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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章 小乞丐
粗布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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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布衣裳破破烂烂，一头黑发有些许凌乱，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水汪汪的，精致的容颜衬得他如一只乖巧的小猫般可爱极了。他又朝身后扮了个鬼脸就跑开了，还伴着满脸的灿笑。
“你个叫花子，别叫我抓住。”一个一身短打的奴才喘着粗气，看样子是跑不动了。
“哈哈，你抓不住我。”小乞丐边跑着边向后面喊，这时迎面走来了一身锦衣腰间佩剑的侯爷，勾唇轻笑喊了仆从停下，而后小乞丐就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侯爷。
小乞丐知自己撞到了人，赶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小的没看路，撞到了阁下。”小乞丐从刚刚的顽皮改为了天真纯良胆小可爱的样子。
“可真是最容易忽略眼皮底下，小澈，本候可找到你了。”
鬼魅般的声音着实吓到了小乞丐，他浑身寒流通过，战战兢兢抬起头来，看见那熟悉的面孔马上就低下头去：“原是侯爷，小的该死，撞到了侯爷，难道侯爷认得小的？”
“小澈。”一声怒喝再次吓到了小乞丐，侯爷看了眼吓得发抖的小乞丐，吩咐侍从：“带回府。”
小乞丐就这样被带回了侯府，侯爷坐于主位之上怒视眼前之人，厅内站着侍从婢女以及三位衣着光鲜的公子，个个貌美各有千秋。泸定侯尚飞宇轻敲桌面语气满是怒意：“紫澈，本候没允许你离开侯府，你可知错？”
藤条打在裸露在外的臀上，每一下都会有一红印烙上，慢慢转为青紫，一下又一下，最后变得血肉模糊。小乞丐紫澈虽胆小，却绝不服软，满脸泪痕却没吭声，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喊：“紫澈没错，是侯爷不肯放过紫澈。明明给不了紫澈什么，只能让紫澈成为您身边男宠之一，是侯爷自私。”
“继续打。”飞宇被再次激怒，把手中杯盏摔在地上怒喝一声。
眼看着绑于春凳的人晕了过去，飞宇紧锁眉头挥了挥手：“送回房，找大夫治伤。”也不知此时是什么心情，深以为怒气更多些，此刻却变得复杂。
一个男子一身白纱走到飞宇面前满脸带笑：“侯爷不要为一屡教不改的下作之人气坏身子。”此人是传闻中最受宠的星儿，在侯府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飞宇并不因星儿的几句安慰而喜悦半分，反倒怒气横生杀气纵横，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星儿，本侯还没问你的罪呢！若不是你多方刁难屡次陷害，小澈会离府，会呆不下去么？”
星儿眸间出现一丝恐慌，忙跪下认错：“是星儿放肆，侯爷恕罪。”
“哼，本侯眼里容不得这些勾心斗角，来人，把于星送去晨星阁，永不得接近侯府半步。”任凭昔日宠爱的人怎样哭着求饶，他只是淡漠的坐在那饮茶，不再看他一眼。
剩余两位是在府里，侯爷几月也未必想的起来的人，可有可无，时间长了也就不争不抢，觉得能获得清净便是好事。侯爷最宠爱的是星儿，可唯一放在心上，最在乎的，只有紫澈，大家都清楚，他二人就更识趣的继续过自己平淡的生活。
雅致的房间里，紫澈趴在榻上仍由侍从为自己上药，还有一碗按大夫吩咐熬好的药汤，安静地放在一旁。紫澈光是看着就觉得难喝，马上就没了胃口。侍从上完药后，紫澈马上就赶人：“出去吧，这药我过会儿自己喝。”
最终，药凉了，他还是没喝。
“公子可有吃药？”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随即是侍从的回答。
