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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三章 往事絮 墨 ...


  •   墨璃依旧是用外人不知的乖巧一面面对着墨言,像是永远依赖着长辈的孩子。嘴一撅,依然满腹怨气:“下次我就用剧毒,毒死他,叫他吓我,还敢欺负哥哥。”

      “你呀……屡教不改。”墨言用手指戳了一下墨璃的额头,无奈中满是宠溺。

      墨璃深以为时间因有限方能尽兴,也就不曾想过,有一日或许自己会与这些曾赖以生存的人们阴阳两隔。也许是在历经过了生死,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墨璃已经不在意是否会与他们生死离别。用有限的时间做轰轰烈烈的事,很好不是么?就觉得,时间是有限的,却有做不完的事,至少不再乏味。

      墨璃依依不舍的离开墨言的房间时已是午饭过后,墨璃在蹭了一顿饭后才洋洋得意的去办自己的事。墨璃先是让查到了尚飞宇的行踪,然后决定先去见知州,毕竟通了信后一直也没去求见。

      知州府有几个官差看守,墨璃让谷亦拿出银子给了他们,他们便去通报了。果然还是银子好使,知州马上传了墨璃去见一面。墨璃马上开始利用这张利齿,不把知州说懵誓不罢休。

      此时皇宫里已经一片战火,后宫可真热闹,今日她害她明日她报复,皇后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上正和令狐峰议事,炎晟皓接到了炎晟堇的探子的急报,一时间心乱如麻,国事什么的他已经没心情了,只有找这个太师前来一同商议。

      令狐峰说了好几个边关的对策,小白兔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令狐峰忍无可忍,终于开口了:“皇上,是否有事忧心?”

      炎晟皓走着眉头叹了口气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弄得令狐峰心痒痒的:“墨璃旧疾复发,原来那百毒香虫有假,朕担心……”

      令狐峰恍然大悟,原来那卖萌装可爱还无耻的学习小白兔的家伙病了,所以皇上在忧心。令狐峰唇边勾起邪肆的笑:“臣知道雨国雨无痕手上也有那个虫子,由于那只虫子是由另一只已经被雨无痕用过的虫子繁衍的,而雨无痕又成功的成了百毒不侵的体质,那虫子绝对不是假的。”

      炎晟皓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就暗下了眸光:“爱卿说这话和没说一样,他知道我们需要这虫子,绝对不会给的吧?”

      “那倒未必。”眸光一闪,太师不愧是连雨国都不敢小看的角色,满腹韬略无人敢比……额,墨璃之外无人敢比。

      “有何妙计?”炎晟皓再次打起精神,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令狐峰。

      令狐峰凑近炎晟皓耳边,细声低语,眉目含笑志在必得满是英瑞之气。

      “不行,此计,朕不允。”炎晟皓瞬间变了脸色,否了令狐峰的计。

      “皇上,大局为重。此计墨璃会明白用意,并且,加上他的头脑定会更加完美的进行。此计用在旁人身上许会失败,若用在墨璃身上,定会成功,到时就成了我与墨璃联手相抗之势,皇上不信臣,也不信墨璃有这本事?”令狐峰再次提醒皇上轻重,想救墨璃同时保江山成大业,必须这样做。

      炎晟皓握紧的拳咯吱作响,眉间阴郁表明了他此时正怒气四溢,随时都有大发雷霆的征兆。良久,久到几乎以为这未央宫没了生命的气息,炎晟皓方开口:“允了。”

      这边刚商定一个大计,墨璃那边也刚说完自己来意:“正是如此,花某打算用花市北街作为基础,整条街包括谷府,一并买下,您看如何?”墨璃使了个眼色,谷亦就把一精致的盒子放到桌上,里面装满金银珠宝,看得知州眼都直了。

      知州被那箱黄白之物弄得眼花缭乱,片刻叹了口气道:“可……那条街是侯爷名下,动不得。”

      “整个洛阳都是侯爷的,他不会在意区区一条街,还望知州给通融一下。”墨璃又拿出一只玉佩放于箱子上,那是一块通体白润刻有龙腾的羊脂玉,价值连城。

      “那,我就勉为其难去找侯爷商谈,劝说他将那条街的商铺和宅院转手,成功与否就不知了。”他做为难状应下了墨璃,小小的一个知州而已,墨璃又怎么会无法搞定?

