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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一章 洛阳行 一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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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睿王府
墨璃坐在贵妃椅上养神,有一个小厮在汇报着一些什么。
“这就是阁里最近的进项。”
墨璃微微抬眸:“知道了,你回吧。”然后又闭上眼假寐,他现在一动也不想动,炎晟睿在墨璃身子好以后,每天都把墨璃折腾的想要大睡几天补回来。
还有这龙涎阁,墨璃自己都奇怪,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把龙涎阁买回来。没事找事干么这不是,还是轻松一些好,没事找哥哥去玩,多自在。
这时门外走近一身黄袍的炎晟睿,他是不经常参加朝议的,也就不怎么穿朝服,就连国宴都是随意穿着的一身软袍。墨璃认为,穿朝服的炎晟睿浑身散发的王者气息隐隐透着入骨的魅惑,格外的迷人。
他惯性的来到墨璃身前俯下身,亲吻一下墨璃的薄唇,嘴边挂着魅惑的笑:“外面凉,回房去。”
“春初,就连空气都带着百花的芬芳,我要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墨璃扑进他怀里贪婪的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如妖孽般的炎晟睿却有着清新淡雅的气味,墨璃慵懒的伏在她怀里小声开口:“小白兔突然叫你去上朝,究竟什么事?”
“边境频起事端,上个月才即位的雨无痕与戎狄勾结,看来去年那封信是缓兵之计,他自认独身难敌我兄弟联手。”炎晟睿收紧了拥着墨璃的手臂:“璃儿放心,无论天下怎么变动,我都会护你周全。”
【我们一起称霸天下如何?】
墨璃想起了那时的话,他却实有称霸天下的野心,本就不信他会罢手。不过也好,他的缓兵,给了墨璃与炎晟睿在一起的机会,还救了墨璃一命。他特别标注,令狐峰并非细作,不是为洗脱嫌疑,而是想让我们更加怀疑令狐峰。炎国的强盛不是说来玩的,有两位王爷和一个令狐峰,任谁都不敢贸然敌对。
“明天,我陪你一起进宫。”墨璃仰起头看着炎晟睿,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炎晟睿明白他想做什么,点了点头,轻柔的横抱起墨璃往房间走去:“不是不给你自由,是怕你凉着,我们回去吧。”
不久,房里传出一声怒骂:“什么担心啊!明明就是你色.欲熏心了。”
接着就是低喘声与呻.吟声,墨璃总是无意中色.诱炎晟睿,也就发展成这种现状了。
然后,被炎晟睿伺候沐浴完毕的墨璃靠在床边满脸的疲惫:“你这色.魔,混蛋。”,墨璃无力的咒骂着为墨璃找干净衣服的炎晟睿。
炎晟睿拿起之前让下人放着的一套衣装,满脸的无辜:“我明明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翩翩浊世佳公子,怎么会是色魔。”
“你明明就是百花丛中过沾的满身泥的妖孽,不要给自己乱抬身价。”墨璃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璃儿的话好刻薄。”炎晟睿边细心地给墨璃穿衣服边抱怨。
这天两人又在斗来斗去中度过的,第二日墨璃进了宫,在未央宫等着他们下朝。
小白兔知道墨璃来了,一下朝就风风火火赶来,一进未央宫就跑到墨璃跟前问:“最近怎样,皇六弟有没有欺负你?”
墨璃一头黑线,赶紧离他远远地以免有人吃醋。炎晟睿的脸果真已经黑了下来,把墨璃护在怀里一副‘你敢乱来就拼命’的架势。炎晟皓无奈的撅撅嘴,只好悻悻的坐下来:“墨璃专门来见朕,可是为边疆之事?”
