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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四章 红尘劫 问世间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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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情为何物……
它是那剧毒侵入血脉穿肠破肚，害人心骨。
它是那迷情香，迷人心智，诱人步入深渊，害人骨髓神智。
问世人爱是何物……
它是那桃花十里，薄情负义损人害己，却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它是那早已抵住咽喉的利剑，进也是伤退亦是伤，不如为之不动，保命为上。
所以墨璃不需要这种东西，才恍然大悟，他已经不知不觉回归了原著路线，为情痴迷为爱醉心，蠢透了。
炎晟皓紧了紧握着的拳轻轻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一片清明：“拟旨，废去墨璃王妃之位，除去宗籍，不再是皇室中人。即日便发往关外永不得入关，皇恩浩荡念其恩于君主，饶他生路。”
“谢主隆恩。”墨璃扣了个头，在官差的押解下淡定的走了出去。
是夜，侯府的书房没有别人，只有炎晟皓、炎晟睿和炎晟堇。炎晟睿自嘲的笑了一声：“璃儿很配合呢！”十分的配合，且乖巧安静的吓人，太过于顺从了，都不像他。
“是啊，他真的生气了，真的伤心了。”炎晟皓也皱着眉头没半分悦色，那样对墨璃，他是如何也说不清了。
“主子，人带来了。”外面叩门声响起，谷亦被推了进来，随后门被关上。
“你的任务是沿途暗中保护墨璃，并且日日与我们保持联络，回来后朕会下旨，谷家同族之人死者重葬，罪者免罪，谷家公子谷亦封爵位。”炎晟皓打量着怒视自己的谷亦，值得信任，所以便这样开口。
“事情经过是这样……”炎晟堇淡定的为谷亦分析，前因后果，以及墨璃身体状况。
“谷亦定当以命护爷安危。”谷亦跪在地上已经泪流满面。
“你哭什么，墨璃明日便启程了，你也去收拾一下。”炎晟皓无奈的看了眼谷亦，和个孩子似得，真像墨璃乖巧不闹的时候。
【璃儿，你与令狐峰的计再次如出一辙了，只是不知，你会不会发觉这个计并且利用？】炎晟睿望月而叹，白日那般狠厉的面对墨璃，实在不忍，可……没办法，只能盼着墨璃原谅了。
同时在洛阳府衙大牢内，墨璃所在牢房不仅是单间，还十分干净，有干净的床和桌椅，什么都不缺。安静极了，放眼望去不仅没有一个犯人，就连狱卒也不知哪去了。墨璃依偎在墨言怀里放任自己泪流满面：“哥哥你是不是打点过了？”
“嗯，璃儿你要小心，关外往南走进了雨国往西，郾城、锡城、鹰都都有墨家的商铺和财产，你可以随时去自取所需。记住不要拿自己当试验品，毒物什么的，不沾为好。”墨言轻抚墨璃的头，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郾城是山水之城鸟语花香很是繁华，锡城是商贸之都，自然是做生意的好地界，鹰都是雨国首都，繁华昌盛，也是极好的。墨言只是在这几个城镇开了钱庄和玉石商铺，墨璃无论到哪个城镇都不会短了吃穿。墨言虽说在炎国扎根，却多在雨国做生意以维持生计，就是因为雨国更适合发展。炎国多是声色场合更加发达，墨言不喜欢这些，所以也只有几间铺子在江苏一带。
