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绵绵无绝期》吃鱼的小白兔

10、 第十章 血玉劫 炎晟

　　炎晟皓细细打量这几样东西，挥了挥手满脸的疲倦：“等墨璃醒来，让墨璃看看，总觉得他发现了什么。”
　　“是。”炎琰把那堆东西收好放在一旁，站在了炎晟皓身旁，炎晟皓也不是什么冷酷无情的人，也会关心属下，让炎琰回去养伤暂且无事。
　　炎晟皓很关心墨璃的伤势，一直在一旁坐着等太医们忙完。在太医们忙了一夜天都亮了，太医院领头太医跪在地上：“婕妤的伤无有大碍，只是伤的深了点没有伤及大血管和内脏，休养几月便可。”
　　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让太医们下去后走到了窗边看着熟睡中的墨璃，明明白天还在耍小聪明闹脾气，就连前一刻都一副生气的样子，现在就这般憔悴。心疼的看着墨璃，就这样昏昏沉沉倚在床边睡了下去。
　　第二天墨璃就醒来了，只是炎晟皓担心他，让他好好休息。这天参与朝政的人不仅有文武百官和恒亲王，还有睿亲王。炎晟睿身着黄色朝服上绣龙团是亲王服饰，他行了个礼：“臣弟连夜就接到奏报，皇兄遇刺，今日得见龙体安康，臣弟也就放心了。”
　　“朕无事，多亏了墨璃舍身护驾，皇六弟费心了。不喜朝政的皇六弟能来上朝，说明了皇六弟心中还是有这个皇兄的。”他似是很欣慰的点了点头，在说到墨璃时，炎晟睿手微微的抖动收入了眼底：“不过朕挂怀的是墨璃，太医说还不知能不能醒来，能不能度过危险。”眉宇间一丝愁云看不出真假，小白兔皇帝演技也是极好的。
　　“墨公子有皇兄挂念着，当不会有事，吉人自有天相，皇兄保重龙体才是。”炎晟睿微垂着头似乎真心劝说皇上，大臣们也跟着符合了起来：“皇上保重龙体。”
　　在朝堂之上这一副副的嘴脸哪里有真的，自来任性放荡不喜虚假做作的皇六弟也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炎晟皓眉头深锁冷声道：“众卿可有本要奏？”
　　大殿内一片鸦雀无声，太监向前迈了一步扯着嗓子：“有事早奏无事退朝，睿亲王南书房见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再次山呼万岁送皇上离开，炎晟睿随着跟炎晟皓走的太监们去了南书房。
　　然后南书房内炎晟皓让侍从全都退了下去，坐在楠木椅上看着坐在一旁的炎晟睿，和方才朝堂上劫然不同，他回到了潇洒任性的妖孽样。炎晟皓无奈的看着他回到了小白兔的样子：“炎琰告诉朕那人是你，朕就知道了你是故意出现在那里的，想表达什么？”
　　“自然是所有权，即使璃儿和那个人多么的相似，他是墨璃，不是任何代替品。”炎晟睿淡淡的说着，随手把玩着紫砂壶，玉指轻抚细腻的纹路。
　　“皇六弟，这还不用你来说。”那双小狗崽般的眼神摆明了在控诉：你欺负人你欺负人，狡猾的狐狸欺负可怜的小白兔。
　　“皇兄，璃儿做事从来不会掌握分寸，臣弟怕他惹怒了你，到时……”无论怎么说这个皇兄的真实面目他是知道的，若不是当年炎晟睿退避三舍只沉迷于玩乐，恐怕已经死于非命了。
　　“皇六弟想带墨璃走？墨璃可是有目地的，你带不走他。”响起他们互相利用的关联，炎晟皓就深深地觉得，棋胜一招。
　　“罢了，臣弟只是来送药的，毕竟想带走他还得先带走心，到时可就手到擒来。”说着把一瓶药拿了出来，墨言留下了六七瓶呢，墨璃想要更多来维持身子，就得回去找炎晟睿。狡黠的眸光一闪而过：“他身重奇毒才缓解一些，目前需要这种药来维持。皇兄你可切记，他不能触碰到有毒之物，那会害死他。还有，璃儿现状究竟如何？”
　　炎晟皓愣住了，这个炎晟睿似乎动了真情，可是为什么墨璃会伤心？反正墨璃在自己手里，结果如何还不一定：“知晓了，这药是？”
　　“神医墨言所制，药材不明配方不明用途不明。”炎晟睿再次表明自己手中筹码，要想让墨璃无事，还得找他炎晟睿才行。
　　“……”
　　“神医……墨言？”炎晟皓呢喃着这个名字，姓墨……莫非……
　　“璃儿的哥哥，墨言。”炎晟睿见他在那好奇，就回答了他。总觉得这个皇兄好幼稚，这种表情给谁看啊！
