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敌之离歌》西瓜求不得

8、反目仇 妲己，我和

　　“妲己！伯邑考是不是你设计陷害的？！”
　　“是。”
　　夏妘歌脸色灰白，抿唇道：“为何，你答应过我……”
　　“他挡了我的路。”
　　“什么意思……你……”夏妘歌看着面无表情的妲己，感觉那么陌生。
　　“怎么？我杀了伯邑考，你心疼了？”
　　夏妘歌浑身冰凉，艰难道：“你……”
　　“我说过，你敢喜欢别人，我就杀了他，剁成肉酱！”
　　呵呵……果然，她不该相信的。
　　“妘歌，伯邑考不值得你如此对待。”
　　夏妘歌低低笑起来，没有区别……从前生到今生，一直都没有区别！她从来都不知道，信任一个人，居然要赔上不相干之人的性命。
　　夏妘歌深深看了她一眼。
　　妲己心中咯噔一下，那眼神……充满了失望，“妘歌！”
　　夏妘歌摆摆手，转身离去。
　　妲己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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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童，你看如今姜族之下场，还要死不松口么？”
　　姜后连连咳嗽，并不理会帝辛。
　　帝辛捏住她下巴，狠声道：“回答孤。”
　　“我只恨……自己有眼无珠……”
　　“你说什么？！”
　　姜后讽笑，“王上，妾与你几十年情分，比不过那苏妲己陪你一年？”
　　帝辛皱眉不语。
　　姜后将唇咬出血，鲜血淋漓滴在下巴，又流到帝辛手上，“王上，为人君者，当敢受纳谏。不可残暴不仁。”
　　“残暴不仁？”帝辛将姜后放开，蹭去血迹，漫不经心道：“梓童，你认为孤不是个好帝王？”
　　姜后别开脸。
　　“很好，到不知梓童的身体是否和嘴一样能受得住酷刑。”帝辛残忍一笑，挥手道：“将她双手炮烙。”
　　姜后硬生生没有求饶。
　　半个时辰后，姜后双手焦黑，空气中散发着酸熟的肉味。帝辛心头火起，大吼道：“将她眼睛刺瞎！”
　　姜后哈哈大笑，眼中渗出黑色的血液！“帝子受！商必亡！哈哈哈哈……”
　　帝辛看着气若游丝的姜后，冷声道：“传巫医。”
　　姜后萎缩在地，已瞧不出人形。巫医战战兢兢上前救治，片刻后跪在帝辛面前砰砰磕头请求饶命。
　　“起来！给孤说清楚怎么回事？！”
　　“王上……王后她……她已有三月身孕……”
　　“什么？！”帝辛一震，看向姜后，疾步走去，“梓童？！梓童！”
　　姜后朦胧中已听清巫医的禀报，“王上……”
　　“你有了孤的子嗣？”
　　姜后怪异一笑，“王上也会担心？”
　　帝辛看到她的笑容醒悟，“你乃故意为之？！”
　　姜后心中有着大仇得报的快感，她知晓自己活不长久，而帝辛基本夜夜在她宫中，为得只不过是侮辱她……若能让帝辛亲手将他的子嗣杀掉，想必帝辛会痛不欲生吧。这也算，她能够为姜氏族做的最后一件事。
　　“妾自嫁于王上，殚精竭力，统领中宫，然则命运乃上天注定……王上将姜族搞的支离破碎，却也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呵……妾的仇算报了。”
　　姜后痴迷地抚摸帝辛的脸庞，“如今，叫你尝尝生不如死是何感觉……”
　　“梓童！”帝辛握住姜后滑落的右手，剧烈颤抖，“啊——！！！”
　　“王上！”狱卒大惊！
　　帝辛的话一字一句吐出，“传令，发兵姜族，人、畜、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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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费仲大人得王上恩宠，此后必定前途无量，还望大人多多提携我等啊！”
　　费仲斜眼看着身边恭维谄笑的众臣，冷哼一声，这帮人还真是学的快！因他对帝辛废姜后之事态度坚定，讨伐姜族又献计，功劳巨大，帝辛对他深信不疑，已是帝辛身边的重臣。
　　费仲睁着三角眼，眼底奸猾之色闪过，“这个嘛……同殿为臣，同气连枝，咱们就不分什么你我了，我必定在王上面前多多举荐诸位，只是……唉，近日有一件事叫我好生为难，不知道当不当讲。”
　　众人连声道：“大人请说，若有用得着我等的，吩咐一声便是了。”
　　费仲努力装出一副愁苦的面容，但那奸猾之相却怎么也盖不过去。他转了转眼珠，轻咳道：“这个……诸位皆知王上要建造鹿台吧，王上命我督造，此前有人算过，要建造出一座和王上要求一样的鹿台，需得三十五年才可完成。但是王上只给了我两年的时间，若不能按时交工，恐怕我有性命之忧啊！”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费仲此言何意，一时间竟无人出声。费仲也不催他们，只装出委屈恐惧的神情。
　　终于，还是有一人大胆道：“费仲大人，莫不是希望我们一起督造鹿台？”
