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敌之离歌》西瓜求不得

6、心意明

　　昏暗的牢房，九侯女狼狈的仰躺于地，秀美的脸上遍布肮脏的痕迹。一阵香风吹来，九侯女睁开眼睛，“呵……苏妲己……”
　　妲己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你有什么心愿未了么，我可以帮你完成。”
　　“帮我？”九侯女讽刺一笑，“你是胜利者，会好心帮我吗？！”
　　妲己轻叹：“王上乃是真正的旷世明君，堪比尧舜，你不该那样侮辱他。”
　　“哈哈……”九侯惨笑，一指妲己，“明君？与你终日□□的明君？”又指指王宫方向，“还是不理朝政的明君？！”
　　妲己心知自己说什么她也听不下去，只是认真的重复，“你若有心愿未了，我定当替你完成。”
　　九侯女收了笑容，“你凭什么？”
　　“凭我曾发誓，跟随王上，至死不悔。”
　　“呵呵……”九侯女摇摇头，“我今生只爱过一个人，但也是这个人让我被十几个人玩弄……此中爱恨，岂是三言两句能道尽？我没有什么心愿了，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王上为何性情大变？”
　　妲己道：“王上几十年如一日，爱民如子，何谈大变？”
　　“你不必为他说好话，若没有变，王上怎会如此倦怠。”
　　妲己背过身，“许多事情我也不懂，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真的错了。
　　九侯女怔怔看着妲己远去的背影，苦苦思索，恍惚中，她仿佛回到了初入宫时，被帝辛的勇武气度吸引……她知道帝王之爱不止一人，在等待中过了一日又一日也不悔，只为了帝辛偶尔想起她……
　　片刻后，她仰天大笑，笑中有泪，状若疯魔，就此气绝！
　　是夜，有消息传来：九侯之女不满妲己□□，帝大怒，将其炮烙赐死。
　　……
　　帝辛面色阴沉，高高在上，冷冷道：“将九侯带上来。”
　　很快，黑甲勇士压着衣衫褴褛的九侯来到殿中。
　　帝辛俯视着他，双目如炬，“九侯，昨日，你的女儿，孤的好妃子，说孤不配为王，你怎么看？”
　　此话如落地惊雷，殿中众臣皆惊愕无比。九侯痛失爱女已生无可恋，不发一言。
　　帝辛走下王座，来到九侯面前，“你可是不服？”
　　九侯闭上眼睛，看那样式，好似没了魂魄。
　　帝辛冷哼一声，环视大殿，众臣不敢与他视线相对。帝辛漠然吩咐道：“开始吧。”
　　众人茫然，开始？
　　只见有黑甲军将九侯抬走，片刻后鲜红的肉酱被端了上来，腥臭扑鼻。帝辛道：“孤请诸公分而食之，愿诸公今后谨言慎行。”
　　众臣强忍着恶心，在帝辛森冷的目光下皆将肉酱含在口中。
　　另一边，妲己接过帝辛的披风，看帝辛疲惫的神色，在帝辛颈后轻轻按摩。帝辛闭上眼睛，良久，按住妲己的手，“爱妃，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王上指什么？”
　　帝辛呆呆凝视着虚空，“九侯女可有什么遗愿？”
　　妲己了然，“没有。”
　　“她的尸身保存好了？”
　　“妾将其父与她同葬。”是的，那个在殿中被分而食之的并不是九侯，而是普通的鹿肉。帝辛还是念着九侯之女的情义。
　　“你说，孤是不是该留她一命。”
　　妲己柔声道：“妾不敢妄议君罪。”
　　“是啊……连你都明白的道理，她为什么不明白呢？只要她服软，孤只会冷落她，而不会要她性命。”
　　“王上……”
　　帝辛一笑，眼中竟也似有泪光，“但是孤不悔，孤要改变的事情，谁都无法阻止！”
　　妲己明白，在他心里，那些反对他提高奴隶地位的贵族始终是绊脚石，他的心容不得任何反对的声音，哪怕那人，是他的妃子。
　　帝辛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只是……苦了你了。”
　　“能够为王上分忧，是妾的荣幸。”
　　帝辛道：“那么，接下来，看爱妃的了。”
　　妲己默默点头，姜后啊……希望你不要如九侯之女一般愚昧。
　　……
　　“妲己参见王后。”