墨璃只是点头没再说话，墨言拿出一个黑黑的类似玄铁，梅花形状猫爪大小的玉坠挂在了墨璃脖子上：“这是师父给的，若有身子不适，就以清水沐浴，此物一同浸在水里自会发挥功效，断不可摘下来知道么？”
“以你的聪明头脑，冷静下来就会明白。璃儿，无论如何都不能恨，恨会让一个人懵了心智变得可悲，只要一片清明，你就会明白一切的始因。”
闻言墨璃仰头看了眼墨言，依旧一片迷茫，良久缓缓开口：“我想多感受些哥哥怀里的暖，可不可陪我一晚？”哥哥，就再任性一回，璃儿累了，这场情爱折磨的，真是身心疲倦。
“恩，直到明日出发，哥哥都会陪着璃儿。”止不住的心疼抑制不住的痛楚蔓延，想要护着璃儿，却总是护不住，是自己太弱了？不是，武艺墨言敢称当今天下前三位，医术在师父之上，在这世上敢称第一，怎会护不住他？哪里错了？不该让他结识炎晟睿，不该自己也迷于情爱总是忽略他，不该……不该的事太多了，自己做的错事也太多了。
“恒王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没事，他的意思是，明日午前让我回去。”
两人就这样聊着，直到天亮。墨璃并没有劝说墨言离开皇室，毕竟炎晟堇为人不错，待哥哥也好，墨璃没有理由搅了哥哥那幸福安稳的生活。
天空有些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下雨。在官差的押解下渐行渐远的身形，只有墨言一人在城门口遥望着，满是不舍。其实城楼最顶端，还有三人在暗处看着，那远行的背影让人心酸。
“就算明白了这是计，璃儿也不会原谅我的吧？毕竟，抛弃和利用是同等罪。”躲在一旁缩成阴郁小蘑菇的炎晟睿低落的画圈圈。
炎晟皓也好不到哪去，同样是缩成阴郁小蘑菇，时不时抬头用小狗崽眼神看向那个背影：“朕在他眼里才罪无可恕呢，怎么办？朕在他心中的的美好形象毁的一塌糊涂。”
炎晟堇黑线中，你们两个真的够了，要不要本王哄哄你们啊？这都闹了一夜了，你们消停会儿，本王可不想再继续听你们嘀咕了，怨妇啊你们是！
墨言走上来便是看到了这样一幕，炎晟堇黑着个脸看着那两只阴郁蘑菇，无语中……墨言哪有心情讽刺他们，淡漠的开口说了句：“我要回药谷，你们谁也别指望一起去，因为我要封锁药谷，谁也找不到进去的方法，就算找到，也只能落得个被守门人杀掉的结果。”
这会儿轮到炎晟堇郁闷了，他马上就上前拉住墨言的手，语气说不出的无辜加凄婉：“不可以迁怒他人，这主意是令狐峰出的，他二人执行的。”说着指了指那两只蘑菇：“不关本王的事。”
墨言依旧淡漠的开口：“璃儿虽然交谈中没有半点伤心也没一丝怒气，冷静的很，可他一夜都没间断过流泪。救璃儿也不一定只有那一个办法，你们这是不信任我？私下就用了这样的计划，伤的璃儿体无完肤才甘心？”想起弱小的人缩在自己怀里如沉睡的小猫般乖巧，语气也比平常更多了冷静，自己的衣襟却被染得湿透了。恐怕是怕自己担心，璃儿连双肩的颤抖都克制的极其微弱，很少抬头看自己，也是怕自己看到他泪眼弥撒的样子。
炎晟睿的心又一次针扎似得痛了一遍，拳攥得紧紧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墨言，我要继续学武，不是说我的血对璃儿有很好的治疗作用么？无论怎么说，我都该去一趟，借他人之手保护他，怎么也不如我亲自去好些。”
墨言扭头看向炎晟睿，一脸的肃杀一脸的淡然，没了温柔：“你的话可不许反悔，最多三个月我会让你足以保护璃儿。”
“哈哈，墨言，我何时食言过？我们就在这洛阳，山好水好，最佳修炼场所。”炎晟睿恢复了妖孽样，放荡不羁真真实实的浪荡子。
“我还要去药谷呢。”