　　“哦？呵呵，怎么会呢，这是王上赐予我的王令，我怎敢擅自做主。我是这么想的，鹿台工程之大天下无双，若按本朝现有法令两年绝对完不成，不如多加赋税，用大量的钱财去征工、征宝。”
　　众人心中恨的直咬牙，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道：“大人言之有理，我等回到封地一定提高赋税，交予大人！”
　　“哈哈，那就多谢了，我一定在王上面前举荐诸位，请诸位放心！”费仲大喜道。
　　众人对费仲又是恭维一番才各自散去，其中一人看四下无人注意，骑马匆匆出了朝歌城，而那方向，正是西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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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几日过去，夏妘歌对妲己视而不见，无论她怎么道歉，她都是淡漠的点头，却不发一言，妲己终于明白，妘歌爱伯邑考之深不是她能想象的，她意冷心灰，不愿再问。
　　追根究底，她终究只是一个侵占他人□□的狐狸，若有一天真相大白，妘歌会怎么看她？若妘歌知道她和原来的妲己是两个人，她又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欺骗了她？
　　妲己苦笑，妘歌，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帝辛故意让费仲把持朝政，又用恶来监视诸侯，朝中一片混乱，长此以往，离商亡不远了。而天赋景象所见，天之所向，乃是西岐。想到西岐，她就想起那个人面兽心的伯邑考！伯邑考……妲己思索片刻，她不后悔杀伯邑考，却不知阴柱之事西伯侯姬昌有没有份。
　　或者……妲己犹豫，将妘歌的全阴之体暂时封印也是个办法，趁西伯之臣朝见救姬昌的时候，将妘歌送往西岐。想到这，她坐不住了，吩咐宫人：“随我去妘歌那。”
　　“是。”
　　自那日后，夏妘歌在宫中开始小心翼翼，处处卑微，好在以往也是个没有存在感的小宫女，再变也不会惹人嫌疑。妲己的变化让她始料未及，伯邑考不该死，他只是个牺牲品！无论是对她还是妲己，亦或是殷商和西岐。
　　两世啊，她多不容易放下心防，重新相信一个人，妲己却总是一次又一次让她亲眼见证什么叫虚伪，两面三刀！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值得她坚持下去么？
　　“妲己娘娘到！”夏妘歌一惊，下意识看向殿外，妲己眉黛妩媚，紫眸轻眨，她撇过脸，勉强压抑颤抖的双手。
　　妲己看她样子就心中一痛，这是……永远不原谅的意思么？杀伯邑考的理由一个就足够了，却偏偏不能告诉她！妲己挥手让宫人退下，来到妘歌身后，“妘歌，你……”
　　“我怎么？”
　　妲己将欲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她发现她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喜欢你……”只能将这个不算理由的理由告诉她。
　　夏妘歌淡淡嗯了一声。
　　妲己叹了口气，想要融化妘歌的心，就要有更多的耐心和时间，可是情况不允许她再拖拉，西伯之臣闳夭已经在朝歌城外，不出几日，西伯侯必定能重返西岐。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将妘歌送走呢？
　　夏妘歌看妲己沉默下去，转身看了看她，发现妲己正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她摇摇头，不愿细想，避过妲己，往住处走去。
　　等妲己回过神，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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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闳夭参见王上，恭祝吾王万年，大商万年！”
　　帝辛讥笑地着看他，“哦？你此来朝歌，是为西伯抱不平？”
　　费仲上前一步，恭声道：“王上，闳夭此行的目的已告知臣，他是将西岐珍贵只宝物献于王上，以充鹿台之华丽。”
　　帝辛心知肚明，暗哼一声道：“上次西伯侯之子也说为孤献宝，结果他却狼子野心，要对孤的妃子行不轨之事！闳夭，你还有何脸面站在这大殿之上？！”
　　闳夭额前冷汗密布，脸色苍白，他实在想不到，在众臣面前帝辛竟然敢将有人对他妃子不敬的事情公布于众！他买通了费仲，大散钱财，若不能救得侯爷回归，西岐百姓将陷入帝辛酷刑！想到这，他强大精神，道：“王上请看，此乃有莘氏美女，体态婀娜，聘婷玉立，唯有吾王这等盖世英豪才可配上此女！”