　　“哦？苏娘娘大礼，本宫愧不敢当。”姜后姿色平庸，只碍于身后姜氏族的强大才被帝辛娶回朝歌。
　　“妲己此番前来有一事想求王后。”
　　姜后警惕地看着她，这些日子宫中的传言她都略有耳闻，但她与帝辛几十年来都是如此，已经麻木了。“讲来听听。”
　　“此乃妾同王上所议新宫，其大三里，高千尺，名曰鹿台。欲建此台于朝歌城中。”
　　姜后一惊，“这如何使得？宫中所余钱粮不足于此。不行，本宫绝不应允！”
　　妲己面色一冷。
　　姜后态度坚决，尖声道：“苏妲己，你莫要以为有王上宠着你便可以无法无天，如此巨大的工程，不顾臣民死活，你竟然谄媚王上为你建造，实在不知好歹！”
　　妲己默默听着，躬身退下。
　　姜后忧心暗叹：王上日日荒淫，九侯惨死，炮烙刑法惨绝人寰……如此下去，成汤六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想到这，她再也无法坐视不理，“来人，本宫要去面见王上。”
　　宫人领命，王后仪仗出行，往帝辛宫中来。
　　姜后宫中的一切，早有人禀报帝辛，妲己回来的时候，帝辛正看着姜氏族的方向沉默不语。妲己歉然道：“王上……”
　　帝辛摆摆手，“孤已经知道了。”
　　“王上，王后已在宫外等候。”
　　帝辛点头沉吟，对妲己道：“有劳爱妃去接梓童。”
　　妲己领命而出，态度温和对姜后道：“王上有请。”妲己引着姜后来到殿内，姜后愤恨看着妲己，自己一个正宫王后竟要一个普通妃子接引才可见帝，简直是奇耻大辱！
　　帝辛挥手免了姜后的礼，妲己站回帝辛身后，帝辛道：“设座。梓童，难得来孤这里，便让你瞧瞧苏美人的歌舞，与孤同赏。
　　妲己身着霓裳长袖舞衣，腰肢款摆，歌声轻柔，令人迷醉，本是仙身，即便是幻影，也有着仙气飘然的韵味。妲己轻盈若飞，仿若霓虹万丈，殿中众人看得痴迷，帝辛跟着节拍一口一口喝着佳酿。
　　却见姜后正襟危坐，眼观鼻，对那似真似幻的舞蹈视而不见，不禁奇问道：“妲己之舞，人间少有，梓童正颜不观是为何意？”
　　妲己闻听此话，收了动作，站回帝辛身后。
　　姜后出而跪道：“妾以为，妲己此舞，非是真实。”
　　“哦？那梓童以为何为真实？”
　　姜后道：“君王有道，去谗远色乃真实。日升月落，五谷杂粮，忠臣勇将，子孝而兄友弟恭，皆为真实。但王上如今荒淫酒色，听信谗言，残杀忠直诸侯，唯妇人之言是从，此乃牝鸡司晨！妾为女流，本不敢妄议君政，但见黎民苦难，惟愿王上及时回头！”
　　帝辛酒醉迷离，听得此话冷笑道：“梓童，也和九侯女一般想以死谏孤么？”
　　“妾不敢。”
　　“不敢？那刚才所言乃是与孤逗趣来？”
　　姜后道：“妾知此言一出，与王上再无转圜余地，但妾身负姜氏兴衰，不忍看先祖基业崩毁，是以冒死进谏！”
　　帝辛将青铜酒盏狠狠掷在姜后脚边，大怒道：“你用姜族逼迫孤？若今日孤不答应，你姜族便要反了？！”
　　妲己真身在横梁上扶额，蠢女人！帝辛正找不到借口收拾姜族，你可好……直接撞枪口上了。
　　姜后泣然道：“妾怎敢逼迫王上……”
　　帝辛微微阖上双眼，冷漠道：“姜后对孤不敬，来人，着令姜后在中宫思过，没有孤的允许，不得见任何人！”
　　“是！”
　　帝辛孤寂地坐在高座，真的好难走……九侯女、姜后……以后，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人要劝他？
　　“爱妃……”
　　妲己冲着他嫣然一笑，坐在他腿上，“王上，姜后与您多年情义……她……”
　　帝辛摇摇头，“这宫里的妃子，哪个不是跟随孤多年，可是她们背后的氏族野心太大！想要将奴隶变成他们私有物么……哼！”帝辛爱怜地看看她，“只是，委屈你了……”
　　“不……王上的雄心无人了解，妾愿以自身名义，成全王上……哪怕被万人辱骂也在所不惜！”
　　帝辛横抱起她，进入后帐……
　　妲己幻影陪着帝辛商议怎样对付姜氏族，真身又去找了夏妘歌。这个小狐狸终于想起是自己让夏妘歌无法出声的。
　　此时，夏妘歌正和伯邑考一说一写，学习占卜之术。妲己对伯邑考那张俊脸说不出地厌烦，对他天天缠着夏妘歌更是厌烦。