“不可以去，本王不许，本王同你一起教导皇六弟，就让皇兄一人回长安好了。”炎晟堇适时的插了一嘴，炎晟皓只能可怜兮兮的一人回了长安。
就这天开始，炎晟睿继三年前和墨言学武闹脾气不学后，再次学武。为了璃儿，多苦多难他都忍，一天下来他满身的伤，泡药水浴确实有效，连疤痕都没留，只是那痛还留着，痛的他夜里都睡不安稳，醒了好多次。这边墨璃他们也慢慢悠悠的走了一个月才出了炎国国境，官差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熊猫眼：“还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囚犯，好在已经到头了。”这是唯一一个被押解的囚犯一路舒适，官差却受尽苦难的押解之旅。墨璃被扔在了雨国与炎国交界处，墨璃看着那远去近似逃亡的背影，很温柔的喊着：“慢走不送。”
嘴边挂着笑，脸上洋溢着无谓的光彩，却是谁的针在刺他的心？那般的痛，这一个月都未曾减轻，原来忘记情爱那种话，说着容易做着难。
墨璃扮作商人混进了雨国，听说哥哥在这边也有生意，来了雨国就不愁吃穿了，安稳的一生有了保证，再不去管那种事，这天下谁爱夺谁夺。
“救命啊！救命啊！”一女子的声音由远而近，墨璃抬眼望去，是一个女子被几个壮汉追赶着。墨璃摇了摇头就要走，可是那女子的呼救声不绝于耳，无奈之下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帮她一把。
墨璃首先在一个下坡的路段拦了一个藤蔓，只待女子跑过去后一拉绳子，坏人们华丽的滚下山坡。谁知这坏人体质很好，只是摔了一下就马上爬起来寻找作恶的源头，最终锁定墨璃。墨璃作势就要逃，却见一把刀横在墨璃脖子上，他们一行四人，不知何时已经有一人绕到了墨璃身后。墨璃深以为这下惨了，缓缓闭上眼睛只等被宰，谁知天不遂人愿，只听见砰砰砰，啊啊啊~几声惨叫几声倒地。
有一男子持剑而立，一身锦缎妖冶如火，鲜红夺目，一身妖魅皮囊勾魂夺魄，背影看来定是妖孽一只，待他转过身来，墨璃才看清此人。俊朗的眉清丽的眼，精致的五官。他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平淡而冷清。如此清冷的人却穿这般艳丽的大红，着实灼眼的很。那人在斩杀的只剩一个的时候，用剑抵着那人脖子眉目含笑语调戏谑：“这位公子受惊了，现下已无事，要下山还要尽快。”
墨璃呆愣好久总算回过神来，回礼道：“这帮人是从山下来的，谁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墨某还是等公子同路好了。另外，这人交予我处理可否？”
“额……没问题，要我帮你么？”男子打量一遍弱小的墨璃，深以为他需要帮助。
墨璃一阵坏笑，话说自那差官走后，他出气筒没了，憋了好一阵：“我请他们玩空中飞人。”
“空中飞人？”男子诧异的看着墨璃，满脸的迷茫，却不知自己偶然发现的森林小白兔其实是披着兔子皮的小狐狸。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空中飞人是也。”墨璃打量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一颗参天大树上：“帮我用藤蔓把他们吊在那棵树最高的地方，另外能劳烦您在树上帮他们荡秋千么？”
男子依旧还是不明白，为了探索以下内容，男子毫不犹豫照做了。只听那人被吊在树上荡来荡去发出阵阵惨叫，不久便吓晕了过去。
“他晕了，怎办？”男子很淡定的告诉墨璃，他真想知道墨璃接下来想干什么。