　　帝辛百般无聊的看着缓缓而入的美女群，强忍着困意，道：“孤知道了，还有什么？”
　　闳夭心跳剧烈，帝辛的态度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结巴道：“王、王上……”
　　“罢了，”帝辛一挥手，“将东西收下，闳夭，孤知道你的来意，孤可以放了西伯，甚至赐予你们兵戎，只要你们答应孤一件事。”
　　闳夭大喜，“王上请吩咐。”
　　“很简单，近来孤胃口不佳，食之无味，却有人进贡了几张肉饼，孤想请西伯侯帮孤品尝品尝。”
　　就这么简单？！闳夭以为帝辛是放过了西岐，只是找个由头，他跪倒在地，感激道：“王上大恩，臣代西岐百姓先行谢过！”
　　帝辛不动声色，点点头，“你便告知西伯吧，等尝过那肉饼，孤便释放他。”
　　费仲也在心底讽笑，“蠢材！”
　　见闳夭觐见完毕，恶来上前一步，开始了近些日子天天都要上演的一幕：“稟王上，臣下查出，昨日申时微子、太师、少师私会于……”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恶心的直咧嘴，不知王上为何会用这等人，每日监视朝中诸侯，一言一行都人得知！
　　帝辛看到那些人的表情，面色威严，心底却在疯狂呐喊：就让孤看看，到底是你们妥协，还是孤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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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妘歌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纹路清晰可见，褶皱丛生，命运线……断了。真好，她在心底重复。
　　历史是什么？是后人无法越过的鸿沟，是后人只能参照，却不能强行改变的天命。她却真的想知道，何为命运？何为历史？
　　姬昌食亲子之肉，乃复归西岐！
　　伯邑考的肉！
　　妲己，你果然够狠，说到做到！可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否如你所想，与伯邑考有私情？罢了，既然不能改变你，我就改变我自己。你的命，我不知晓，从今以后，也不想知晓！而我的命，我要自己掌握！
　　夏妘歌缓缓合拢手掌，指节被大力挤压的清脆声响回荡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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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昌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龟甲，大凶又蕴含着一丝生机，生机……是什么？夏妘歌观察了三日有余，终于找到了关押姬昌之所。她买通护卫，悄悄来到偏殿，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皱眉不解地看着案上的龟甲，那神情和伯邑考有六分像，应该是西伯侯姬昌无疑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您是不是西伯侯，姬昌大人？”
　　姬昌下意识的看去，不禁暗赞一声，“在下正是姬昌，姑娘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是来告诉你，千万不要吃王上赐给你的肉饼！”
　　“这是为何？”
　　夏妘歌有些不耐烦，她看四周无人，又嘱咐了一句：“你长子伯邑考的事你有所耳闻吧？因对苏娘娘不敬，被下入狱。”
　　“是……”
　　夏妘歌深吸一口气，“言尽于此，望侯爷再三斟酌决定。”
　　姬昌刚想说什么，却听殿外传音：王上有令！
　　夏妘歌欲言又止，又重复道：“不要吃肉饼……”
　　黑甲勇士漠然的看看姬昌，“王上有令，赐食西伯侯姬昌进贡之肉饼。”
　　姬昌倒抽一口气，那个姑娘说的是真的！他摇头道：“多谢王上，但臣已饱食……只能心领……”
　　黑甲勇士脸色一变，狠声道：“王上有令，西伯侯若不从，炮烙致死！”
　　“……”姬昌黯然地看向夏妘歌的方向，带着渴望的神情。夏妘歌指尖冰凉，她……要亲眼见证最残酷的一幕么……
　　她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姬昌一口一口吃下……眼前一片漆黑，而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妲己，我和你势不两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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