　　厌烦之下她便起了心思，使个法术让正给夏妘歌演示卦象伯邑考卜出了大凶之卦。伯邑考怔然看着龟甲片，大凶？还是远离女色……这是什么卦象？
　　夏妘歌已经懂了一些，她忍着笑写道：“看来姬公子要离我这个小女子远些了。”
　　伯邑考哈哈大笑，“若能有此红颜相伴，姬考便舍命陪了你又如何？”
　　夏妘歌只是摇摇头，“我该走了。”
　　伯邑考急忙道：“妘歌……”
　　夏妘歌听而不闻，感觉伯邑考的视线不在她身上了才长出一口气。这些日子她每日和伯邑考相谈甚欢，对殷商时期和夏朝都有了很大的了解，乃至后世的许多未解之谜也找到了答案。
　　夏妘歌刚踏入屋内便被人狠狠抱住，“你去哪儿了？”
　　夏妘歌听出是妲己的声音，没有反抗。
　　妲己道：“你可以说话了。”
　　夏妘歌试了试：“妲……己。”几月不曾开声，她的嗓音略微沙哑。
　　“妘歌……”
　　夏妘歌看着她，竟然无话可说，两人同样沉默。除了刚开始那个炙热有力的拥抱，妲己再没多余动作。
　　终于，夏妘歌施礼道：“苏娘娘。”
　　妲己的心狠狠一揪，她拉过她的手腕，恶狠狠道：“别叫我苏娘娘！”
　　“那叫什么。”夏妘歌神色平淡，几个月的囚禁没有磨灭她身上独有的气质。“苏娘娘威仪无双，怎是我这小女子可比的。”
　　妲己哀求道：“妘歌，那日你也在帐外，你不能理解我么，我……”
　　“妲己！”只要想要这个，夏妘歌就是心里一痛，她对于出卖了有苏氏的妲己真的欢喜不起来，那一年，她那么努力的布防，只是想改变有苏氏的命运。她不想看到妲己变成历史上所说的妖姬，可现在……炮烙、酒池肉林、全部出现了，鹿台的建造也在进行中。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些恨妲己的。“你、你既决定了那么做，不必多说了，”
　　妲己定定望着她，让有苏氏平安长寿，换的一方安身之地，完成了少女的遗愿，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妘歌，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我。你觉得我不该那样做，是吗？”
　　“不是的。”夏妘歌否定。
　　“那是什么……”
　　夏妘歌鼓起勇气，“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我为何都不能说话，还有你的眼睛……”
　　妲己一怔，她居然忘了自己是只狐狸！
　　女娲娘娘、仙界、她的尾巴……
　　夏妘歌看她沉默，又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说，只要你摇头或者点头就可以了。”
　　“好……”
　　“你，不是凡人，对吗？”
　　妲己点点头。
　　果然！夏妘歌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道：“你会……法术？或者说妖术？就是让我不能说话，飞天遁地之类的。”
　　妲己再次点头。
　　“你是什么……”
　　这个没办法用点头摇头来表示，夏妘歌也意识到了，她换个说法：“当初，你是不是问过我和你哥哥少未有什么关系……”
　　妲己迷茫，在少女的记忆里，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她点点头。
　　“当日，我将随身的玉佩给了你，我说了什么？”
　　“你说那是家乡用来保平安的，希望它能代替你陪在我身边。”妲己轻轻拨开领口，露出红线，“我一直戴着，从未摘下过。”
　　夏妘歌放下心来，看来她认识的还是原来的妲己。各人喜好不同，妲己想要当万人敬仰的妃子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她不能认同出卖族人这一方法。想到少女曾在她身上软语轻蹭，再对比如今她的亮丽华贵……自己终究是个小人物。
　　“妲己，我本不是你们有苏氏的族人，但己申族长在我落魄时收留，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本来，对你出卖有苏氏的事情我无法释怀，后来想想，族人因你没有丢了性命，我便不再多说了，此事就此作罢。”