“这就晕了？想当初我可是乐此不疲。”墨璃不屑的瞥了一眼悬在半空中的人：“劳烦您下来在他脚下挖个一米深的坑，然后引些水填满坑。”
男子汗颜，乐此不疲？你的确是乐此不疲的看着别人吓个半死，自己偷着乐的吧？他默默下来很快用那一身武艺挖了坑，又很快去河边引了水填满坑。只见墨璃用一把他们手里抢来的大刀把土填回了坑里，这样泥潭就形成了。
“上去砍断绳子。”墨璃依旧毫不客气的做着指挥，谁让这些都不是他这弱身板能做的？
男子很迅速的砍断了绳子，晕倒的人迅速掉进泥潭，墨璃又把不知哪找来的石灰撒上。可想而知，那人还没醒就被烫熟了。泥潭里一阵惨叫，然后没了声息。
“……”男子站在一旁见墨璃总算告一段落，方才开口：“以你的手段不会需要我护送，下山路在那边，请便。”说完男子就纵身一跃飞走了。
墨璃才不理用完的东西，左顾右盼找那被自己救了的女子，顿时心里怒骂：要不要跑这么快，爷可是救了你啊！
才玩了一把的墨璃乐滋滋的朝山下走去，繁华的街道祥和的景象，原来什么也没发生，还以为山下发生了可怕的事。墨璃此时身处雨国边境的吴城，往西走再过去几个城镇就能进郾城，到时就先去哥哥的商铺看看，哥哥说到了鹰都才有府邸，就只能先住客栈了。
计算着行程，墨璃就先找一个酒楼住了下来，一间不小的酒楼环境也很好，墨璃很满意。一脚踏进酒楼，笙歌婉转琉璃瓦冷，一派的奢华一派的靡艳。
多年后几人对月把觞
杯中映满清寂太薄凉
纵不详不弃一剑寒霜饮泣为谁殇
龙辇声叹离别都沧桑
一念笑容不朽心涧藏
时空里传来谁蓦然声绝响
风流俊赏，玉树兰芳
青葱华裳，冠盖遮哀伤
泪迎光，那点滴过往，云鹤锁朝堂
弃列土侯王，舍一诺封疆，何妨
这天下
若无人麟台共看落花，如虚化。
一刹那
线断情仇徒挣扎，心如沙，风化。
谁忍尽卧薪苦楚躏柔肠
谁历过人世百态如宴飨
拈来悲欢离合皆做戏一场？
花凋落他乡，飘零何处往
契阔莫忘，笑尘世怎堪葬
情两厢，岂因俗礼亡，挥洒肆意疏狂
此间，殿前醉欢三千场，又何妨
这天下
若无人麟台共看落花，如虚化。
一刹那
线断情仇徒挣扎，心如沙，风化。
多年后几人对月把觞
杯中映满清寂太薄凉
纵不详不弃一剑寒霜饮泣为谁殇
龙辇声叹离别都沧桑
一念笑容不朽心涧藏
时空里传来谁蓦然声绝响
（这天下）
谁能说放浪不羁太荒唐
谁又道朝秦暮楚计无常
魂魄将离何所傍天涯流浪
饮下凛冽苦痛寸心尝
墨绿折扇书几字痴妄
生死际可否许彼此情以封疆
（日月无华，万马喑哑，失色一幅画）
（秋风飒飒，远疆花杀，又一年春夏）
多年后几人对月把觞
杯中映满清寂太薄凉
纵不详不弃一剑寒霜饮泣为谁殇
龙辇声叹离别都沧桑
一念笑容不朽心涧藏
时空里传来谁蓦然声绝响
（日月无华，万马喑哑，失色一幅画）
（秋风飒飒，远疆花杀，又一年春夏）
（谁为谁，曾弃天下，弃天下）
谁的歌声惑了众生迷了尘华醉了天涯？谁的琴音引人入梦乱了浮生？那一霎那潸然泪下，墨璃仰头看着二楼抚琴的男子，纱帐将雅间与二楼回廊隔绝开来，墨璃看不真切。这歌声这琴音，牵起了墨璃的痛处，唤醒了那酸甜苦辣五彩缤纷的回忆。太痛了太悲了，墨璃不想再听下去，却挪不动步子，想离开却无力。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越看这公子越奇怪，索性唤了一声。
墨璃才收回思绪，淡淡道：“住店，一间上房。”
此时歌声止琴声停，男子走出雅间绕过回廊翩翩走下楼来，一袭红衣如灼灼桃妖，俊逸潇洒风度翩翩。他凤眸一扫定在了泪眼弥撒的墨璃身上，轻声一笑：“算不算有缘千里来相会，这才多大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