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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狼子心 你有此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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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西岐来人,一切准备就绪。”
伯邑考气度非凡,问道:“父亲可有消息传来?”
“侯爷卜卦,卦象显示世子不宜留在朝歌,速归西岐为上,恐有不测。”
伯邑考惊疑道:“要我速速离开?”
“是的,伐商计划已启动,侯爷自有脱身之法。”
“这样……好,我们回西岐,那阴柱……”
“臣下已查清,此女名叫妘歌,乃跟随有苏氏妲己娘娘来到朝歌,据说是苏娘娘身边婢女,但有苏氏却传言此女来历不明。”
伯邑考冷笑:“来历不明?无碍,只要她能做阴柱,即便是王女又如何?”伯邑考看看身边一脸茫然的侍卫,“呵,那妘歌乃是全阴之体,注定一生孤寡。”
“恕臣下愚钝……”
“西岐历代传说,找到全阴女体当做阴柱,做成人腊,供奉于姬家庙堂,将保我西岐万年!”伯邑考哈哈大笑。
妲己捏碎了手中的青铜簪,伯邑考!阴柱在妖界有另一个名字:阴阳炼魂术!以全阴女体和全阳男体做成人柱,生抽魂魄,躯体灌入蜡油,手段残忍至极!
……
“妘歌,这些日子,你在躲我吗?”伯邑考远远看到妘歌,上前拉住她。
夏妘歌挣脱,张张嘴,又闭上了。虽然她已经能说话了,但解释起来麻烦就还当作哑巴。她摇摇头,想要绕开伯邑考。
伯邑考拦在她面前,神情哀痛,“妘歌,我要回西岐了,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夏妘歌蹲下身写道:“我不会离开。”
“为何?!”伯邑考急切道:“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不,我只是不想离开。”
伯邑考面色一变,“你、你想当王上的妃子?”
夏妘歌摇摇头。
伯邑考紧紧抱住她,“妘歌!跟我走吧!回到西岐,你就是唯一的世子妃!将来我会继承西伯侯的爵位,王上能给你的,我也能给!王上妃子岂止三千,而我只要你一个!妘歌……妘歌!”
夏妘歌拼命挣扎,用力踢了他一脚才挣开,她拂拂伯邑考抓过地方,冷静写道:“公子有远大志向,何必将时间浪费在我这小女子身上,告辞。”
伯邑考冷冷看着她的背影,哼,西岐万年福泽,绝不会让她逃掉!
……
夏妘歌回到房内,就看见妲己阴沉着脸,她上前狠狠抓住夏妘歌的肩膀,“你去见他了?!”
“呃……痛……见谁?你放手!”
“伯邑考!”妲己眼中紫色一闪,“你答应我不会再见他的!你还让他抱你!”
夏妘歌揉揉肩膀,“我没有主动见他。”
妲己眼中紫光妖冶,“你喜欢伯邑考,对吗?”
夏妘歌已经懒得跟她吵。在妲己眼中,却是她默认了。
“好,我就杀了他!”
“妲己!这和伯邑考有何关系,明明是你气量狭窄!我从未说过我喜欢伯邑考!”
“我气量狭窄?!伯邑考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夏妘歌重复道:“我再说一次,我和伯邑考没有任何关系。他是要我跟他回西岐,我没有答应。”
妲己想到阴柱,再看看还在为伯邑考说话的夏妘歌,“我会让你知道,伯邑考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夏妘歌柔声安抚道:“妲己,不要这样,伯邑考是什么人都跟我无关,你不要徒增杀孽好么?知道你没有亲手杀过人,我真的很开心,你依然是我喜欢的那个善良的女孩……”
“……你喜欢我?”妲己将注意力放在了上一句。
夏妘歌拧着眉头,那不是重点好么!
妲己连声追问:“你说啊,是不是喜欢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夏妘歌轻哼,“我喜欢你,妲己。”
妲己心花怒放,但是下一秒就想到一个问题:妘歌喜欢的是妲己,而自己……不过是个占了她人□□的狐狸……就算记忆再怎么融合,她也不是真正的妲己……
……
接连一个月,诸侯愁容满面,众臣连连上谏,想劝帝辛打消建造鹿台,多赋税之举动。帝辛为此大怒,接连炮烙十几个诸侯。
姜后被幽禁在中宫,衣食照旧,然则不能踏出宫门一步,帝辛每日都去瞧她,也偶尔夜宿中宫。
这日,帝辛享乐后离开,姜后衣衫不整,眼角带泪,身上布满青紫的伤痕。但是对于她来说,身体的痛远不如心里的。就在刚才,那个与她结发几十年的男人在她耳边残酷地说道:“孤会让你知道,反对孤是什么下场。你不是以为自己眼睛雪亮么?孤便看看,在你的眼中,你的族人是否会因此而怨恨你。”
“王后……大人传来消息,一月前族人大多被王上发配到苦寒之地,并没收了家产……王上已说明是因王后触怒所以才……”
“够了!”姜后打断侍女的话,“替本宫更衣,并想法传个话出去。”
“是……”
是夜,姜后之父接到女儿匆匆写就的竹简:“将族中青壮之士带出,保姜氏香火不灭。”
帝辛醉眼朦胧,踉跄着来到中宫,“梓童……”
姜后平静一笑,“妾参见王上。”
“梓童,今日好美……”帝辛语音含糊。
姜后化了妖娆的妆容,将那平庸的姿色掩盖不少,帝辛看的心头火起,一把拉过姜后向她脸上吻去……
姜后今晚一直很平淡,哪怕是帝辛粗暴的动作也没能让她眉头皱起一丝一毫。风雨全歇后,帝辛大手搂着姜后,“梓童很奇怪。”
“哪里奇怪?”