　　妲己含笑点头。
　　夏妘歌一扯嘴角，“……你可以说话了。”
　　“哦……妘歌，你原谅我了是么？”小狐狸讨好地看着她，就差摇尾巴了。
　　“妲己……有些事我不问，只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我要保护你！”
　　夏妘歌一听这话就有些害怕，上次她说保护，让她几个月不能说话……这次又来，她连忙摆摆手，“我不用你保护，哎，我们别说保护不保护的了，你跟着帝辛，好吗？”
　　妲己也觉得保护不是说在嘴上的，她答道：“帝辛，是个很勇武的人。”
　　夏妘歌突然想起传言，“炮烙，真的是你发明的？”
　　“是。”妲己变的冷淡，原来……她也这么想吗？
　　夏妘歌莞尔一笑，捏捏她的脸：“这么严肃干嘛？你生性善良，定是他们不好。”
　　妲己觉得再多的苦也无所谓了，因为有人懂她。她便开口解释，将帝辛的计划讲给她听。夏妘歌听的目瞪口呆，原来那是真的。商纣的灭亡并不是因为□□多赋税，而是她要提高奴隶的身份和贵族诸侯的利益起了冲突……
　　夏妘歌又问道：“那鹿台赋税……”
　　妲己道：“姜后的氏族和九侯一样对王上提高奴隶身份的决策反对到底，姜后在后宫掌管钱财，王上想通过建造鹿台将姜氏和诸侯手里的钱财搜上来，对百姓影响虽有，却不大。”
　　夏妘歌打断她的话：“诸侯无钱财，他们会层层搜刮，底层民众难道不会受到影响吗？”
　　“王上自有打算。”
　　夏妘歌无言，算了，这也不是她能管的。可是想想帝辛的下场，商被周灭，“妲己，你因为喜欢高高在上的地位留在帝辛身边，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若帝辛不再宠你，你该如何？”
　　“什么意思？”
　　“意思是……换一个地方会不会好点，比如……西岐。”
　　妲己一愣，西岐？伯邑考！她马上想到那次看到事情，脸色阴沉地反问：“你真的喜欢上伯邑考了？”
　　“你胡说什么……我”
　　“不是吗？”妲己心中怒火熊熊，她就知道夏妘歌和伯邑考的关系不简单！她三番两次观察他们都在一起笑容满面，她对她都没有这么笑过！可怜的小狐狸，吃醋还不自知……
　　夏妘歌皱眉，“当然不是了，我只是问你想没想过换个地方。”
　　“呵呵……换地方，和伯邑考举案齐眉吗？”
　　夏妘歌也生气了，“你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我和伯邑考怎么了？我们……”说着她突然想起来这怎么像奸夫捉奸之后的质问……她呵呵一笑，“好了你，瞎想什么，上次说我和你哥哥有什么，这次说我和伯邑考有什么。我有见一个喜欢一个吗？”
　　妲己拼命摇头，“不行，你只能喜欢我一个！”
　　夏妘歌眨眨眼睛：“这么霸道啊，那我要喜欢别人呢？”
　　“我就把他剁成肉酱，做成饼给你吃！”妲己毫不思索道，和帝辛在一起久了，她也知道了什么叫醢刑。
　　“看来除了你，我没有喜欢别人的权利了呢。”
　　妲己轻哼，“你也可以试试，要是被我发现，我一定会那么做的！”
　　“你威胁我？！”
　　“算是吧！”
　　“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
　　“那我就是第一个，但是你要喜欢我！”
　　两人如斗鸡一般毫不退让，最后，还是夏妘歌扯着嘴角笑了起来，妲己想想，也和她一起笑，最后变成了狂笑。
　　一个不知怎么来的人类，和一只三千年修为实际已经寿命万年的小（？）狐狸毫无形象的在宫殿哈哈大笑。
　　夏妘歌心中畅快至极，加上后世二十年的生活，她从来没有这么开怀的笑过。妲己亦是一样，她的生命充斥着抢夺、阴谋。
　　妲己懒洋洋伏在她身上，“妘歌……我们一起走吧。”
　　夏妘歌嗯了一声，问道：“去哪里。”
　　是啊，去哪里，妲己苦笑，她的尾巴超过六条，就会被人发现，仙界那件事还没有定论，她还不是自由之身，不过，她看看夏妘歌，为了她，一直是三条又如何？
　　“妲己，你不是凡人，为何要留在朝歌？”
　　“因为我曾立誓，我们的誓言若做不到，会遭天谴的。”