墨璃无情的扒开炎晟睿的手臂,坐在一旁喝了口茶:“正是,墨璃知晓宫中还有两个戎狄的妃子,昨夜我就在想,不可身边养虎。”
“朕也知,只是,戎狄没有公然与炎国作对,不好办。”炎晟皓眉头轻拧眉宇间有着愁怨。
墨璃展颜轻笑:“皇上,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炎晟皓凤眸一凌看着墨璃:“哦?说来听听。”
“墨璃帮你出谋划策助你除去雨无痕,成就霸业,你只需事后应我一件事便可。”看着他满脸疑惑,墨璃继续道:“墨璃知道皇上身边不缺贤能,不过,雨无痕有时所做的事,只有我能探得其中,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要求不过分。”
“朕允下了,不愧是雨无痕看上的对手,你要这江山,朕都能拱手相让,何况区区一个要求?”炎晟皓很痛快的答应了,眉头也不皱一下。
“哈哈,我要你这江山何用,我可吃不消如此重的宝座。”墨璃大笑两声,看向一旁看得兴致勃勃的炎晟睿。然后又转向炎晟皓:“那就先说要紧的,我们不如来一次大选?”
“大选?”两人同时惊讶的看着墨璃。
“对啊,其中掺几个探子,那回见过的舞姬,也加上,够倾国倾城了吧!”墨璃洋洋得意的回味着自己的计划,炎晟皓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谁。
“璃儿意思是,让她们来一个勾心斗角互相陷害?”炎晟睿马上明白了墨璃的意思,最好是安上个什么罪名,让她们死得明白。
“正是如此。”墨璃笑的更加自信,摇头摆尾笑孜孜的像在邀功:“另外,我想去民间走一趟,所以借睿亲王身份一用。”
“哦?你好歹也是王妃,这身份不好用?”炎晟睿单手托腮看着墨璃,眸光微闪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当然不好用,我要做王爷,不要做王妃,那是女人坐的位子。”墨璃不满的撇过头去,像极了闹别扭的小孩。
“好了,朕做主,就暂时把睿亲王的身份给墨璃用。”说着看向炎晟睿:“把刻有‘睿’字的夜明珠给他,这样也好证明,他是亲王。”
炎国亲王身份象征除了天生的富贵荣华外,还有一颗刻有名字的夜明珠。炎晟皓还是皇子时,就备有刻有‘皓’的珠子,炎晟堇的则是‘堇’,炎晟睿的自然是‘睿’。世上独有这三颗珠子,其他皇子的都被毁了,再没别的夜明珠,民间仿造不得,仿造便是死罪,灭满门。自然,作为身份的证明,自然是全天下人尽皆知的,所以墨璃拿着它去,绝对没错。
“那,要不要本王跟着?”炎晟睿笑看墨璃,第一次以‘本王’自称。
“你留在宫里帮忙选妃,不要跟着我。”墨璃果断拒绝了炎晟睿,大摇大摆的走了。只留炎晟睿和炎晟皓无奈对望,怎么能放心他一个人出去,若那颗珠子可保他,那几位皇子又怎么珠毁人亡?所以炎晟皓让炎晟睿利用暗中势力跟着,好时时刻刻保护他。
这时,墨璃已经到了龙涎阁,叫来了谷亦:“爷带你出去,记住要称呼爷,此时爷身份是睿亲王,该说时说,不该说时不说。就去办你先前说过那件事,去你的家乡,那件事,爷可是在意的很,也顺便帮你申申冤。”
“爷。”谷亦眼眶含泪,一时间只能磕了个头,声音哽咽:“谷亦谢爷大恩。”
“哎,别忙着谢,爷去洛阳本就有事办,那有个人好利用。一来你是洛阳人,路熟,二来与你的事多少有牵连,也就一个顺便。”墨璃不是那么好的人,所以才不用他谢,他只好好好听话就行了。
“爷肯记挂着,顺便捎上谷亦,谷亦已是万分感激。”谷亦没再拘礼,他知道墨璃不喜欢这些,两人这就收拾着赶往洛阳。