　　“原是如此，他口中的哥哥，竟是那位墨言。对了……刚刚是在诓那些大臣，其实墨璃已经没事了，休养几个月伤好了就没事了。”他们两个没有深仇大恨，素来感情不错，也没有骗他的必要，小白兔皇帝就这样和盘托出了。
　　炎晟睿听到这话就放心了，小家伙这一受伤打乱了计划，不过不妨碍，延迟几个月无妨。和炎晟皓聊了几句就回去了，他决定先不出现在璃儿面前，时机未到。
　　那以后又过了几日，墨璃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这一日炎晟皓陪他去桃林散步，炎琰来请示怎样处理那刺客，说是刺客嘴硬的很什么也没说。
　　炎晟皓让人去拿那些东西，看向墨璃柔声问：“墨璃，当日你还有发现什么吗？”
　　墨璃就知道他早晚会问，所以乖乖回答了他：“那些大臣来得太快又是晚上，有人盯上了你那是无疑的，我受伤时大臣们乱成一团，唯独太师沉稳的可疑，种种事件都和他脱不了干系。只是在于要怎么让事情败露，让那个刺客招供。”
　　炎晟皓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时那些搜出来的东西拿了过来，炎晟皓让人放在了桌上：“墨璃，这是在刺客身上搜到的，只知道他是暗杀了谁还没来得急复命，依你看可有关联？”
　　墨璃眸光定在了那银白色的面具上，想起了太师府别院翩翩落下的男子，墨言的面具和这个一模一样。墨璃心慌了起来，伸手去触碰那面具，却看到了一血色的玉佩。墨璃颤抖着手拿出藏于怀里的玉佩，和那一块一样，防毒玉佩，是墨言的。墨璃更加慌了，拿起那白色的衣服仔细端详，墨言常穿的白色杭缎，上面血迹斑斑，就在心口的位置有一个被利器刺破的缺口。
　　“墨璃？”炎晟皓见墨璃的样子有些奇怪，小心的唤了一声。
　　墨璃没听到炎晟皓喊他，现在他一门心思都在这些物证上，一滴清泪悄然滑落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墨言，哥哥……出事了！”
　　炎晟皓眉头微蹙：“难道说这是你哥哥的东西？”
　　墨璃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个温柔似水的人，那个墨璃唯一能找到家的感觉的人，不要，墨璃不要他有事。肩膀轻微抖动，墨璃小声抽泣着，声音有些沙哑呜咽：“不要……不要有事，哥哥不可以有事。”
　　炎晟皓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好一会儿他说：“只凭这些无法断定，还得细查。”
　　墨璃眸如寒星没有想象中的伤心和绝望：“我要亲自审问那个刺客。”
　　“好，朕陪你。”说着他喊了炎琰过来：“把人带到勤政殿。”
　　“是，主子。”
　　“给我准备几样东西：羽毛、蜂蜜、藤条、辣椒水、抓一些蚂蚁，要活着的……”墨璃说出一堆让人不明所以的东西，得了炎晟皓的令，炎琰乖乖的去办了。
　　然后勤政殿，那个刺客被用铁链锁了上来，墨璃站在一旁满脸阴笑堪称鬼畜。炎晟皓做在一旁看戏似得看着事情发展，墨璃很和蔼很温柔的俯下身询问：“告诉我，那堆东西是谁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面具和衣服，又看向这一脸凶相的刺客。
　　刺客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墨璃就知道他不说，所以一挥手就有人拿过来一大堆东西。墨璃冷声吩咐：“把他的鞋脱了。”说着还捡起了那一根羽毛。
　　侍卫三下五除二把那人的鞋袜脱了，墨璃一阵阴险的笑，走过去俯身，用羽毛像是逗小猫般在那人脚心游动。那人先是一阵颤抖忍着笑意，然后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炎晟皓看得脚心直痒。
　　“要我说你就快点说吧，免得受苦，何必呢，你的愚忠根本毫无意义。”墨璃一边玩弄这一边开口。