“小的不知，上完药，小的就没再进去。”
“混账，你怎么照顾人的？”
“公子不让进。”
清晰的对话就在门外，紫澈听得很清楚，却不愿睁开眼，假寐着装作熟睡中。门被打开，传来一声响动，接着是脚步声由远而近。飞宇坐在紫澈床边，语气中满是无奈还掺杂着怒气：“呆在本候身边就这么痛苦么？让你日日想着离开，本侯都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了。”一只手轻轻抚过刚涂过药的臀部，感觉到趴着的人轻微的颤抖一下，马上收回了手：“打痛了吧？你也知道本侯的脾气，还这般激怒，不知不觉，就伤了你。”
假寐着的人迅速扑进飞宇怀里，低声抽泣，双肩颤抖着，像是受了惊吓的小猫，无限委屈让人怜爱。
“不装睡了？还以为你要躲个一两天的，本侯还在想，要怎么安慰小澈。”温暖的大手轻抚紫澈的长发，脾气暴躁一向狂傲的尚飞宇此时却难得的温柔了起来。
“我说过我不要做男宠，无法得到你的一心一意，宁可不要。你是侯爷，我不可以要求你为我改变，所以我走，可……连走都不可以。”紫澈却实爱着这个人，但他的爱并不卑微。他有着独占欲，他不要与旁人分享，他敢爱敢恨敢放下。只是，这个人的怀抱，总会让他没辙，想要在他怀里诉尽委屈。
“本……我赶走了星儿，今后没人敢再欺负你，我会遣走男宠，今后这里只有一个侯爷夫人，可好？”他第一次不以‘本侯’自称，他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让步，只因他想把这个人保护在身边，除他以外谁也别想碰。
紫澈觉得这次的出走，这次的委屈真的值了，轻微的点了点头，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想再放手。
“药都凉了，我去叫人重新熬了，良药苦口，我喂你喝，你若再任性我可生气了。”
飞宇深深认识到自己的脾气很坏，府上有藤条、鞭子之类的东西，实在危险，所以就废了这些东西，不许这些东西存在。料理完家事，就想起了前两天发生的事情，疑点重重，无论是谷家的事还是那两人，都该好好查查。
这时在烟雨楼歇息的墨璃，一只手拿着点心一只手拿着水果，美滋滋的爱护着他的肠胃。一抹纯白出现在门内，大致是刚刚到的，墨璃还没发现有人来了。
“璃儿，来洛阳也不告诉我，还真是有了心上人马上就忘了哥哥。”温柔的声音有些哀怨，随后进来的那座冰山都掺杂了一些酸酸的气味。
墨璃才猛然觉醒，愣愣的看着依旧一袭白衣的墨言和依然是座大冰山的炎晟堇，瞬间绽开美丽的笑颜，起身飞奔过去直扑墨言怀里：“哥哥，璃儿怎么会忘了哥哥？最喜欢哥哥了，谁都比不了。”
“哎呀~点心和苹果弄得满身都是，怎么还像个孩子？”轻抚墨璃长发，墨言无奈的低头看了眼孩童般的墨璃。
“咳咳……”炎晟堇轻咳两声以提醒他的存在，凭什么一见到墨璃，就忘了他的存在？炎晟堇灰常不高兴，想要把这个只在哥哥面前乖顺，在别人面前就变身魔鬼的坏蛋拍飞打碎。
“呀呀，我都不知道恒亲王来了，墨璃见过恒亲王。”墨璃假惺惺的做了个辑，惹得冰山气场变为冰川。
“哼，那个尚飞宇可是见过本王和皇六弟，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玩下去。”他走到一个椅子上坐下来，墨言习惯性的倒上杯茶水递给他。可是满脸诧异证明他有话要说，所以他并没有如以往一样温柔的为他找些果品。
“怎么？似乎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王爷来洛阳，是另有他事？”墨言本就对他想带他去洛阳玩的说法将信将疑，再加上进了洛阳，炎晟堇就借口发现墨璃也在，就住进了烟雨楼，还来拜访可能是墨璃的人。
面对墨言时，炎晟堇总是挂着浅笑的，一副美颜不再像那冰山一般，是被一种叫做‘情’的东西融化了：“是听皇兄说墨璃用炎晟睿的身份来了洛阳，再加上近日查探，我知道了他要对付泸定候尚飞宇，这才带你来，免得皇六弟出现，再坐实了墨璃冒充亲王的罪，到时可就麻烦了。”
“原是如此，璃儿又给王爷添麻烦了。”墨言知道了原因，马上释怀，不再追问。他是通情达理温柔懂事的人，与墨璃是大相捷径，正是炎晟堇喜欢的类型，这才爱不释手。