谷亦相貌清秀乖巧可爱,喜欢穿一身浅绿,时常散着头发,显得很随意看上去也更加乖巧,像一只乖顺的小猫。他很善良,性子喜静,起初总是被欺负,到后来墨璃来了阁子,觉得他不错,总是和他一起聊天,也就没人再敢欺负他了。他身世蛮可怜的,本来是富家子弟,娇生惯养。可是家中遭难得罪了权贵,导致全家成年人全数判了死罪斩首,当时谷亦才十二岁自然没成年,被变卖到长安龙涎阁。他家向来安分守己做着足够全家锦衣玉食的生意,没有犯什么大罪,只是被安上一个假冒皇亲的罪名,就落得个满门抄斩。一开始墨璃听到时只是觉得,这是普通的欺压百姓的案件,后来觉得,他们得罪的那个权贵定非同小可,所以越来越有兴趣。现在更加确定,利用那个人,可以有很好的成效。
东都洛阳,炎景帝以上的皇帝都是以洛阳为首都,后来炎景帝后就来到了长安。洛阳乃千古帝都牡丹花城,自然繁花似锦山清水秀百花盛开。
千年帝都,华夏圣城,文明之源,天下之中
丝路起点,运河中枢,牡丹花都,山水之城
在现代,就有如此美得描述。而长安大有长治久安的寓意,更是古都之首。所以到后来,炎国的首都才会驻扎长安。
一路边走边玩,宫内选妃已经到了献才艺的步骤,墨璃才到洛阳,用时半个月。这时,炎晟睿已经在洛阳等了很久,成天不是在驿馆休息就是喝酒醉于月下。
“这洛阳就是好,花好月好人也好,不过没有璃儿在,真无聊。”炎晟睿慵懒的躺在榻上半闭着眸子昏昏欲睡。
“爷,公子到了,住在烟雨楼。”一个仆从打扮的人单膝跪地汇报着。
“知晓了。”炎晟睿挥挥手让他下去,墨璃住的烟雨楼是很大的酒楼,住宿和膳食都很好,选的地方不错。
这时墨璃已经收拾好住进了酒楼,轻敲桌面看着叫来的一个小厮,凤眸微眯:“这银子给你,你去知州通个信,就说长安来的富商花墨准备收购谷宅以及北街商铺,一些事情要当面商议,特求见知州。”
那小厮接了谷亦递来的银两,马上就跑了出去。墨璃看向谷亦笑道:“若料得没错,炎晟睿准来了,为了不坏我的事,他不会贸然出现,我们可得好好利用。”虽然说让他留在宫中,他不会乖乖的留下来,早就料到了,他一定会偷偷跟着。墨璃又是自信的笑容挂上嘴边:“在这之前,我们去一趟清风楼如何?”
说着两人就去往清风楼,然后在清风楼二楼靠窗的雅间就可以看到,墨璃倚着窗俯身看着外面有一风度翩翩的公子从对面翡翠阁里走出来,转过头去看向谷亦:“到你了,依计划行事。”饶有深意的看着谷亦,然后又看向外面的人。
“知道了,爷。”谷亦拔出不知何时配在腰间的剑,一跃就飞了出去,直冲那男子。那男子惊觉有人来袭,那张俊逸的容貌变得狰狞恐怖,眉头紧皱眸光嗜血,拔出佩剑一档,就挡下了这飞来的一人。
“何人如此放肆,敢行刺本候?”那公子似乎没有带侍从,一个人抵挡着谷亦的袭击。刀刀剑剑,谷亦下手狠极了,只是对方似乎也不差,全数挡了下来,也很完美的回击过去。
正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墨璃也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喝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怒气:“谷亦,你怎才来洛阳就和人打起来了?”
谷亦忙收住剑单膝跪地面向墨璃:“回爷,因为这人便是继泸定候之位的小侯爷,所以……”
“哦?”墨璃才恍然大悟般看着手持利剑满是怒气的男子,也就和小白兔皇帝他们差不多大,据说去年在老侯爷死后继爵位,仍是泸定候。
“大胆狂徒,行刺本候该当何罪?”那人握紧手中的剑直指谷亦,这时也有几个侍从闻风而至,纷纷站在侯爷身侧用剑指着谷亦。
墨璃重新挂上微笑来了个大转变,几步来到谷亦身旁看着那个侯爷:“侯爷莫怪,且听再下道出他为何如此激动,侯爷明理,定不会不问缘由吧?”
“哼,本候且听听看,过会再杀不迟。来呀,带回府。”他收回剑走回侯府,那架势比小白兔皇帝端得足多了。
墨璃嘴边一抹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来到侯府,墨璃为大局着想,勉为其难跪他一跪行了个礼:“侯爷可知城北谷家?”