      所以知州大人就去求见侯爷了,此时侯爷正于房间小歇,有一蒙面男子单膝跪地手上举着一封信件:“皇上密旨,睿亲王与恒亲王已来洛阳,泸定候见着他们就听他们安排行事,另外,睿王爷的夜明珠被盗,要侯爷谨慎防备。”

      尚飞宇轻敲桌面单手接过信件便打开查看,字字清晰落款处有玉玺印,正是皇上亲笔:“知晓了,去复命吧!”尚飞宇的表兄,也就是徐妃之子三皇子便是死在这个皇帝手上。尚飞宇耿耿于怀,大殿之上便口出狂言,此生不跪拜皇上,不因他杀了表兄,只因他让他失望了,所以这道旨意,他也只是平淡的接了过来,小白兔也已经习以为常,不去怪他无礼。

      尚飞宇捏着信件正思考着什么,他的仆从便走了进来,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压低:“谷家却是没有假冒皇亲,可见那是欲加之罪,有些事可能要侯爷您去查。”笑话,谁敢查老侯爷啊!也就侯爷不知道,他们老侯爷私底下做的事,要多见不得天日就有多见不得天日。

      尚飞宇磕了磕眼,满脸的疲倦,轻捻眉心走到软榻侧躺下来:“那时正值众皇子夺储之时,恐怕父侯为了拥护表兄而牺牲了不少的无辜,此事不重要了,本候自有主张。你去各个驿馆酒楼查找两个人,记住暗中查找。”尚飞宇极不情愿的起身再次走向桌案,挥动毛笔游走于纸张之上。侍从站在一旁等了好久,尚飞宇拿着画好的一幅画走来,上面是两个公子的画像,正是炎晟堇和炎晟睿。侍从不由得惊叹一声,早闻自家侯爷妙笔丹青画得一手好画,百闻不如一见,真是妙极了,栩栩如生啊!

      侍从走后,尚飞宇又连夜查了当年案卷。那时九皇子年幼贪玩,跑出宫来洛阳玩,就碰上了三皇子的人马追杀。这个九皇子遇见了谷家老爷,谷家老爷是个好人,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只是他没想到收留的是个皇子,还为家里惹下灭门之祸。这一日居于侯府的三皇子得知了九皇子下落,由于这个九皇子是皇后嫡子得了同是嫡子的炎晟皓的庇佑,这个祸患是必须得除的。当时老侯爷就想了一个法子,弄了一具烧焦的尸体说是九皇子偷跑出宫不慎遇害,夜明珠被盗,现搜查洛阳大小门户,私藏夜明珠便是死罪。当时九皇子挺身而出,拿出夜明珠言称自己是‘九皇子’,三皇子马上给定下了罪,冒名皇亲可是重罪,包括九皇子在内谷府上下全数斩首。只是三皇子主要是为了除去九皇子,也就斩了这一个未成年男子,其余的全都变卖为奴,没有赶尽杀绝。

      此事关系到了皇家颜面,自然不可示与众人。不过如果此事说出去便成了妖言惑众,就是另番结果。

      思路变得清晰,尚飞宇回房间睡了美美的一觉。

      翌日,阳光明媚,知州也如约来了侯府。

      “是说,这个人想收了那条街?”听了始末的尚飞宇小啄一口茶:“本候是否点头,还要见一见此人方可。”

      “是,下官这就安排。”明白了侯爷的话,李大人识趣的退了下去。

      而这一天墨璃也辛苦的搜集了一天的证据,一开始他还真佩服这个老侯爷,当年之事还真是密不透风。直到夜探谷府,墨璃发现一样东西。那就是一个雅致的房间的桌上有一块不起眼的玉佩,翠绿色的玉佩晶莹透彻,玉面上用金丝雕琢了双龙戏珠。这东西旁人不认识,墨璃可是认识,炎晟皓说过,他的母后自他出生就送他一块玉佩,日日戴在身上不曾离身。那件事牵扯的九皇子就是皇后嫡子,同样的玉佩他也有,并不稀奇。如果是贼人,不会知道这样普通的玉佩是黎皇后那双巧手亲自雕琢,天下只有两块。知道这事的人可是寥寥无几,墨璃已经胜券在握了。

      【墨璃,这玉佩是母后送与朕的,朕自幼戴在身上片刻不离身,如今它是你的了。】墨璃拿出那块与发现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的玉,若不是自己在桃林那两个月,小白兔送了这块玉给墨璃,墨璃今日哪里会发现这样的证据。

