
“家兄的师父正是于鸢。”墨璃毫不介意自己曝露了身份,因为正是这样才能渐渐接近雨无痕。
沐云谦果然发现了墨璃的身份,也许是早就有察觉,才接近墨璃。眸光一闪,嘴边的笑更加自信:“虽然说依你的性子触怒龙颜很容易,总觉得不至于被逐出关外,怎的,你哥哥没有给你辩解?”
墨璃做惊讶状:“原来世子早已察觉墨璃身份,呵……”说着低下了头,满是失落:“哥哥自保尚且困难,恒王怎会放他出来为我辩解?”
“早听说一个叫墨璃的被逐出炎国,君上对此事颇为重视,说了,让大小官员多多观察,兴许会来雨国。”沐云谦微微一笑:“其实这次才艺大会就是为了引你,你果然来了。第二次见到你,我就开始怀疑你是墨璃,早已奏明君上。君上只是说,引进附中好生招待,他准备三月后再见你,还说,你会明白?”
墨璃微眯起双眼,心想那只狐狸早就有防备了,想玩游戏?在此之前,先利用一次你们好了,随即淡定的笑:“明白,自然明白,我是以囚犯身份留在王府,还是?”
“贵客,我父王的贵客。”他手一挥,就有人站在一副桌椅前准备奉茶:“坐下谈,正巧父王的……重要的人是你哥哥的师父,还为君上与父王做过许多奇特的药物,功于雨国。”
墨璃瞬间明白了这个王爷和于鸢的关系,也知道此刻起,陷阱重重,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明枪暗箭齐放,还真不客气啊!这迎接方式,雨无痕,你是不是在炎国有其他细作?
裕亲王雨承欢看了看沐云谦,又看了看墨璃,然后又看向沐云谦:“云谦,你是不是吓到他了?你看他的样子一点也没缓和。”
“父王,他才不会被吓到,我也不太放心让他陪你,所以我决定和他一起陪你聊天下棋游玩。
”沐云谦这句是发自内心,他可是见过墨璃的手段,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真让人担心,炎国怎么能把他放出来祸害人类?
裕亲王瞬间心花怒放,高兴地看着沐云谦:“太好了云谦,你总算不走了,要知道这个相爷的位子能留住你不去乱跑,我早禀明君上了。”
“不……不是这个原因,与此无关。”沐云谦小声嘀咕着看了眼墨璃。
墨璃不愿意了,他是老虎能吃人?这样防备,还不忘瞪自己一眼,有这个必要?想着想着墨璃想到了差遣沐云谦灭山贼时,果断闭上眼睛……是的,有这必要,他要确保他老爹不被墨璃欺负,不然他不仅饶不了墨璃,还饶不了雨无痕。
这天,沐云谦吩咐了安排客房,墨璃就这样住在了王府,连墨宅什么样都没看到。沐云谦叫人送裕亲王回房歇息,自己便来到院中看向墙外的某个方向。总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做某件事,就像现在,意有所指。然后,他微微一笑,纵身一跃,跳上了临近那个地方的树巅,看着几乎缩成一个团来隐藏自己的绿色物体。像一只小绵羊乖乖地好可爱,抬起头来被惊得动弹不得,只剩睁着俩大眼睛看着沐云谦发呆,是一副几乎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样用冷静故意掩饰。与沐云谦本来想到的不同,不是一身漆黑冷面肃杀的暗卫,而是连躲都不知该怎么躲的小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