“……”墨璃呆呆的看着他二人，才发现这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恒亲王，不知何时在哥哥面前，自称也改为了‘我’，也变得温柔许多，也愿意多说一些好不让哥哥有误解。改变真的好大，不知还有没有更加让墨璃惊奇的。
“暂时不需要你们介入，哥哥和恒王就在洛阳游玩吧，有需要会叫人去找你们。”墨璃收回思绪难得的正经起来，他现在可不想有人添乱，现在，他一个人就够了。
“本王知道，若不是看墨言想你了，本王未到真正该出现时，断不会出现。”炎晟堇品了口茶，一脸的淡然，依旧是冷冰冰的，只有对墨言说话时才会有所改变。
墨言低头浅笑，心中有幸福与甜蜜蔓延开来。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偏偏喜欢自己，索性就不想了，反正自己也很喜欢他。
“哥哥，你的表现完全像是未出阁，还在思春的姑娘，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墨璃不满的撇了撇嘴，对于炎晟堇把哥哥抢走之事依旧耿耿于怀。
“璃儿，你用错成语了。”
“没有，绝对没有。”
“……”
“哥哥你叫恒王自己回房吧，你留下来陪我。”墨璃撅了撅嘴偷偷瞪了炎晟堇一眼。
还没等墨言开口，炎晟堇抢先了，因为他知道墨言一定会应下：“不许，本王还有事同墨言说，这就回去了。”说着就拉起墨言的手向外走去，墨言只得转过头来柔声和墨璃说：“得空我会来看你，璃儿，你自己要小心。”
“哥哥才是有了心上人忘了弟弟，坏人，炎晟堇你这个坏人。”墨璃冲着那远去的背影大声埋怨着。对于炎晟堇天天霸着哥哥的做法十分的不满，他很生气，很想好好整一整炎晟堇。
墨璃这就开始坐立不安，因为十分想整一整炎晟堇，不折磨他就难受。想了好久，突然灵光一闪，墨璃想到了好主意。墨璃先叫谷亦买来了几味药材，然后自己制成了强力的迷药，吩咐了谷亦几句就开始琢磨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只要谷亦把迷药成功放进炎晟堇茶水里，墨璃就可以把哥哥找出来，让炎晟堇醒来后着急的四处找。不过似乎想得太简单了，也是因为只是小小的报复，没有太过精密的计算。谷亦很顺利的把迷药掺进将要端进去的茶水中，正暗中观察着炎晟堇会不会喝。不过，炎晟堇把茶水喝了却没事，正惊讶中，他身后就出现了墨言，长剑抵着咽喉，同样身怀武艺的谷亦却没了反抗能力。
谷亦哪里知道，如果说出是爷指使，会不会害了爷，所以他闭着嘴什么也没说。他性子温顺，有些胆小那是天性，虽习了武艺，却也没有改变。嘴上什么也没说，却已经被炎晟堇那吓人的气场吓得瑟瑟发抖，像是看见大灰狼的小绵羊。
“墨言，本王觉得，你这个弟弟太过于玩劣，该要好好教导一番。”炎晟堇眉头轻皱，深以为已经不用审问了，事情就摆在眼前。
“小惩大诫便可，万不可伤害璃儿。”墨言还是担心，炎晟堇若一气之下伤了璃儿，该怎么办？毕竟炎晟堇最讨厌旁人毒害他，而璃儿又是那种执拗的性子，屡教不改就是在说他。
“放心，我们就在这等墨璃前来，他一定也想到了少算了些什么，定会来救人。”炎晟堇压下心中怒意，微微一笑。当真是无法无天了，都敢在他这下迷药了，再不管教，还指不定能干些什么出来。
果然墨璃已经来了，因为他突然想到，忘算哥哥了，假若哥哥替他解了迷药并且抓住谷亦，一切不白玩么？
墨璃整理好思绪叩响房门：“哥哥，璃儿睡不着，可以来找你聊一会儿么？”
“进吧！”冰冷的声音传来，墨璃顿时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不过有哥哥在，不怕的，所以很淡定的推开门进去了。
只见房内没有谷亦也没有哥哥，只有炎晟堇一人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冷气全开让人瑟瑟发抖。
“王爷还没睡？哥哥呢？”墨璃强作镇定一片茫然的看着炎晟堇，好像他真的不知发生过什么。
“你先回答本王，是否有派你的手下，谷亦，给本王下药？”炎晟堇神色冷峻看不出一丝有演戏嫌疑。