      回到酒楼后,谷亦跪在墨璃面前,隐忍着泪水:“谷亦知道兴许会误了爷的事,可是家父行善救人反遭了祸,谷家几十口人,连同九皇子,九泉之下难以瞑目啊!”一直跟在墨璃身边的谷亦自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和经过,再加上当时他也知道一些,那个挺身而出的九皇子当时和谷亦差不多大。当年谷亦虽未及束发,却也知道了不少事情,只怨人微力薄,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被害。

      “此事关系皇家颜面,保不齐连皇上都不会护我,只能赌在皇上对这个嫡亲弟弟的情感怎样了。”墨璃看着泪眼弥撒的谷亦,一时间有些心疼。

      “谷亦愿当牛做马报答爷的恩德。”谷亦扣了个头再次泪流满面。

      墨璃浅浅一笑:“爷饿了,要吃八珍海鲜煲和玲珑包,天色也不早了,热水也要准备好,用完膳,爷要马上沐浴睡觉。”

      “是。”谷亦领命起身出去让准备饭菜和热水。

      一袭美梦,一阵妙音,一曲清笛。墨璃醒来时便听到了熟悉的笛音,炎晟睿笛子吹得不是很出色,却很清澈,犹如一汪泉水。看来炎晟睿就在不远处,只是笛音有些悲戚,他是不是在为什么事忧心?

      墨璃没有过多的心力去思考这笛音,因为近日大概就该去侯府了,那个李大人应该已经引荐过了。洗漱完毕用过早饭,果然有人来送信,说是侯府有请。

      墨璃此时站在侯府大门口,转身看着谷亦:“这次许是恒亲王出面,你切勿多言一切有我,他的为人你也知晓一二,明白么?”

      “谷亦明白。”谷亦了然的点了头。

      墨璃一脚踏进侯府直奔正厅,正厅内正位之上就是侯爷尚飞宇,侧面坐着知州李大人。墨璃一踏进正厅,就见尚飞宇面色由惊讶转为淡定。

      “你这是不请自来?”

      “花墨这是低调入府,总比侯爷差人抓我来的体面。”墨璃不惊慌不胆怯,临风而立潇洒俊逸。

      “花公子与侯爷原来认识?”李大人一脸的茫然,顿时弄不清状况了。

      “有过一面之缘,再次遇见也是缘分。”尚飞宇轻笑一声,眸光流转扫过一旁的谷亦。

      墨璃没有行礼的打算,笑脸相迎语调戏谑:“想来侯爷应该查的差不多了,正巧花某也查到不少,特来找侯爷对一对。”

      “本侯却实查到了,谷老爷不仅窝藏杀害皇子的重犯,还藏了夜明珠,唆使谷家公子假冒皇亲。那谷家公子已然被斩首,变卖的全是家奴,哪里又冒出了谷家少爷?这分明是借口,花墨,你最好给本侯一个交代。”他对付突发状况就是,好好利用准备好的台词与一切,从容应对。

      “花墨若有证据证明,侯爷错斩之人却是九皇子呢?”说着墨璃拿出了从谷府寻来的玉佩:“这是九皇子佩戴之物,在谷府发现的,可见九皇子确实在谷府住过。”

      尚飞宇眉目一凛:“本侯怎不知,九皇子还有这样一块玉佩,况且,见本侯不跪便是重罪,你不知?”

      “黎皇后亲手做的,你自然不知,而且,也没有亲王跪侯爷的说法,你认为呢?”墨璃说着就亮出了夜明珠:“侯爷,该是你跪本王吧?”

      尚飞宇眉间阴郁之气更浓,这真是赶到一块了,倒也省事。他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是正襟危坐话语凛厉:“那么,你是想来治本侯的罪?”

      “本王已查明谷家一事,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只需还谷家清白便可,只要侯爷应允一件事,本王就当没来过。”墨璃马上切入正题,毕竟不能办了他,为谷家翻案,就已仁至义尽了。
      “哦?说来听听。”尚飞宇手里捏着长安传来的密旨,单手托腮眸光微闪。

      “明日就联合洛阳官员,弹劾一位大员,愿否?”墨璃对于他的镇定已经没底了,谁想到,现在他还能这么悠闲?

      尚飞宇点了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墨璃思量片刻:“当朝太师令狐峰。”

      尚飞宇眉头深锁,只觉得墨璃只是借着多年前的事做把柄,就想威胁他尚飞宇,确实,事实就是如此。尚飞宇把信往桌上一拍,瞬间杀气纵横:“你不用再演下去了,皇上早下了密旨,两位王爷来了洛阳,并且睿亲王的夜明珠被盗。”

      墨璃突然踉跄一步,可算明白为什么刚才就觉得尚飞宇冷静的可怕,原来早就在夜明珠露面那一刻,他就已经看破墨璃的身份了。而且,密旨是怎么回事,小白兔在玩什么?