“以前听过,本候尚未及束发之时发生了些事,就没人再提,怎的了?”他明显的不耐烦了,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气。
墨璃笑了笑继续说:“谷家当时是被老侯爷私下办的,如今家产又都因为充公而到了侯爷名下,谷亦身为被变卖为奴的谷家嫡子,自然会来寻仇,他会怎样认为当年之事,可想而知。”
“哼,那他也没有行刺本候的理由,那他也是犯了死罪,他全家犯上作乱有辱天子,父候是依法办事。”他明显的耐不住了,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狠狠地瞪向谷亦。
“即便小侯爷说是如此,那也要服得谷亦才是,让他心甘情愿认错,不是很好?”墨璃面对侯爷杀人般的怒火毫无惧色,依旧笑容满面:“不过小侯爷想杀他也没关系,在下再去买一个奴才回来便是。只是可惜了,在那个阁子里,没被任何人染指过的,如此单纯的小倌不好买。”
“那你打算让本候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本候在皇上面前都没如此窝囊。”他一怒,起身就又持剑对着谷亦的脖子。
“他一介奴才,本死不足惜,不过侯爷若杀了他,便坐实了心虚的名。本来谷亦就是回来为谷家上下报仇,你这一杀他,不就证实了,当年老侯爷是误判?”墨璃再次适时的开口了,也成功让那侯爷冷静了下来,收回剑又坐了回去。
“那,本候特许你把这贱奴带回去,本候会重查当年一案,而后再追究你主仆二人的罪责。”他说完便拂袖离去,墨璃也满意的离开了。
目的达到了,让他重查那个案子,同时自己搜集证据,别让他把证据销了,这样把柄就到手了。到他自己都认为老侯爷欺压良民时,墨璃就可以从好人一下变身大坏蛋去威胁他。墨璃正筹谋此事的同时,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皇上去年八月所得的大皇子近日早夭,丽妃心痛欲绝,抱着已死的皇子就是不撒手。
桃花美颜满是泪痕,泪水夺眶而出还在源源不断,哭泣声从和泉宫都能传至未央宫。炎晟皓不是无情之人,虎毒尚不食子,他也心疼。现在他只能安慰这个刚丧子的丽妃,让她不要太伤心。
“臣妾向来不争不抢,只求清静,皇上想起臣妾便来探望,想不起来便罢了,臣妾有皇上几日恩宠得一皇儿陪伴,心满意足。为何,为何要害臣妾的皇儿?”她死死地抱住那已经断气的婴孩,字字句句出自心声。
炎晟皓便是喜欢她安静的性子,所以她才能安全诞下皇子,不像其他妃嫔几月便滑胎。为了不把她卷入后宫争斗,炎晟皓才疏离了她,虽算不上爱她,却也不想她受伤。而这孩子所中慢毒虽然很难查出来,却让炎晟皓发现了,很明显是有人蓄意,想要害她的孩子,想击垮她。
“爱妃莫怕,有朕在,朕会还皇儿公道。”炎晟皓再次柔声安慰丽妃,并轻轻把死去的皇子从她怀里接过来,递给了宫娥。
【和泉宫丽妃徐氏,肃雍德茂,温懿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
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岂易哉!唯徐氏德冠口,乃可当之,今朕亲授金册凤印,册后,为六宫之主。】
【今大皇子幼年早夭,朕心痛矣,一年内民间不得嫁娶不得办喜宴寿宴,哀悼一年待皇儿亡灵安息。】
两道圣旨同时下来,这日早朝是皇后与皇上一同出现。群臣跪了一地高呼:“吾皇万岁,皇后千岁,节哀。”
这一日龙凤烛燃了一夜,也算是炎晟皓大婚,因为唯一能与皇上结百年之好的人,只有皇后。炎晟皓如今是百味杂陈,本来想与墨璃一起,可现在,成了他人。没办法,总不能永远不立后,她很安稳,也不会生事端,蛮放心的。
选秀依旧进行着,炎晟皓也查出了疑凶是宫宴纳的舞姬,如今是羽妃。与她同出自戎狄的言妃,也就是戎狄公主,定是主谋。不过没有证据,不能贸然办了她们,只能寄希望于选秀了。
现在回到洛阳,洛阳城人群繁杂,大街上总是那么热闹。街上小贩的叫卖声,还有行人的笑谈声,声音听起来乱哄哄的热闹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