“额……”墨璃对他的不答反问加上吓人的气场没辙了，心想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迁怒于哥哥就糟了，现在哥哥不在，说不定这混蛋真的迁怒于哥哥了。想来想去还是是和盘托出：“是我做的，不过没有恶意，只是小小的惩戒一下你，谁让你占着哥哥不放。”
“哦？原是如此，难道不是你与你哥哥合谋害本王？”炎晟堇将信将疑的询问了一句，凤眸微眯看不出半点不对之处：“想让墨言陪着你？简单，你只需稍等几个时辰，待他把侯府的刑具过一遍，他还有命可以剩下，便还给你。”说着，嘴边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浅笑：“早就觉得你与墨言有不可告人之事，不过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说，那本王就只能下令让泸定侯严刑逼供。”
墨璃怎么看都觉得炎晟堇不像在开玩笑，心一沉，怒气翻滚气血充斥着随着一起翻滚，话语中除了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杀气与怒火：“你不是喜欢哥哥么，怎么敢？”
“怎么，本王像是坠入情爱中，便不可自抑的人？”一副落落大方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潇洒做派，对墨璃来说，炎晟堇只能用无情无义来比喻。
“你……”墨璃拿出手铃就要用银线，一个踉跄身体一软，他单膝跪地勉强支撑，胸口发闷伴着刺痛：“噗……”一口血喷了出去，墨璃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事情发展并不顺利，就连炎晟堇都慌了手脚，一年来墨璃身体已经大好了不是么？墨言都观察很多次了，都说墨璃已经无碍，怎么会……
墨言听到厅内的动静，知道情况不妙，看见墨璃晕倒在地更加着急，马上把墨璃抱到内室榻上诊脉医治。
墨言愁眉不展，一会儿探探脉象，一会儿看看眼睛，然后在食指肚扎了一针取了点血查看良久。墨言摇了摇头，转过头去看着炎晟堇，满目的伤满心的痛：“那百毒香虫有假，是可以乱真的玉心虫，虽可以与其他药一起发挥作用，却不能让人百毒不侵。璃儿体内的毒被那些稀有药材暂时掩住了，所以相隔一年都未有发觉，今日这一气，便又……”轻叹一声，看向床榻上的人：“玉心虫也不会损害身体，所以起到了一些抗毒的作用，他体内的毒凝聚在一起并且少了一些，还好尚未扩散，我只需用金针过穴加上百毒侵体让毒性沉睡，再找那百毒香虫就可。可是，璃儿又要受苦，都是我当初没仔细查探，不过，如果当初没有找到百毒香虫，璃儿就……”
“是我不好，本不该与他计较。”炎晟堇知道事情闹大了，墨璃如果有半点差池，墨言会伤心，所以，为了墨言，该低头时就低头。
“若不是王爷，我还不会发现璃儿的身体依旧时时刻刻藏着危险，不是王爷的错。”墨言虽然在担心之余确实生气，却明白，这不是炎晟堇的错。苦笑一声继续道：“今后璃儿还是不可以接触毒，我会放各种防毒的东西在他身边，平时也要更加警惕小心。还有就是，为了不让他心里有负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这粒药他服下后会睡上一天一夜，我去找药材，王爷你一定要片刻不离的看着璃儿。”
炎晟堇点了点头，墨言便放心的去找药材了。依旧是那些吓人的药材，墨言准备好后让先施了针，然后浸了一天药汤，第二日，天再次黑下来时墨璃还在睡着，第三日天亮便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哥哥，哥哥别怕，璃儿在，不要再信那个无情无义的禽兽。”墨璃一睁开眼便喊了这么一句，看到完好无损的坐在床边的墨言，顿时扑进墨言怀里放声痛哭：“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王爷吓你的，本想惩戒一下你，让你改善一下性子，不过璃儿身体不好，怒气攻心就晕了过去，吓坏哥哥了知不知道？”墨言轻抚墨璃的长发，脸上终于挂上了那抹温柔的笑颜，这三天他还没笑过，总是摆着一副吓死人的面孔。
墨璃才不管自己是为什么晕倒的，总之，哥哥没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