      “说,是谁派你来的,还是说,你面圣才肯说?”尚飞宇眉头皱成一团,满是怒气。

      “本王的夜明珠并没有被盗,小侯爷,那密旨有假吧?”墨璃强装镇定只等着炎晟堇来救驾,到时就真的胜券在握了。

      “大胆,朕的密旨何时有假了?”门外响起了小白兔的声音,却是凛厉无比杀气肆虐。

      墨璃转过身去,正看到那小白兔一身便装走了来,满身肃杀之气再不是平常那温顺的小白兔。

      “朕刚到洛阳就直接来了泸定侯府,才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真是精彩。睿王妃,你还真是不可小窥,舞权弄势颠倒黑白,还企图陷害本朝太师?”

      “皇上。”墨璃被弄得一怔,随即跪下行了个礼:“皇上怎亲自来了洛阳?”

      “朕再不来,你不就闹翻天了?”他一甩袍袖用那满含杀意的眸子瞪了眼墨璃。

      尚飞宇起身让了位子,站立在一旁:“皇上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而且……此人皇上认得?”尚飞宇轻轻扫过不知何时跪在一旁全身发抖的李大人,又看着墨璃,问道。

      “他是睿亲王的王妃墨璃,刚刚朕才知,原来惹下这个乱子的人是他。”炎晟皓满是怒气的看着墨璃,就像是墨璃真的犯了滔天大罪。

      “呵,既是家事就好办多了,毕竟是一个王妃,不能真的治罪。”尚飞宇话语中满是嘲讽,对于这场闹剧,似乎已经厌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炎国律例第一条,况且,本王向来对朝政之事避之不及,这奴才还给本王惹火,不可留。”门外响起的声音如以往一样戏谑,只是掺杂了怒气。墨璃看到了熟悉的脸孔,他不明白为什么小白兔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本该到来的炎晟堇换做了炎晟睿,自己的计划全乱套了。本想让国师成众矢之的,好借机让国师接近雨国,也好打入敌军内部,全乱套了。墨璃一片茫然的看着炎晟睿,不知怎的他有种身陷敌营四面楚歌的错觉,很想让炎晟睿恢复平时的放荡任性,想要哥哥来陪伴自己,这样他就不怕了。

      “皇六弟。”

      “睿亲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炎晟皓和尚飞宇同时唤了一句炎晟睿。

      谷亦此时说是清醒却是糊涂着,说是糊涂,却也多少了解了现状。三两步跪倒在炎晟睿面前,扣了个头:“此事与王妃无干,是谷亦遭了冤屈,王妃不忍,所以特地来为谷亦平冤。假充王爷盗取夜明珠,更是没有的,王妃吩咐小的支会王爷一声,小的忘记了,也觉得无关紧要,所以……”还没待他说完,炎晟睿身边的炎曳一个掌风便把谷亦打飞,谷亦摔在墙壁上闷哼一声,吐了口血就晕了过去。

      墨璃顿时愣住了,怔怔的看着炎晟睿,满眼的杀戮肆虐,像是地狱的阿修罗,这是他的炎晟睿吗?不是,他才不是炎晟睿,炎晟睿才不是他这样的。

      转而看向昏迷的谷亦,满眼的伤不知是为谷亦还是为自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谷亦你又何必,他们总是要想尽办法治我得罪的。”墨璃闭上眼睛默默转身低下了头,对于炎晟睿来说,这个玩具不再好玩了,对于一代帝王的小白兔来说,定是触了他的逆鳞,棋局还没开始就输了。他也想不清这是为什么,前些天还共商大计,这个进展是为什么?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没有什么可眷恋的,之前被情懵了心智,如今已经醒了,谷亦被打飞的那一刻就醒了。所以墨璃笑了,笑得潇洒无拘,放荡不羁:“皇上想定罪便来吧,这个王妃之位本就是虚的,哪有一个玩物当王妃的道理?墨璃一介平民,不求别的,只求不牵连他人。”洛阳之事八成是涉及到了当年的一些阴谋吧?所以小白兔才变身邪帝,炎晟睿才变身阿修罗,才会将墨璃弃如敞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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