帝辛沉默片刻,“你不再讽刺孤是昏君了?”
“王上,妾不同意建造鹿台。”
帝辛一顿,道:“如若孤非要呢?”
“那便废了妾吧。”
“你威胁孤?”帝辛神色一冷,“看来你姜族的现状还没让你学乖。”
姜后淡淡道:“君要臣死,臣岂有活命之理,鹿台之事,诸侯皆不认同,王上为何要一意孤行?站在天下的对立面?”
“放肆!”帝辛勃然大怒,“孤是天子!孤的命令就是上天之命!你竟敢说孤与天对立!梓童!莫不是孤对你太好,让你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呵……”姜后只是讽笑。
帝辛翻身下了榻,“来人!将中宫一干人等全部拿下!姜后数次忤逆孤,实乃不尊天子!打入牢中,用刑!”
姜后施施然穿好衣衫,跟着黑甲勇士离开。
帝辛黑着脸,一把将青铜鼎扫到地上,对着还跪着的勇士厉吼:“滚!都给孤滚出去!”
……
妲己密切监视着伯邑考,她始终记得妘歌的嘱咐,但是发现伯邑考居然派人偷偷迷晕妘歌……
伯邑考!!
“世子爷,那女子似有察觉,最近已不再用那香料。”
伯邑考冷笑,“无碍,谅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对了,父亲那可有消息?”
“侯爷说一切准备就绪,若能劝得王上去除炮烙,将在诸侯中建立起威望。”
“嗯……”伯邑考略一沉吟,“香料再加大些,若父亲回归,那女子还没变成白痴,我们又怎能将她带走?”
“是……世子爷,苏妲己娘娘召见。”
伯邑考疑惑,“哦?知道了。”苏娘娘跟他仅有一面之缘,就是那次白猿之事,其余再无交葛,怎么会突然要见他?
疑惑是疑惑,但他还是依言去了,现在的情况,不由得有任何节外生枝。
“臣姬考参见苏娘娘。”伯邑考被宫人引入,殿中一切都很简朴,和传言的狠辣并不相符,又是以讹传讹之事吧。
“起来吧。”
伯邑考低着头,“不知娘娘召臣来所为何事。”
妲己柔媚一笑,身子依在他腰身,“本宫偶有小恙,非西岐之物不能治愈。”
伯邑考感觉到温热的体香,口干舌燥,额间冒汗,“不知娘娘……需求何物?”
“你的……命。”
伯邑考瞳孔一缩,“你……”下一秒,他陷入了红色的热浪中……
帝辛接到禀报,快步赶来。
“不要啊……王上、王上救我!”妲己的惊喊啜泣从殿中传来。
帝辛一脚将宫门踹来,殿中发生的一幕让他怒火冲天,“伯邑考!!!”
妲己脸上泪水遍布,看到帝辛连忙跑过来埋在帝辛怀里,“呜……王上……”
帝辛一边安抚妲己,一边怒道:“将伯邑考拉下去!给孤砍成肉酱!”又柔声安抚妲己:“爱妃……不怕,孤在呢……”
“王上……”
帝辛轻轻为她擦拭眼泪,“对不起……”
妲己抽噎着,紧紧搂住帝辛的腰,“是妾不好……妾今日瞧见一个物品,下人说是西岐之物贡于王上,妾便想知此物为何,会不会对王上身体有损,召见了伯邑考想问……”
“哪知伯邑考见宫中无人,就想上来……”说到这,妲己泣不成声,帝辛连忙安抚,半响,妲己哭晕过去……
妲己幻影被帝辛抱入后帐歇息,真身来到了关押伯邑考的地牢。
伯邑考想不通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苏娘娘有了欲望……他听到有些响动,向外看去,“苏娘娘!”
“苏娘娘!臣绝无侵犯你之意……当时……当时”
妲己淡淡道:“我知道。”
伯邑考一愣,“娘娘相信我?”
“嗯。你有此下场乃本宫亲自设计,你是否有心,本宫一清二楚。”
“你……”伯邑考想起那股不寻找的香味,“你故意的?!”
“是。”妲己很干脆的承认了。
伯邑考怨毒道:“苏妲己!你果然如传闻一般不堪,狠毒灭性!”
妲己不言不语,定定看着他。
伯邑考大声叫骂,最后变为哀求,“苏娘娘,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西岐能拿得出,我必定奉上!”
“我要你的命。”
“为什么!我没有得罪过你!你要我的命有何用?!”
妲己吐字清晰,话中蕴含着滔天的恨意,“你连本宫的人都敢动,不杀你,怎消我心头之恨?!”
伯邑考一惊,原来是因为妘歌!
妲己耳听狱卒的动静,冷哼一声,隐去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