　　“天？真的有天吗？”
　　妲己笑笑：“也许有吧。”
　　夏妘歌讽笑道：“你信天命？”
　　“嗯？”妲己听出她的语气的异常，少女的记忆中也有这么一幕，关于对错……
　　“我以前很乐观，觉得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完成，哪怕受再多的责难也不曾怨天尤人，后来、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不再相信任何人……”夏妘歌语气黯然，被视如父亲的教授背叛……而妲己出卖有苏氏的事情，更是在她心里划上深深的一刀。现在心里的期许，便是眼前这人依旧是当初那个善良的少女，因着这个，她愿意继续相信。
　　妲己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妘歌，你还有我。”
　　夏妘歌忍俊不禁，“有你，再让我半年不能说话吗？”
　　“我……”
　　“好了，我没有怪你。”
　　妲己黯然，声音闷闷的，“那件事，是我不好。”
　　夏妘歌突然想起什么，“你和帝辛……”
　　“嗯？”妲己疑惑地看看她。
　　“你……很崇拜帝辛吧。”夏妘歌想起，牧野之战的结局，纣王自焚，妲己……被斩。
　　妲己不解，“你想问什么？”
　　夏妘歌将话咽回去，“没什么，你自己要小心。”说罢，她又补充道：“算了，你不凡人……不会有事的。”
　　妲己莫名其妙，轻轻咬了她下巴一口。
　　“唔？”夏妘歌看看她，心跳的很快。两人眼神纠缠，空气仿佛凝固了。妲己低低一笑，凑到她唇边，舌尖轻轻□□她下唇。
　　夏妘歌鼻息间充满少女的体香，“妲己……”
　　唇齿相依，妲己微闭着紫色的双眸，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夏妘歌依在她肩上轻声问道：“刚刚那个，算什么？”
　　妲己搂着她，有些心不在焉，她还想继续品尝，听到问话反应了一会儿才回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夏妘歌打了她一下，“妲己！”
　　“呵呵……好嘛。”
　　夏妘歌捏捏她下巴，“说，你是什么东西？”
　　“我……”妲己有些茫然，说自己是妖吧，偏偏是仙妖之体，说是仙，又偏偏不在仙位……
　　“人、神、鬼、妖、仙、魔，你是什么？”
　　妲己瞪大眼睛，妘歌怎么会知道六界？！
　　“妲己？”
　　“你、你怎么知道有六界之分？”
　　夏妘歌无语，这个后世小说都写烂了好么！不过……“真的有这六界？”
　　“有是有，不过严格来说，现在只有仙、人、妖三界。”
　　“你不是人，所以你是仙或者妖咯？”
　　妲己为难道：“妘歌，别问了好么，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
　　“哦……就是所谓的天谴？”
　　“差不多……”
　　“那你还吻我？种族不同可以相恋么？！”
　　妲己对她相恋说法弄的心里暖暖的，“不怕，有我在。”
　　夏妘歌眯起眼睛，“你再敢用法术对付我你试试看！”
　　“呃……”
　　“对了，那你和帝辛，那个的时候……”
　　妲己无奈，“妘歌，我不是凡人，真正和帝辛交合才是害了他！你在乎这个？”
　　好吧，夏妘歌承认，她有轻微的处女情节，“对，所以，你的身体只能留给我。”
　　妲己：“……”
　　“我还是不懂……你既然不是凡人，干嘛还对人间的地位那么在乎？”
　　“我是有原因的……”
　　夏妘歌叹口气，“好了，我不问了。”
　　妲己感觉到幻影的异常，恢复了雍容华贵，“我先走了，妘歌，你不许再和伯邑考见面！”
　　夏妘歌愣了一下，点点头。虽然将伯邑考视为知己，但若要她选择，少女在她心里的位置要远远高过伯邑考，不见就不见吧。
　　妲己冷哼一声，端着架势走了。
　　这只傲娇的小狐狸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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