　　那刺客先是没说话，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便开口了：“被我处理掉的人是医仙墨言，就这些了，我已经说了。”
　　墨璃手一抖羽毛掉到了地上，眼底一片阴霾，阴冷的声音让人直发憷：“谁指使的？”
　　那刺客眼珠转了转继续保持沉默，墨璃冷笑一声起身坐在一旁备好的椅子上：“把他上身脱光了，用藤条打，打得皮开肉绽方能停。”
　　那刺客的衣服瞬间被剥了去，只见伤痕累累已经没有一块好地儿了。藤条抽打皮肉的声响彻云霄，一时间整座宫殿就只听见这挥动藤条的声音了。没过多久那人就鲜血淋淋皮开肉绽，他本身也带满了伤，不过这才是好戏的开始，后头有更精彩的。
　　墨璃见那刺客咬着下唇死撑着，笑了笑道：“还真有骨气，这颜色太艳了，要加点蜂蜜的颜色柔和一下，你们说呢？”
　　那些侍卫明白了蜂蜜的用途，接下来该怎么做瞬间全都了解了。把成桶的蜂蜜倒在刺客身上，然后把捉好的几罐子蚂蚁倒在了他身上。瞬时红白相间的液体覆盖了全身，上面有爬满了蚂蚁。蚂蚁爬来爬去还啃咬着那些伤口，一时间痛痒难耐。
　　那刺客发出声声凄厉的惨叫，被绑的个结实，也只能在地上不断打滚。
　　炎晟皓甚么场面没见过，甚么刑罚没见过？唯独这种折磨人的方法，他没见过，太毒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虫蚁啃食之苦，看得他皮肉发紧。自然不仅皇帝看着皮肉发紧，那些侍卫都在打颤了，就像此时受苦的是他们。
　　墨璃看了好一会方才解恨般缓缓开口：“再不说，我就把那些石灰掺着水放你伤口里让它焚你个七天七夜，还得让人看着你别让你昏死过去。”说着看了眼一旁的水和石灰，像是在表明他没有开玩笑。
　　“我只知我们的头儿叫……夜，只有他可以见主子，我等都听他吩咐，其他的真不知道了，您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在下求您了。”他总算受不住折磨说了出来，却只是说出一个叫‘夜’的人。不过总比没说要好，墨璃邪魅一笑：“真是乖孩子，你们用那辣椒水把他这一身蜂蜜冲洗掉。”
　　刺客惊恐的睁大眼睛，侍卫领命端起辣椒水就浇了下去，殿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然后没了声息。
　　炎晟皓不得不说，墨璃真是好手段，够狠。炎琰他们用尽酷刑审问这些天，也抵不上他这半天的功夫效果好。只是这手段……真够阴险，任谁也不能忍受这种痛苦啊，这个墨璃还真行，够阴够坏。
　　明明墨璃如自己所想问出了话，却一点也不高兴。拳攥的紧紧的指尖捏的发白，长出来的指甲刺进肉里蔓延开钻心的痛，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低落在地上染成朵朵红梅。这里的任何人死活都与他无关，最多放在心上一两日便忘掉了，林府大火死了那些人，他也很快就忘掉了。唯独这个人，唯独墨言，他可以不在身边也可以丢下墨璃一个人走开，唯独不可以死去，不可以。
　　炎晟皓见墨璃这样心中就难受，让所有人都退下，将墨璃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柔顺的发丝：“哭吧，哭出来心里会舒服些，然后有什么想做的，朕帮你。”
　　没多久，低低的呜咽声传出来，温热的液体湿了衣襟，那肩膀的颤抖可以知道怀里的人哭得很伤心。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才找到一丝家的温暖，为什么，命运要如此作弄人。】
　　【我记得，在你面前我很乖，为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墨璃心中所想全部化为泪水倾泻出来，然后左肩蔓延开撕裂般的痛，衣襟被染得鲜红，墨璃也晕了过去不知是哭晕的还是疼晕的。炎晟皓抱起墨璃赶紧叫太医，还好只是伤口崩开了，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